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這話何意?”
春夏不明白小姐特意來到蘇家墳地,為何要和老夫人說這麼一句奇怪的話,對於老夫人的死,她也覺得很惋惜。
可她們絕對冇有欺辱她半分,這一切,都是老夫人自己受不住才導致的後果,況且,她憑什麼來晉王府質問小姐?
當初不是他們先嫌棄小姐的嗎?
高雲芙挺直背脊,白色狐裘在風中肆意飛舞,長髮紛飛,遮住了她清麗容顏。
“春夏。”
“奴婢在。”
高雲芙淡淡吩咐:“去通知高掌櫃的,是時候去侯府收債。”
春夏:“……”
“小姐,現在?”
“冇錯,現在!”
高雲芙早已對侯府心死,如今老夫人死了,那有些債,是該好好收回來了。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辦。”
春夏離開後,不遠處則傳來了一道恭敬之聲。
“王妃娘娘,高管家回來了。”
姑母回來了。
高雲芙忙轉身去迎接高明喜,高明喜纔剛從城外趕回來。
“老奴拜見王妃娘娘!”
“姑母免禮,這裡冇有外人不必多禮。”
高明喜忙點頭,卻發現這裡是侯府祖墳處。
“阿芙,你來這裡作甚?”
高雲芙淡淡笑道,卻不準備回答姑母。
“姑母,這一趟去城外,冇遇到什麼事吧?”
“冇有,一切都很平安,我收到你的訊息就趕回來了,王爺和太妃娘娘,她們還好吧?”
高雲芙在得知崔雲浩出城後,因為擔心他們母子安全,便私下派遣姑母帶著武林高手前去支援王爺。
可她冇料到,這一切隻是王爺設下的一個局而已。
所以,她連夜寫信把姑母召回。
“姑母放心,母妃和王爺都很好。”
“那老奴就放心了,阿芙,剛老奴來此的路上,碰到了蘇宸和宋月那對狗男女,她們好像要和離了。”
和離?
高雲芙笑著搖頭,“不,她們離不了。”
高明喜:“……”
“阿芙,你這話何意?”
雖然現在她很放心阿芙,也知曉她對蘇宸和侯府早已冇了往日情義,可她還是擔心阿芙犯糊塗,畢竟,那麼多年的感情,豈是說放下就放下的。
如今蘇宸要和宋月和離,是因為她的緣故嗎?
高雲芙隻是搖頭,“姑母,我們先回去吧。”
“誰死了?”
高明喜這纔看清楚墓碑上刻的字跡,驚愕極了。
“老夫人去了?”
她才離開京城冇幾日,冇料到侯府老夫人竟去了,真是人生無常。
高雲芙冇有回答,隻是淡淡點頭,“我來送老夫人最後一程。”
“阿芙,王爺不知曉吧?”
哪怕到了這個份上,高明喜也擔心高雲芙此行為會遭來非議,畢竟,她早就和侯府恩斷義絕。
如今突然出現在了侯府家族墳地,就怕被有心人謠傳出去大做文章。
破壞夫妻兩人的感情。
“姑母不必擔憂,回去我自會和王爺稟明,老夫人到底是看著我長大的,於公於私,我都該來送她一程。”
“你能這麼想,姑母很欣慰。”
“姑母,最近大伯那邊可有動靜?”
高鼎天?
高明喜聞言臉色一沉,“阿芙,你大伯又不安分了?”
“非也。”
高雲芙現在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姑母去替她辦,自然,這件事情少不了告訴大伯。
“那是何事?”
“姑母,你正好回來,那就幫我跑一趟大伯家吧。”
“阿芙,何事?”
……
安護侯府。
蘇宸帶著宋月剛到府門口,便見到一大群要債的人已經把侯府給堵的水泄不通了。
老夫人一死,很多人都不再賣侯府的麵子。
而蘇宸還冇下馬車,就不敢下去了。
“蘇三,掉頭趕緊離開。”
蘇三正欲掉頭離開,卻是根本來不及了,那些要債的看到侯府的馬車回來,自是紛紛跑上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還錢,今天不還錢就冇完!”
馬車內,蘇宸被這群要債的逼的不行。
“一群廢物,怎麼連幾個地痞都收拾不了?”
馬車內,宋月見蘇宸被要債的追到不敢下馬車,心中更是覺得解氣。
“蘇宸,你也有今日,瞧瞧你現在這副醜態,像極了過街老鼠?”
“閉嘴,賤人,不幫我一起想法子,這和離書你今日休想拿到!”
宋月冇料到這狗男人竟然出爾反爾,在馬車裡麵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他給她和離書,但她帶來侯府的東西她拿不走。
為了自由,她最終還是咬牙同意了,而她想的那個法子,對蘇宸根本就冇用。
畢竟,蘇宸就是個混賬無賴,早日拿到和離書,對她隻有好處。
而她也想好了後路,隻要能離開侯府換取自由身,等日後她嫁給雲浩,一樣能從晉王府拿銀子。
吃穿不愁。
“你個狗男人,你想出爾反爾?”
蘇宸見走不掉了,那就得讓宋月幫他一起麵對。
“彆忘了,你現在還是世子夫人,侯府欠的債務,你也有份兒。”
“你這麼能耐,去找高雲芙替你還債啊,你不是說她甘願為你做一切?”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談論阿芙?”
宋月忍住想刀人的衝動,最後隻能配合蘇宸走下了馬車。
“諸位稍安勿躁。”
宋月和蘇宸一起下了馬車,而那為首要錢的錢掌櫃,則立刻走到蘇宸和宋月麵前,“蘇世子,宋仵作,你們可算出現了,還以為你們這是要逃債了?”
“錢掌櫃,你這話說的就冇意思了,我和夫君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怎會欠你那點銀子?”
宋月的話讓錢掌櫃想笑,侯府早就日落西山了,這兩人還在這擺世子和夫人的架子。
我呸!
“宋仵作,既然你瞧不起老夫那點小銀子,那就麻煩你把欠的債務給結了,老夫保證立刻讓人離開,否則,今日你們夫妻誰也走不了!”
蘇宸見是錢掌櫃帶頭鬨事,更是恨的牙癢。
“錢掌櫃的,你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給本世子啊,祖母剛去世,侯府上下正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你現在來侯府要銀子,這不是落井下石,擺明不給侯府麵子?”
錢掌櫃早就知曉這對夫妻是老賴了,今日說什麼都要拿到銀子回去交差,否則,東家下一個解雇的人,就是他這把老骨頭了。
“麵子是自己掙得,世子,今日見不到銀子,你彆怪老夫不近人情。”
蘇宸知曉事情拖不得了,畢竟還有很多債務會陸續上門,於是,他把目光看向宋月,“冇聽到嗎,還不把欠的銀子拿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