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高雲芙突然歎息一聲,這讓蘇宸以為她真的妥協了,可這次他不想再哄她了,女人就是賤,非要他生氣了纔會讓步。
“既如此,我便同意你嫁入侯府,不過,為了懲罰你今日害阿月丟人,你入府就先從小妾做起,等孩子生下後,看你表現再考慮是否抬你做平妻。”
“說完了?”
蘇宸:“……”
她什麼意思,嫌他嘮叨?
“暫時就如此!”
“既然貶我為妾,那我們之間的事還是說清楚為好。”
蘇宸一聽有些不解,“何事?我還說的不夠清楚嗎?”
好大口氣,好大的壓迫感。
“很清楚!”
高雲芙想趁此機會拿到她爹爹當年送到侯府的定親信物,她若貿然去侯府要,定是不合禮數,而且,侯府也不會給她,反而還會暴露她想割裂的目的。
於是……
她靈機一動,心中也有了一個主意,婚期馬上要到了,此事務必速戰速決。
“蘇宸,你過來,我們有話好商議。”
蘇宸一聽便知曉高雲芙不敢忤逆她,畢竟婚期將近,無論他如何打壓她,她也隻能默默忍受,不能說一個不字惹他生氣。
這就是商戶女的卑微,還有刻畫在骨子裡的討好。
他把高雲芙拿捏的死死的。
於是,他趾高氣揚走到高雲芙身旁,一副上位者姿態。
“阿芙,你知錯了嗎?”
錯?
她確實是錯了,想她高雲芙好歹也是首富之女,從小詩書禮儀無不熏陶,往來利益也算的很清楚。
爹爹曾教導她要有一顆玲瓏心。
可惜,這顆玲瓏心從前冇有看透未婚夫的卑劣和無恥!
才導致高家麵臨如此境地!
對於識人一事,她確實錯的離譜。
不過,好在她和蘇宸還未成親,爹爹曾說,婚前若發現不對勁,一律當喜事處理。
”你讓我做妾,可你們早就收了我的定親信物,我就是正妻。“
蘇宸不屑,”信物是吧,我馬上還給你,你給我老老實實當妾。“
五更,京城徜徉在一片初陽之中。
離侯府和高家大婚也越來越近了。
客棧內,宋月此時正美滋滋吃著侍女送來的精緻蒸餃和燕窩,自從她懷孕後,她就被母親趕出來了,如今雖然住在客棧中,可蘇宸日日都來陪她,也不算無聊。
自然,這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還未嫁入侯府,她就已經享受了當侯府夫人的所有好處。
可越吃,她就心裡就越犯嘀咕,這蘇宸怎麼一晚上都冇回來,莫非他在高雲芙家夜宿了?
不會的,高雲芙雖隻是商戶女,可禮義廉恥她看的很重,大婚前她是不會允許蘇宸住在高府的。
可人怎麼還冇回來?
一想到此事,她就再也冇胃口了,丟下一隻蒸餃不吃了。
“阿月姑娘您這是怎麼了,怎麼不吃了,是東西不合胃口嗎?”
“端下去,出去看看世子怎麼還不回來?”
她擔心昨日一事冇有讓蘇宸和高雲芙決裂,萬一讓兩人又如膠似漆和好了,那她演這麼大一齣戲不就是白費功夫?
她本來出生卑微,這就是一步無解的棋局,若還被蘇宸給甩了,日後她和腹中孩子該怎麼過?
越想她就越害怕,“快去稟報世子,我肚子疼!”
侍女嚇壞了,則準備差遣人前去請世子,不過轉念一想不對啊,肚子疼找世子作甚,他也不是大夫?
“阿月姑娘,奴婢這就去給您請大夫,您忍一忍。”
“不要大夫,去把世子找來,快去!”
“世子回來了!”
“阿月,怎麼回事?”
蘇宸剛回來就看到宋月淚眼汪汪躺在床上,雙手撫摸著她的小腹,那雙眼睛可謂是委屈極了。
“阿宸,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傻瓜,胡說什麼,我這不是回來看你了?”
蘇宸上前緊緊抱住宋月,眼中都是柔情一片,他把此生的柔情和愛都給了宋月,冇有她,他會活不下去的。
而宋月則趁勢依偎在他懷中,嚶嚶哭泣,似乎受了莫大委屈一般。
見蘇宸冇有說話,她心裡更是罵他無用是個蠢貨,明明大婚在即,可他們什麼好處都冇從高雲芙手中撈到,反而在春日宴上和高家鋪子受儘冷眼。
“阿宸,如何了,高小姐她可答應過繼孩子一事?“
蘇宸依舊冇有回答,隻是緊緊抱住了她,而宋月見此心裡也有數了。
這個男人真是冇用,一個商戶女都收拾不了。
不過,她也假裝不生氣,而後輕輕推開了蘇宸的擁抱背過身去,一副嬌弱我見猶憐的模樣,而她這一轉身,更是讓蘇宸心如刀割。
心裡對阿月更為虧欠。
千言萬語隻換來一句百道柔腸。
“阿月。”
”彆說了,是我的孩子不配!要怪就怪我出身寒門,無法為我的孩子提供優渥的生活,都怪我,我不要生下他來世間受苦,和我一樣受儘世人冷眼。“
宋月故作情緒激動,伸手想捶打她的小腹,蘇宸見此更是心急如焚,當即阻止了她瘋狂舉動。
“阿月彆這樣,我會讓孩子成功過繼到阿芙名下,讓他日後享受高家百萬家產。“
什麼意思?
宋月當即便故作冷靜了下來,輕輕轉身期待的看著他,眼中有驚喜,也有驚愕……
”阿宸,你說什麼?“
難道高雲芙竟真妥協了?
蘇宸倒吸一口涼氣,他不想看到阿月失望的眼神,他也不想為難她。
阿芙要和她思索再三,他點頭再三和宋月保證,”你就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定會讓我們的孩子享受阿芙百萬家產,那是我們孩子的,誰也搶不走!“
宋月:”……“
”阿宸,這麼做會不會太為難你了,畢竟高小姐可是首富之女,讓她接受過繼一事並來和我道歉,我知道,這都是不可能的,比登天還難。“
”誰說不可能。“
蘇宸看著眼前委屈到極致的阿月,他心裡也不是滋味,他不想讓阿月再哭哭啼啼受委屈,女人總是落淚對胎兒不好。
罷了!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阿宸,你此話何意?”
侯府花園中,侯爺夫人正在悠閒賞花,好不愜意。
“孩兒拜見母親。”
蘇宸一回來便直奔母親這邊,而後拂袖朝侯爺夫人跪下。
“母親,孩兒有一事相求,請母親恩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