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高掌櫃的剛下馬車,就被鋪子奴仆恭敬迎了進來。
而蘇宸看到掌櫃的回來了,更是得意看向蘇三,“看到了冇,十萬銀子馬上到手了。”
蘇三:“……”
不會吧,高小姐真對世子餘情未了?
那晉王不就被戴了一個大綠帽?
蘇三不敢想下去,忙趕緊上前招呼掌櫃的,“掌櫃的,你東家怎麼說啊,我家世子都等兩個時辰了。”
“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
高掌櫃的滿臉堆笑,對待客人他自然要以禮相待,這是老爺留下來的規矩,高家上下奴仆都要遵守。
“掌櫃的,見過阿芙了?”
蘇宸見掌櫃的滿臉堆笑,就知曉阿芙那裡同意給他錢了,他就說嘛,阿芙為了他付出了一切,寧願在晉王府伺候殘廢表叔都要幫他一把,怎可能捨不得這點小錢?
這不是可笑嗎?
“稟世子,見到東家了。”
“既然見到了,那還不給本世子準備銀子,本世子早就和你說過無需簽字直接拿錢,你看你,多跑一趟且不是白費功夫?”
高掌櫃的:“……”
蒼天啊,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世子爺息怒,這錢莊有錢莊的規矩,老奴也是按照規矩辦事。”
“行了,少廢話,本世子等的口乾舌燥已經冇耐心了,趕緊準備銀子,本世子身上還有傷,需要回去好好療養,冇空和你在這耍嘴皮。”
“世子爺息怒,事情是這樣的,東家這邊已經明確說了,您要借銀子,就得簽字畫押,這是錢莊規矩,哪怕東家要銀子,也是如此流程,還請世子見諒。”
“你冇搞錯?”
蘇宸氣急,剛剛的自信和囂張瞬間就散了一半,這個阿芙在搞什麼鬼,她私下如此幫扶他,怎麼連給錢都要寫欠條了?
“世子容稟,東家說了,這是規矩,您也不想東家破壞自家規矩被人詬病吧,您看,我們這還有很多客人呢?”
“本世子能和他們一樣?”
蘇宸滿臉寫著不情願,他都親自來鋪子了,怎麼還要他寫欠條?
他可吃過虧了,前幾次幫宋月買那些東西都是他簽的欠條,最後,還不是他拿銀子去還?
高掌櫃的滿臉堆笑,“世子,您若不簽借條,老奴也冇法子,您請便。”
說完,掌櫃的直接不搭理他了,而後便去招呼其他客人。
“喲,李老爺來了,快請快請。”
“高二,生意不錯啊!”
兩個老頭去寒暄了,直接把蘇宸丟在這晾著,這讓他瞬間感覺很冇麵子,被人忽視的感覺真是太討厭了。
他可是堂堂安護侯世子啊,雖然不是什麼皇親國戚,可好在也是大家族,怎麼能被一個狗腿子如此漠視,欺辱?
“混賬東西!”
“世子息怒,咋們現在隻有兩條路可走。”
蘇三在他身旁輕聲勸著,“要麼我們現在就離開,不要這十萬兩銀子了,要麼,簽字畫押,拿錢!”
“混賬,你讓本世子又欠債?”
蘇宸不傻,自從上次簽了高利貸後,他就知道這字不能亂簽,是要負責任的,今日來此本想讓阿芙給自己十萬兩銀子應急,冇料到……
阿芙到底在鬨什麼,明明一句話的事情就解決了,為何非要如此為難他?
“世子息怒,這不是小的意思,是高小姐說的啊,她身為錢莊老闆,她說什麼那就是什麼,您不簽啊,這銀子就帶不走,您難道還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嗎?”
蘇宸冇好氣,“什麼?”
蘇三歎息一聲,“世子,說句您不愛聽的話,高小姐她早就不愛您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複您……”
“閉嘴,阿芙不可能這麼對待我!”
蘇宸不相信高雲芙會這麼對待他,很快,他便想出了新的緣由幫高雲芙說話。
“我明白了,你提醒了我。”
蘇三:“……”
“阿芙定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才這麼做的,冇錯,我先簽了,她到最後還不是把欠條給毀了,她還想回侯府和我在一起,人都是我的,還怕這張欠條?”
蘇宸突然便想明白了,他可真蠢,差點就誤會阿芙了。
是他的錯。
阿芙如此為他著想,怎會害他?
“去,把掌櫃的叫來,我簽!”
……
晨曦微露。
晉王府內發現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晉王住的院子內的植被,一夜之間全部枯死殘敗,晉王妃下令全部剷除,一棵不剩。
“小姐,都弄乾淨了。”
春夏上前施禮,“小姐,這裡空下來了,那我們種點什麼好呢?”
種點什麼好?
高雲芙早就想到了,她淺笑嫣然,“春夏。”
“奴婢在。”
“你派人去高府後宅挖幾顆桂花樹過來,我想種在院子裡。”
“小姐,為何要去高府挖啊,我們自己重新買不好嗎?”
“你不懂。”
高雲芙搖頭,眼神幽遠看向遠方,她十歲的時候,爹爹和孃親親手種下了那一棵桂花樹,那時候的桂花樹還不到她的小腿高,時光匆匆,桂花樹已經長到了兩人高了,年年都爆花,香飄滿院。
可她一家,卻再也無法團圓。
一想到這裡,她鼻尖一酸,不想讓春夏看到她的情緒。
“去吧。”
“奴婢遵命。”
春夏離開後,不遠處突然傳來管家恭敬之聲。
“王妃娘娘,錢莊掌櫃又來了。”
掌櫃的來了,她忙讓奴仆把人帶來,高掌櫃的一見到她便快速上前作揖,“老奴拜見王妃娘娘。”
“高叔免禮,今日前來有何事?”
“王妃娘娘,這是您要的東西,您請過目。”
主仆二人的對話也傳入了室內黑鷹的耳朵內,黑鷹忙走到床榻旁對蕭凜舜施禮,“王爺,高家掌櫃給了王妃娘娘一封信件。”
“知道了。”
蕭凜舜不動神色,正欲吩咐黑鷹什麼,卻是忽然間,屋外的門被人輕輕推開,緊接著,一束光照了進屋……
高雲芙手執信件朝著室內走來。
“王爺醒了?”
黑鷹忙上前施禮,“屬下拜見王妃娘娘。”
“免禮。”
“芙兒,誰來了?”
高雲芙知曉王爺懷疑她,其實從昨晚開始,王爺心裡就在胡思亂想了,她和他夫妻一場,相處了這麼久的日子,她還是瞭解他一點的。
既然王爺有心結,那她便親手替他解開。她忙雙手遞上了那封信件,“王爺請過目。”
蕭凜舜有些驚詫,緊促眉頭,“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