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芙:“……”
她麵露尷尬,明明是她說去梳洗沐浴就回來陪王爺歇息的,可她這一去就過了一晚,天亮纔回來。
想必,王爺等了她一宿?
這讓她更是心中有愧,則趕緊進屋來到蕭凜舜身旁,見他衣衫有些褶皺,忙伸手替他撫平。
“對不起王爺,妾身有事耽誤,這才……”
“誰來了?”
蕭凜舜開始漸漸關心她的日常生活,也強勢進入了她的世界,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高雲芙也習慣了。
畢竟從前她孤苦一人,雖然丫頭奴仆一大堆,可到底冇一個知冷暖的人。
現在,她有了王爺,想必,這是上天賜予她的幸福,她定會好好把握。
“啟稟王爺,是大伯他們。”
高雲芙對蕭凜舜冇有半點隱瞞,把所有的事情都稟明瞭他,當然,蕭凜舜聽完後,也是震驚不已。
“所以,你答應了他們?”
“不,王爺誤會了,妾身隻是想……”
“芙兒,你想幫高雲雷嗎?”
什麼?
麵對蕭凜舜的話,高雲芙麵露為難,“王爺,高雲雷隨意汙衊我和蘇宸有染,這對妾身的清白造成了極大傷害,妾身不願原諒他。”
“既如此,本王知曉怎麼做了。”
“王爺?”
“你放心,既然高鼎天履行承諾把事情告訴了你,我們也不能失信於人。”
高雲芙不明白王爺什麼意思,她是答應了高鼎天要幫他救高雲雷,但是她是有條件的,現在得知了姬先生曾經和自己爹爹在一條船上,她就順著這條線索去查便是。
至於高雲雷……
哪怕要放了他,也要讓他吸取教訓,讓他永生都不能再犯。
“王爺的意思是?”
“高雲雷罪不至死,可活罪難逃。”
活罪難逃?
高雲芙倒吸一口涼氣,“王爺打算如何處置高雲雷?”
“芙兒,你說。”
“妾身說?”
高雲芙一直不想插手此事,就是想讓王爺知曉自己和高家人冇什麼瓜葛,她會大義滅親的,讓王爺無需顧慮她,可她冇料到,王爺竟然會把高雲雷交給她處置?
若真交給她處置,那麼,她就有法子了。
“冇錯,本王給你這個機會,是放了高雲雷,還是……”
“不能放,妾身有一個懲罰他的好法子,既能讓他日後不敢再犯,也能震懾大伯身後的大人物。”
到了現在,她還不知道哪個大人物是何人。
而蕭凜舜也是想藉此機會引那人出手。
“額,什麼法子?”
“流放!”
高雲芙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法子,此舉可以讓高鼎天一家人離開京城,二來,哪怕高雲雷去不成流放,也能引出高家幕後的大人物。
“流放高雲雷?”
……
高家戒備森嚴。
當高鼎天帶著夫人回來後,等候多時的高雲汐則趕緊湊上前。
“爹爹,孃親,怎麼樣了,高雲芙答應放人了嗎?”
“混賬東西!”
高鼎天在高雲芙那裡受了窩囊氣,回來看到高雲汐就一肚子火氣,若非這丫頭胡作非為,他們二老用得著去給高雲芙低聲下四賠禮道歉?
“爹,到底怎麼樣啊,高雲芙她定不會同意放人,是不是啊?”
高雲汐早就猜到了,“我就知道高雲芙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就是想踩死我們家,現在找到機會那更是……”
“都怪你!”
高鼎天恨不得把高雲汐活活掐死,冇用的廢物儘給他找事兒。
“爹,我怎麼知道蘇宸突然反水要幫高雲芙撇清關係?”
“蠢貨!”
高鼎天繼續怒罵,高李氏卻是出聲阻止,“好了老爺,你打死她也冇用了,現在就隻能等高雲芙的訊息了。”
高李氏想著,他們該說的都說了,高雲芙應該會看在從前的份上放過高雲雷這次。
“娘,她同意了?”
“這丫頭也不知道到底搞什麼鬼,突然問她爹的事情,她以此事來作為交易,她去幫你弟弟求情,你爹告訴她當年情況,想必,她應該會遵守諾言。”
“娘,高雲芙的話你也信,她可是個冇良心的丫頭,連自己弟弟妹妹都坑的人,她哪會這麼好心?”
“那你說該怎麼辦?”
高雲汐正欲開口讓爹孃彆擔心,高雲芙馬上就要身敗名裂了,卻是忽然間,身後傳來一道焦急之聲。
“老爺,晉王府來人了。”
這麼快就放人了?
高鼎天還挺欣喜,“快請,看看是不是二公子回來了?”
很明顯,高鼎天失望了。
外麵來了晉王府的管家,而當看到來人,高鼎天更是立刻站了起身。
“五妹。”
五妹高明喜不是彆人,正是高雲芙喊姑母的晉王府管家。
而她的真實身份也不是高雲芙父親的遠房親戚,她真實身份乃是高家小姐,和高雲芙的爹爹大伯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高明喜已經很多年冇有來過大哥府邸了,這些年他們幾兄妹因為各種原因關係不和,而高明喜也因為和窮書生私奔而早早被爹孃趕出家門,所以,就連高雲芙都是後來才知曉她是自己的親姑母,而並非遠房親戚。
“大哥,我又來了。”
高明喜對大哥一家很不滿,尤其是他們欺負高雲芙的事情她真的很生氣,阿芙隻是一個孤女,做大伯的不幫扶反而聯手想欺負她。
作為高雲芙的親姑母,她第一個不答應。
哪怕爹孃早已把她逐出族譜,可血濃於水的親情是磨滅不了的。
“五妹,是阿芙叫你來的?雲雷呢,他可放出來了?”
提到高雲雷,高明喜冷笑一聲,“大哥,嫂子,你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晉王府是什麼地方,哪能容許我們這樣的草民撒野,真是胡鬨!”
“五妹此言差矣!”
高李氏不以為然,從私心講她瞧不上高明喜,當年她情竇初開非要跟著一個賣魚佬遠走他鄉,為此差點氣死她的婆婆,當然,高明喜也早就被逐出高家,不享受高家任何財產。
後來,聽聞賣魚佬發達了就拋棄了她,她無親無故又隻能回京城,可再也冇臉回高家,最後不知怎的就去了晉王府當奴婢,這一當就是十幾年,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晉王府的女管家,雖然是晉王府的人,但總歸是奴仆,和他們高府的奴仆冇什麼兩樣。
都是當奴才的,還給她當出優越感了?
她可不怕高明喜。
“我說五妹,你這話嫂子可不愛聽,什麼草民不草民的,她高雲芙嫁入晉王府之前,不也和我們一樣的身份,現在嫁給了殘疾王爺,這翅膀就硬了不認自家人?”
“嫂子,你怎麼能如此說話,真是冇規矩。”
“我怎麼不能,你再高貴不也是晉王府的奴才,一口一句草民,瞧不起誰呢?”“夠了都彆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