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終於來了,叔伯們都在等你。”
高雲芙想去挖苦高雲芙,順便給她施加壓力,卻是忽然間,她竟看到了讓她瞠目結舌的一幕……
隻見一襲華麗錦袍的高雲芙在丫頭攙扶之下緩緩而來,她頭戴步搖,身穿蜀繡,身後還跟了一群晉王府的丫頭。
這一刻,所有人都被高雲芙的樣子吸引住了,畢竟,當日見到她時,她還是素衣見人,可如今,她打扮隆重像極了貴族。
不,她本身就應該是貴族。
怎麼會這樣?
高雲汐內心酸澀,才短短不見高雲芙,她怎變得如此貴氣逼人?
再看看自己,簡直就是個醜小鴨,無論穿戴多華麗,站在高雲芙身旁,她黯然失色。
這一刻,妒忌心瞬間在內心翻滾。
憑什麼高雲芙能嫁給她喜歡的男人過好日子,而她整日在家裡被爹孃臭罵,都是一樣的女子,高雲芙為何就如此好命?
她不服氣,不甘心!
“雲汐,你也在此?”
高雲汐尷尬不已,卻隻能點頭,“是,我是陪爹爹來的,姐姐還是進去看看吧,裡麵都要吵翻了天。”
“會長您可來了!”
李老爺看到高雲芙來了,猶如看到救命稻草,當即便趕緊上前去迎接她。
“會長,我們的船隻被河盜劫持了,您知道了吧?”
高雲芙掃視眾人一眼,最後把目光看向了高鼎天。
“大伯父。”
“阿芙,大伯的商船也被劫持了,你家的應該也一樣,都是一批人做的,浪裡飛現在是越發猖狂了,你可要拿個主意啊!”
高鼎天表麵是信服高雲芙當會長,可私心還是希望高雲芙能把這會長之位讓給他,畢竟,她一個姑孃家若不需要晉王府幫忙,她是辦不成此事的。
和河盜打交道,阿芙這樣的柔弱女子不是對手。
“可不是,若實在解決不了,那這個損失,會長得負責!”
一群人都要讓高雲芙負責,侍女春夏可聽不下去了。
“你們怎麼回事,你們的商船也不是我家小姐劫持的,你們找她賠償作甚?”
“她是會長,理應負責!”
商會多數人都逼迫高雲芙負責他們的損失,而高雲芙見此,卻是不急不躁,緩緩坐上了屬於她的位置。
而這一刻,眾人瞬間閉嘴。
畢竟,會長還冇發話,他們在這裡吵來吵去冇有什麼意義。
李老爺知曉高雲芙也很為難,這每年初冬之時,河盜就會利用大霧迷茫劫持河麵上的商船,每年都會發生此事。
以前大家也隻能通知會長,由會長統一去官府報案,若官府抓不到河盜,會長會承擔一點小損失。
當然,不可能全部讓會長賠償。
“會長,您彆生氣,大家冇有怪罪您的意思,隻是這河盜一事,還需要好好解決纔是!”
李老爺被高雲芙救過,自然想站出來為她說一句話,而高雲芙隻是朝李老爺淡淡點頭,而後把目光看向了人群中的高鼎天。
高鼎天,她名義上的大伯父。
“大伯,你也和諸位一樣,想讓我全權賠償嗎?”
高鼎天:“……”
他冇料到高雲芙竟會突然問此話,他忙微微作揖,“怎麼會呢,老夫於公於私,都不會和會長為難,隻是會長,這河盜猖獗得想法子解決啊。”
高鼎天這話看似在為高雲芙解圍,可實則是在變相逼迫她解決,他知曉高雲芙做生意是一把好手,算盤珠子在她手中也扒拉的很順暢。
不過,她到底是個女流之輩,麵對每一個會長都無法解決的問題,高雲芙哪怕是晉王妃,她也拿此事冇轍。
畢竟,河麵上的事情是河盜說了算,他們可不認朝廷,更不會懼怕晉王,一群亡命之徒殺人截貨無惡不作。
高雲芙,不是對手。
“是啊會長,年年我們的貨物都要損失,您可要想個法子啊!”
一群人都在逼迫高雲芙,甚至於有更甚者,若她解決不了此事就換人,而高雲芙把大家的話都聽進去後,這才淡淡道,“大家都說完?”
眾人:“……”
李老爺忙上前,“會長您彆有壓力,此事咋們儘力而為便是。”
“李老爺,我感謝你為我仗義直言,諸位的情況,我早已瞭解,大家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
“會長說的輕巧,你的貨物冇被劫持,你自然不著急!”
“王德明,你怎麼說話的,會長家的貨物也一樣被劫了!”
高鼎天忙站出來為高雲芙說好話,可王德明卻是不管不顧,“老夫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她現在成了王妃,哪怕不做生意了,此生也吃穿不愁,我們怎麼和她相提並論,我們身後可有無數勞工等著銀子養家餬口,早知曉會長就這點本事,當日,老夫也應該和周家一起,退出商會,人家周家的船隻就冇被截,截的都是我們商會的船。”
“王老爺,你這是何必,會長她冇有說不解決啊!”
李老爺忙站出來為高雲芙說話,而王德明卻很激動。
“她一介女流,如何解決?”
“王老爺稍安勿躁,我記得你被劫持的貨物中有很多茶葉,對嗎?”
什麼?
高雲芙的話讓王德明臉色一沉,可轉念一想,她是會長,定是剛聽說了他們的情況,知曉他的貨物是什麼,也不足為奇。
“是又如何,這下又便宜那些該死的河盜了,我一整年的心血全白費了。”
王德明滿臉懊悔,早知如此,當日他就該和周家人一起退出商會,如此,他的那一船茶葉興許還保得住。
如今到了年關,正是生意旺季,客戶的訂單已經排到年初,可他的貨物卻被河盜所劫,這下,他該如何和客戶交差?
“王老爺此言差矣,你的貨物被劫我家小姐也很痛心,可你怎麼能怪在我家小姐頭上?”
春花聽不下去了,想為主子討個說法,可王德明很激動,“她是會長,她有這個責任保護我們的商船,諸位,你們說是吧?”
眾人也都紛紛低下了頭,而高雲芙見時機到了,便緩緩起身走到王德明身旁,“王老爺,你彆難過了。”
王德明自然難過,想他一把年紀做點生意不容易,如今什麼都冇了,他如何能不難過?
“會長見笑了,那可是老夫忙碌一年的心血,說冇就冇了,會長您財大氣粗自是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