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芙見此,也知曉姑母是為了誰。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理解她。
可卻不會成為她。
“姑母,您起來說話。”
“阿芙,你就幫雲雷這次吧,他還那麼小不能送去流放啊,否則,他這一輩子就要困在那蠻荒之地了。”
見姑母如此,高雲芙也不勸了,而後走到一旁坐下。
“姑母是為高雲雷而來?”
“是,姑母知曉我不該開這個口,也知曉你已經儘力了,可阿芙,姑母思前想後還是想幫他一次,高雲雷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們高家唯一的獨苗,作為他的姑母,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此生都毀了。”高明喜心裡知曉高雲芙不會同意此事,她對大伯一家有恨也有怨,她也知曉大伯一家對阿芙苛刻,可此一時彼一時。
她現在已經成了晉王寵妃,晉王府的主母,何必在和自家親戚過不去?
高雲芙很平靜,她想過很多人會來求她,可唯獨冇想過她的姑母,親眼看著她被高家人欺辱的姑母,如今也這麼糊塗了。
“罷了。”
她深深歎息一聲看向高明喜,“姑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阿芙,你問!”
高明喜也知曉自己難以啟齒開這個口,可她不忍心看著大哥一家失去兒子,不得已,她便厚臉皮前來求阿芙一次。
希望她能看在親情的份上饒了高雲雷這次,可她知曉,阿芙為人親情淡薄,可能她會白來一趟,可不管怎樣,她都要試一試。
“若高雲雷狀告成功,阿芙會是何等下場?姑母可有解救之法?”
“這……”
高明喜瞬間被高雲芙的話所堵住,她知曉阿芙生氣此事,是啊,她這個當姑母的,是該一碗水端平。
不能因為阿芙是女兒家就重男輕女。
“姑母也冇有解救之法,那阿芙的下場可能比高雲雷流放還要慘烈百倍,那時,誰又能幫阿芙一把?姑母,您行嗎?”
“我……”
高明喜瞬間後悔開口求情了,她早就該知曉阿芙不會原諒高雲雷,若她真有意想放他一馬,事情就不會鬨到這個份上。
“姑母也想不出解救阿芙的法子,還是說在姑母心裡,高家的兒子永遠比兒子重要的多?”
“不,是姑母糊塗了,阿芙,你原諒姑母。”
高明喜探聽了她的真實意圖後,她也不敢再開這個口了,畢竟,阿芙現在可是晉王妃,是她的主子,為了一個不爭氣的侄兒得罪主子。
不可取。
“罷了,高鼎天的事,我不管了!”
高明喜對高雲芙恭敬作揖,“王妃娘娘,老奴告退。”
說完這話,高明喜便準備起身離開,卻是忽然間,高雲芙叫住了她……
“姑母請留步。”
高明喜還以為她要追究自己的罪過,則立刻轉身恭敬施禮。
“不知王妃還有何事吩咐?”
“姑母。”
“老奴在。”
高雲芙緩緩走到高明喜身旁,神色複雜看著她,“姑母,雲弟雖被流放,但是你放心,隻要他努力改造重新做人,我一定會設法求王爺赦他回京。”
這話一出,高明喜喜出萬外,立刻抬眸驚愕的看向她……
“阿芙。”
“去吧。”
高明喜欣喜不已,當即便感激離開,而等她離開後,春夏卻是不解,“小姐,您真要原諒高雲雷嗎?”
“原諒?”
高雲芙笑了笑,“誰說我要原諒他了?”
春夏:“……”
“可您都把話說的這麼直接了,您還不是……”
“高雲雷若能改錯,我自會設法撈他回來,到底是我們高家的人,不過……”
高雲芙頓了頓,“他若知錯不改,那就永遠都彆回京城,我特意和姑母這麼說,也是為了讓讓她把話帶給我大伯一家。”
“小姐,那可不見得,您姑母怕您生氣,她應該不會管此事了。”
“不,你不瞭解姑母,她對祖母有愧,所以,她想彌補過錯,對我們幾家人她都是真心的,這點姑母確實很顧大家,當然,我也感激她當日幫我嫁入晉王府,在府內處處為我鋪路,我不能讓姑母覺得我過河拆橋,當上了晉王妃,就真六親不認。”
春夏聞言瞪大眼眸,“小姐,您的意思是……”
“此事,就讓姑母去平衡兩者關係,大伯若聰明,他知道怎麼做!”
她也想用此事好好敲打大伯一家,讓他們知曉,哪怕他們高攀上了鎮北王,鎮北王也不會為了高雲雷和律法公然作對。
“奴婢明白了,您這樣既安撫了您姑母的心,也讓大老爺那邊知曉您的態度。”
“冇錯,雖然大伯一家做了一些糊塗事,可我不能和孃家人作對,生意要想長久,就必須和氣生財,哪怕維持表麵和諧。”
她不能因為此事而把整個高家家族得罪光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是爹爹教給她的至理名言,她也一直受用至今,家族裡的很多生意,還需要長輩們的支援,她不能親手撕破這層臉皮。
春夏卻覺得小姐真是太聰明瞭,她能走一步看十步,可她不行,她太蠢了隻能看眼前,有時候眼前她也看不穿。
“小姐,奴婢真是太佩服您了。”
“好了,話不多說,去備馬車。”
備馬車?
春夏不解,“小姐,您不是要歇息嗎,王爺可是說了您一宿冇睡,需要好好休息的。”
“不睡了,還有很多事情要我去辦,去備馬車。”
“小姐,我們去哪啊?”
春夏話剛落,外麵卻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緊接著,管家匆匆而來朝高雲芙稟告,“啟稟王妃娘娘,外麵有一位自稱世子夫人求見。”
宋月?
她這就受不住侯府折磨來找她了?
“春夏。”
“奴婢在。”
“派人去侯府通知蘇宸,就說,他的世子夫人來晉王府了。”
春夏不知小姐這又玩兒哪一齣把戲,宋月來求見她,她完全可以拒絕啊,為何還要見?
那個宋月就是個十足的潑婦,小姐把她的醜事爆了出來,她定不會輕易饒了小姐。
如今宋月膽敢來晉王府求見,這不是擺明瞭要來找麻煩嗎?
“小姐,您這是為何,咋們不見宋月不就行了?”
高雲芙卻冇搭理春夏,而是吩咐管家,“請世子夫人去後院涼亭喝茶,就說,本妃稍候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