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內一片喜氣洋洋。
高雲芙正在檢查繡坊送來的嫁衣,嫁衣似火,上麵還繡著代表著她名字的團雲,怎麼看怎麼喜慶,獨特。
“小姐,這嫁衣可真是好看,您要不要再試一試?”
春夏看的眼睛都直了,她家小姐長得可真是好看,這套嫁衣若再一穿,那定是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高雲芙含笑搖頭,“不必了,繡娘是按照我的尺寸做的,想必冇錯。”
“可繡娘說還是想讓您穿上試試看,哪裡不合適可以再改,還有時間。”
聽到這話,高雲芙頓了頓,“好。”
她正欲試她新做的嫁衣,想看看尺寸可合適,剛準備脫衣裳,外麵則急匆匆傳來管家焦急之聲。
“大小姐,世子帶人來了。”
蘇宸來了?
高雲芙則立刻讓人把嫁衣拿走,剛穿好外衣,外麵蘇宸便碰個正著。
“等一等,這嫁衣剛送來的?”
侍女嚇壞了,以為他又要找麻煩,則趕緊跪下施禮,“啟稟世子,這是小姐早就定好的嫁衣。”
“這嫁衣料子怎麼和阿月的不一樣?”
蘇宸瞬間明白宋月的嫁衣為何看起來如此廉價了,一個是棉的,一個是絲的,質地都不同,能一樣嗎?
“這是我家小姐專程從繡坊高定的,價值不菲。”
“拿過來給本世子瞧瞧。”
“這……”
“放肆,本世子讓你把嫁衣拿來,耳朵聾了?”
侍女嚇壞了,則隻能站起身,驚恐把嫁衣親自送到了蘇宸手中,而蘇宸一眼便認出來了嫁衣上竟有寶石和金絲為飾。
這衣裳若穿到阿月身上,那該有多美?
“蘇宸!”
室內,高雲芙剛走出來便看到蘇宸盯著她的紅嫁衣看,這讓她瞬間明白他想做什麼。
“還楞著作甚,還不把嫁衣拿走?”
侍女則趕緊上前想去拿衣裳,卻被蘇宸阻止。
“阿芙,為何你的嫁衣和阿月的嫁衣會相差如此之大?”聽到這話,高雲芙隻覺得可笑,“高宋兩家各自準備嫁衣互不乾涉,你不應該來問我,你應該去問問你的阿月姑娘,問問她為何嫁衣會和我的不同?”
蘇宸一聽便聽出了弦外之音。
她竟在譏諷阿月家境不好!
“你這是強詞奪理,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
高雲芙卻是冷笑一笑,“若宋月有幾個臭錢,她也可以做最頂級的嫁衣。”
“你!”
蘇宸氣急,他承認他看中了高雲芙這件奢侈的嫁衣,若穿在阿月身上定是極好看,可他也很清楚,這是高雲芙定做的,哪怕他拿回去給阿月,阿月也穿不了。
阿月身姿纖瘦嬌小,高雲芙要比阿月高半個頭,自然身形也不一樣。
“蘇宸,我的定親信物你可帶來了?”
冇錯,她要利用蘇宸逼她做妾一事,趁此機會拿回爹爹當年送去侯府的信物。
隻要信物到手,她就會給侯府上下準備一個大驚喜,在大婚那日,侯府定會成為全城笑柄,而這對狗男女,也會付出代價。
蘇宸冷哼一聲,“急什麼,你那破玩意本世子看不上。”
破玩意兒?
高雲芙壓住怒氣不動聲色,“既然看不上,還請你早點還回來。”
“你如此小氣作甚,果然上不得檯麵,一點小東西也值得你如此追問,真是可笑,難道我偌大侯府會侵吞你那小小定情信物?”
高雲芙不想和他廢話,“既如此,還請你儘早還回。”
“慌什麼,早晚都會拿來,我今日前來,是讓你給阿月做嫁衣的。”
說完,蘇宸則立刻讓奴仆把宋月穿的嫁衣遞到了高雲芙麵前,“這是阿月的嫁衣,她穿不了,我本想讓你親自給她改一改,可如今,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用你的嫁衣料子,照你做的款式為阿月做一件一模一樣的嫁衣。”
什麼,蘇宸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竟然恬不知恥讓她給外室做嫁衣?
憑什麼?
“為何是我?”
“為何不是你,阿月如今正在孕育我們的孩子,日後她生下的孩子可是要叫你一聲母親的,你反正閒來無事,給她做一套嫁衣不是應該的嗎?”
“世子您這也太欺負人了,自古以來嫁衣都是女兒孃家準備,阿月姑娘她又不是冇有孃家人,排隊買豆腐也輪不到我家小姐為她準備嫁衣!”
“放肆,主子說話哪有你奴婢插嘴的份,還不給本世子退下?”
春夏:“……”
”小姐,世子他……“
”先退下。“
高雲芙不急不躁讓春夏退下,而春夏退下後,蘇宸更是親自把宋月的嫁衣全部塞入高雲芙懷中,高雲芙站著不動,靜靜看他表演。
”這是阿月本來喜歡的款式,現在我要你重新按照你的嫁衣給她做一件新的,料子要用最好的,包括上麵的飾品也要和你一樣,總之,阿月出嫁關係著我們侯府麵子,阿芙,我就把此事交給你了,記住,阿月是孕婦,這穿的衣裳也很講究,我要你親自為她縫製嫁衣,不得假以他人之手!”
高雲芙手中抱著宋月的廉價嫁衣,心裡卻在冷笑。
蘇宸啊蘇宸,你真當我高雲芙非你不可,真是氣人太甚!
”你楞著作甚,還不趕緊做,大婚臨期,若是做不出來,耽誤我們成婚,我拿你是問。“
蘇宸如斯威脅,這讓高雲芙秀美緊蹙,直接把那衣裳丟在了一旁。
”你這是作甚?“
蘇宸氣急,高雲芙什麼意思,她竟敢拒絕他?
反了她了!
高雲芙語氣淡淡,而後走到一旁坐下,語氣淡漠,似乎在和一個死人說話。
”蘇宸,你找錯人了。“
麵對高雲芙如斯拒絕,蘇宸更是氣急敗壞,看她的眼神儘數都是鄙夷,”你什麼意思,你怎麼就如此小氣,我說了這事兒本來用不上你,這不是阿月懷孕冇辦法嗎,她如今懷著你的孩子,你給她做件嫁衣又能怎樣?“
”你想為宋月做嫁衣,我不反對,你想為她去死都可以,可你不能把她的窘迫和困難都加註在我的身上,自古嫁衣都是孃家人縫製,我和宋月無親無故,連朋友都算不上,我有什麼理由為她做嫁衣?傳出去且不是被人笑話,這不合禮數。”
蘇宸氣急,高雲芙竟用禮數來壓他?
他冷冷拂袖,“什麼禮數?我看你就是不願,事兒多!我說能做就能做,阿月現在懷孕不方便縫製嫁衣,你身為孩子未來的母親,為阿月做一件嫁衣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