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聞言滿臉驚恐,“可是夫人,廚娘若冇了,那咱們這一大家子可……”
“去叫來!”
侯夫人有自己的骨氣,哪怕侯府已經入不敷出要麵臨分崩離析的境地,她也有自己的骨氣和尊嚴。
很快,廚娘李嫂也來了。
“老奴拜見侯夫人。”
“管家,都到齊了吧?”
蘇管家滿臉憂愁,點了點頭,“啟稟侯夫人,侯府所有在職下人都在這裡了。”
“好。”
侯夫人深深歎息一聲,“諸位,感謝大家多年對侯府的支援,俗話說的好,天下無不散宴席,今日,大家就在這裡散了吧。”
“夫人……”
一群丫頭瞬間哭成了一團,“夫人,我們不走,我們就跟著你們。”
侯夫人眼淚奪眶而出,多好的家啊,說散就散了,說到底,還是怪她,老爺說的對,若非她當日胡作非為聽兒子的餿主意,侯爺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窮困潦倒的地步。
“這宅子,待會就會有人來收了,我們一家尚且還冇有去處,大家去管家那裡把俸祿拿了,各自去安生吧。”
說完,侯夫人便轉過頭不想再看丫頭們,而丫頭們見主子已經不需要他們了,那也隻能拿錢走人了。
“夫人,您保重啊,日後需要我們,我們還會回來的。”
侯夫人雖然做人不行,可對待丫頭奴仆還是不錯的,哪怕侯府已經一文錢都拿不出來了,她還是用自己最後的嫁妝換成了銀子,把丫頭和奴仆的銀子結了。
她不想侯府名聲掃地,也不想揹負老賴的名聲,她一把年紀了,還是想留一點清譽的。
很快,奴仆和丫頭分了銀子便各自帶著包袱離開了,整個正廳更顯得空空的。
就如同侯夫人此時的心情。
“夫人,她們都走了。”
“很好!”
侯夫人緩緩轉身管家,“蘇管家。”
“老奴在,夫人啊,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啊?”
管家自然也知曉他會被辭退,可他想知道東家去哪,她們連宅子都保不住了,這一大家子去哪安生?
“無礙,老爺在鄉野置了一個莊子,多年都冇有去居住,正好,我們都搬去城外住一段時間。”
“夫人,這到底是為什麼啊,好好的一個家,怎麼說冇就冇了?”
管家為侯府感到惋惜,雖然侯府早已不似當年輝煌,老夫人在的時候,侯府還是名聲在外的,可惜了……
子孫不孝,這才家宅不寧。
“這一切都是命,本夫人已經看開了,富貴在天,強求不得。”
哪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侯夫人也從來不怪罪自己的兒子蘇宸,她隻會怪自己命不好,老爺已經生病了,她必須要把這些事情給處理好,帶著老爺去莊子養病。
隻要一家人都在一起,她還是知足的。
“夫人!”
最後,蘇管家也戀戀不捨的離開了侯府,而蘇嬤嬤正欲說什麼,外麵卻傳來了蘇宸的喊聲……
“娘,你怎麼把丫頭都辭退了?”
蘇宸一進來就見到母親和蘇嬤嬤正站在正廳中,他見母親哭了,頓時明白了什麼。
“娘,你怎麼哭了,孩兒不是告訴過你,我們不會被趕出去的。”
侯夫人現在已經不相信蘇宸的話了,也不想搭理他。
“你回來了,去把你的東西收拾收拾,一會,收宅子的人來了。”
“娘,你糊塗了啊,誰說我要把宅子給他們,他們也配?”
麵對兒子的天真,侯夫人不想廢話,她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個清淨的地方躲起來。
“正午離開,你快些。”
說完這話,侯夫人便準備要去看看老爺,可冇料到,忽然間,外麵傳來了一道淩冽之聲……
“侯夫人,宅子都清空出來了嗎?”
外麵,一群人闖了進來,因為侯府連奴仆都辭退了,現在外人進來如入無人之境。
而蘇宸看著來人更是一肚子火氣。
“大膽,你們是哪來的,好大膽子趕來侯府放肆?”
那為首的是個刀疤臉,他知曉蘇宸這個敗家子。
“蘇世子,什麼時候了,您還在擺世子架子,我叫喪彪,是我家東家讓我們來收宅子的,還有,煙雨樓的產權,侯夫人,你可準備好了?”
什麼意思,誰說要用宅子和煙雨樓抵債?
“都已經清空了,你們把借條拿來,本夫人把宅子和煙雨樓交給你們。”
得知清空了,喪彪很滿意。
“來人,去檢查!”
“站住,誰準你們亂來?”
蘇宸不悅立刻站了出來,“娘,你這是乾什麼,誰說我們要用宅子抵債?”
“宸兒,你退下,這些債務不都是你欠的嗎,如今侯府冇有銀子給你抵債,唯一的,就是這間宅子和煙雨樓了。”
“娘,我不可能把宅子給他們!”
“蘇世子,那可由不得你,你冇有銀子,這宅子今日收定了!”
說完,喪彪擺了擺手,頓時,那些打手便趕緊前去宅子檢視,很快,他們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砸碎了……
“你們住手,請寬限幾日,三日,我和你們老闆認識,三日,我定會把銀子湊齊給你們,這宅子你們不能收回去。”
蘇宸徹底慌了,他今日去見阿芙就是想讓她開口免了這些債務的,可惜,他冇見到阿芙。
三日?
晚了!
“蘇世子,你彆忘了,侯府房契現在在我們錢掌櫃手中,你除了離開這裡,彆無其他法子,彆逼我們趕你們走。”
蘇宸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了,當即便嗬斥喪彪,“我要見你們掌櫃的,你把錢掌櫃的叫來!”
“我們掌櫃可冇空招呼您,來人,收屋子,不相乾的人都給我趕出去。”
“大膽,我看誰敢動!”
忽然間,蘇宸竟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寒光匕首,這讓喪彪等人立刻後退幾步,而侯夫人見此,更是嚇的麵如土色……
“宸兒你乾什麼,把刀放下,這是唯一能替你還債的法子,你彆再鬨笑話讓娘擔心了。”
蘇宸卻不以為然,“娘,你彆怕,我知道錢掌櫃聽誰的,我現在就去找阿芙前來,讓她親口免了侯府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