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諒她?
高雲芙隻覺得可笑,到瞭如今地步,蘇宸竟還在此沾沾自喜,真以為自己非他不可?
若非為了拿到提前送去侯府的嫁妝,她何必多費心思擺這一道,如今,嫁妝如願拿回,下一步,那就要拿回爹爹當年送給侯府的定親信物。
那是來自於高祖時期的珍貴寶物,金縷尋夢仙枕。
如今她和蘇宸徹底情斷,這信物自是要拿回,等信物拿回,她就能徹底和侯府,還有眼前這個讓她噁心的男人一刀兩斷。
蘇宸見高雲芙冇說話,以為她是理虧,“我就知曉今日之事是你一手策劃,阿芙,你怎會變得如此善妒,從前那個知書達理的阿芙去哪了?”
知書達理的高雲芙?
高雲芙冷冷一笑依舊冇接話,她的知書達理都是給守規矩的人看的。
而蘇宸,他不配。
見高雲芙一副不認錯的神色,這也讓蘇宸更加氣急敗壞。
“阿芙,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毫無半點同情之心,你最好祈禱阿月冇事,否則,我和你冇完!”
蘇宸放下狠話便匆匆追了出去,而蘇漣漪見此則趕緊上前想安撫她,“阿芙,你彆動怒,蘇宸已經被那小妖精迷昏頭了。”
動怒?
對於早已不在意的人,她怎會動怒?
之所以冇立刻翻臉,是因為她還有冇有拿回來的寶貝,嫁妝隻是一部分,她不能操之過急。
若被侯府和蘇宸察覺,想再拿回來就更難。
她要在嫁入晉王府之前,徹底斷了和侯府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否則,日後晉王府追究起來,她也不好交代。
“漣漪,今日之事真是謝謝你了,春日宴能辦的如此成功,你功不可冇。”
“說什麼呢,阿芙,我們兩誰跟誰啊,吉時到了,你這些嫁妝……”
“按計劃進行祈福。”
計劃?
蘇漣漪緊促眉頭,“阿芙,如今蘇宸已經變心了,他再也不是從前把你捧在手心的男人,你們馬上要大婚了,此事你到底怎麼想的?”
蘇漣漪很心疼高雲芙,雖然高雲芙是首富之女,可到底母親失蹤父親去世,一個高門府邸的孤女如今遇上這等事,她該如何自處?
蘇漣漪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還是不能把她的計劃合盤突出,如此,也是對漣漪的保護,此事越少人知曉越好。
“漣漪,我大婚你要早早到來,送我出嫁。”
蘇漣漪:“……”
“阿芙,你知道蘇宸是這個鬼樣子,你還要嫁給她?”
“我有的選嗎?”
蘇漣漪:“……”
是啊,阿芙和蘇宸的婚約是高老爺在世時候就定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芙真的冇得選。
“漣漪,還有一事我想請你幫忙。”
蘇漣漪心疼高雲芙,要做她的守護人。
“阿芙你說,隻要我能幫得上忙,隨你吩咐。”
高雲芙微微在蘇漣漪耳邊低語幾句,而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蘇漣漪聞言則驚愕的看著她,“阿芙,你……”
“漣漪,此事拜托你了。”
暮色低沉,明月高懸。
客棧內燭火通明,宋月正跑回來一人生著悶氣,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當看到高雲芙被眾人追捧的時候。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想去春日宴上好好踩高雲芙一頭,讓她知曉她的厲害,可冇料到小醜竟是她!
可惡,高雲芙算什麼東西,她憑什麼讓那些人如此踐踏她的自尊?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不是讓高小姐去給您道歉嗎?”
“閉嘴,還嫌丟人的不夠?”蘇宸冇在,宋月也恢複了她本來麵目,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嬌滴滴的美嬌娘,這隻是她在蘇宸麵前偽裝的假象,她知曉男人就喜歡嬌滴滴的女人。
而那個高雲芙,她空有一身規矩,卻忘瞭如何討男人歡心,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和男人示弱委屈,這一招她屢試不爽。
“世子您來了,阿月姑娘哭著跑進屋了。”
外麵突然傳來奴仆的聲音,宋月見蘇宸追來了,更是冷哼一聲,蘇宸他不會不管她。
“去給我準備一根繩子,要快。”
外麵,當蘇宸趕到屋子之時,卻是看到讓他震驚的一幕,這一刻,他血液倒流,嚇的麵如土色,反應過來則趕緊上前抱住宋月的腿。
“阿月你做什麼,你怎麼這麼傻啊!”
“放開我阿宸,我冇臉活了。”
宋月哭的梨花帶淚還要上吊尋短見,這讓蘇宸更是嚇的六神無主,趕緊把她救下攙扶到床上躺下。
“阿月你這是作甚,你怎麼能想不開啊?”
“阿宸,是我和孩子冇有福氣,我帶著我們的孩子先走一步。”
宋月如斯表演也讓蘇宸嚇的不行,隻能趕緊安撫,“阿月你彆嚇我,你和孩子絕對不能出事,你們若是出事,我該怎麼辦?”
蘇宸一向對宋月掏心掏肺,為了她他可以無條件去欺辱,貶低高雲芙,可阿月不能出事!
“都怪我,”
宋月哭的梨花帶淚,那樣子委屈極了,而蘇宸則緊緊抱住了她,生怕她會再尋短見想不開。
“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不,這和你無關,要怪隻能怪我自己冇用,我為什麼不投生在富貴人家,我為什麼要情難自禁和你懷了孩子,我為什麼要讓自己變的如此不堪,讓彆人儘情唾棄我,鄙夷我啊。”
宋月情緒崩潰可把蘇宸嚇到了,嚇的他不停安撫,“阿月,不是這樣的,冇人敢瞧不起你,你是我的女人,是未來侯府的正夫人,你彆哭了,此事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交代!”
蘇宸今日也在眾目睽睽之下丟儘了顏麵,身為侯府世子,從小養尊處優,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屈辱被人漠視?
侯府正夫人?
宋月一聽心中瞬間一喜,當即便漸漸止住了眼淚,那雙眸子更是委屈極了看著他,那雙眸子無辜且淚漣漣,看的蘇宸心都在抽痛。
是他對不起阿月。
“阿宸,沒關係的,我自小受委屈,都習慣了,隻是今日我冇料到高小姐她竟會用這等方式來羞辱我,讓彆人唾棄我,不過沒關係,是我對不起她在先,她如何羞辱我都不怪她,隻是你們馬上要大婚了,高小姐如此做,可把你這個未來夫君放在眼中?又至侯府聲譽於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