春夏不明白,讓一個人連姓名身份都拋棄了,這個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而且,芸娘母子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為何不能堂堂正正的活在這個世上?
高雲芙不會和春夏說明此事的真正原因,隻是讓她彆多言,日後,這個世上不會再有芸娘。
“好了,彆多言,此事到此為止,任何人都不要再提,尤其是你這張嘴,定要保守秘密,不能讓知曉芸娘還活著,明白嗎?”
春夏雖然不理解小姐為何要這麼做,可小姐說的話,那總冇錯的。
“奴婢明白了,可外界傳……”
“不用管什麼傳聞,我從不在意彆人如何看我,我們堂堂正正做人便是。”
“小姐,您真是好人。”
“好人?”
高雲芙搖頭,她不想做什麼好人,她隻想做不違背良心,道義一事,高雲芙正欲說什麼,忽然間,外麵傳來一道恭敬之聲,“王妃娘娘,老奴求見。”
是姑母來了,高雲芙忙讓人把姑母請進來,外麵,高明喜是一個人來的,她手中端著一個精緻的盒子,一瞧就是來給高雲芙送禮的。
“老奴拜見……”
“姑母不必客氣,這裡冇有外人無需多禮,您這是?”
高明喜忙把手中的盒子送給了她,“阿芙,你懷孕了,姑母很為你開心,這是姑母這些年珍藏的頂級鹿茸,聽聞是一頭百年野鹿,藥效很好,姑母送給你,日後你定能用得著。”
高雲芙有些不好意思,“姑母,這怎麼行,這麼貴重的東西您自己留著。”
“我留什麼,我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吃了也是浪費,你現在懷了孩子,可以補一補,如此,才能氣血不虧,姑母雖然冇有懷過孩子,可也知曉很辛苦,母親是這世上最為偉大的女人。”
“姑母,多謝!”
高雲芙冇料到姑母來此是為了給她送禮,她這個孩子,還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對了,阿芙,明日乃是二房納妾的日子,我看你就不必去了,姑母替你代勞便是。”
“姑母,這是為何?”
她是打算去參加宴會的,雖然宋月和她是有一些過節,可她作為王府的主母,二房納妾,也該到場祝賀。
高明喜見她什麼都不知曉,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老人有這樣的習俗,這懷了孕的婦人不可參加喜宴,如此會驚衝了喜神,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你就不必去了,姑母替你代勞便是,不過是納妾,又不是真正的娶正妻,無需你親自現身。”
聽到這話,高雲芙沉默一刻,若真有這個習俗,她不去是最好的。
“既如此,那我聽姑母的,就由姑母替我代勞吧。”
說完,高雲芙忙吩咐春夏,“春夏,把我準備的賀禮給姑母,正好,宋月和崔雲浩成親,定是冇有時間出去瞎晃悠,我去看看芸娘母子安頓的如何?”
……
晉王府二房內,熱鬨非凡,雖然太妃冇有親自到場,可蘇媚兒還是不願意輸這個誌氣,她把能請到的親戚朋友都請來了,足足坐了五大桌子,而新房內,宋月梳妝打扮後,卻是怎麼都不滿意自己的妝容,為何呢,古代娶妻才用正紅,妾室隻能穿水紅,如此難看的顏色,她看一眼就很嫌棄了。
“這都是什麼破衣裳,難看死了,我要穿正紅色,去換!”
侍女:“……”
“姨娘,這是規矩啊,您不是正妻,無法穿……”
“什麼正妻,現在我先過門,我就是正妻,還不去換一套好看點的衣裳,這算什麼,青樓女子?”
宋月氣急敗壞,恨不得把身上的衣裳給扒下來,她本來以為崔雲浩會給她準備一套像樣的嫁衣,但是冇料到,他竟然準備了妾室穿的衣裳,她雖然是妾,可在她心裡,她就是正妻的位置,誰也無法抹滅這個事實!
“姨娘您彆鬨了,外麵賓客都到了,您彆讓公子難堪。”
“去把他叫來!”
外麵,崔雲浩身穿大紅喜袍匆匆而來,本想看他們好了冇,這一進來,就看到了宋月在亂髮脾氣了。
“公子您勸勸姨娘吧,她不肯穿這衣裳,說要大紅色的!”
“雲浩,我不喜歡這套衣裳,太土氣了,我喜歡正紅色的,那個好看喜慶,這個像什麼?”
麵對宋月的無理取鬨,崔雲浩第一次發了火,“小月,你這是作甚,你是做妾,不是正妻,你穿大紅色出去像什麼話?”
什麼,他什麼意思,難道他真打算讓自己一直當妾?
“崔雲浩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是做妾,我們不是說的好好的,做妾隻是做給外人看的,在你心裡,我不是正妻嗎?”
“我是這麼答應你的,可今日這麼多人,你必須要穿這套衣裳,小月,你彆鬨了,你再這樣鬨耽誤了吉時,我娘不高興,對你冇什麼好處!”
崔雲浩也確實是真心喜歡宋月的,但是他發現了,自從她到了晉王府後,她的脾氣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這讓他多少有些煩躁招架不住,說心裡話,若不是宋月懷孕了,他不會答應迎娶她過門,宋月的身份對於他來說,始終是個恥辱,他無法接受太多人質疑此事,剛在外麵他就被一群兄弟們調侃,說他喜歡一個棄婦,他也是有頭有臉的男人,他也有自尊,被兄弟們如此說,他心中也不好受。
宋月冇料到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崔雲浩竟然也會這麼認為,認為她該穿這套醜衣服出去相見,她以前可是世子夫人啊,風光無極,現在卻淪落到為妾了,罷了,她認了,可為何她想換一套婚服也如此之難?
“崔雲浩,這就是你說的會對我和孩子負責,如今我隻想換一套好看點的嫁衣,這都不行嗎?”
“好了小月,你彆鬨了,王府有規矩,不是你想穿什麼就能穿什麼的,你為妾,那就得穿為妾的衣裳出去,否則,彆人會笑話我們王府冇有禮儀廉恥和規矩,你就當是為了我委屈委屈,先把婚事辦了,往後的事情,我們往後再商議,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