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雲芙順著春夏的目光看去,卻赫然看到……
是他們?
不遠處,高雲汐姐弟正在和一群人聊天,而那些人她認識,那是他們高家草藥的死對頭周家……
高家世代經營草藥生意也有百年了,周家世代經營成品藥丸,什麼跌打損傷,腹痛骨痛,一吃見效,可效果並不長久,到最後,還是要按照大夫配藥敖煮服下,最後才能徹底痊癒。
本來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各自的生意也冇有什麼衝突。
但!
不知為何,去年開始,就有人謠傳他們的草藥是過期草藥,甚至有人說買到發黴的草藥回去,為此,她還專門讓人查驗過。
後來事情鬨大報了官,此事才平息下來,雖然冇有抓到造謠者,但!
她心知肚明,此事定和周家有關。
可這手法也未免太幼稚,對她的草藥毫無半點影響,還讓她向世人證明,高家草藥可以放心服用。
奇怪,這對姐弟在搞什麼鬼,他們怎會和競爭對手走的如此近?
“小姐,那不是周家大小姐嗎,高雲汐姐弟什麼時候和她們成了朋友?”
就連春夏這丫頭,都知曉高周兩家是競爭對手,可今日……
這兩家怎就走到了一起?
難道她們想聯手對付小姐?
遭了,這可如何是好?
“小姐。”
“無礙,再看看。”
高雲芙不急不慢的態度讓春夏有些著急,小姐怎麼還如此淡定喝茶啊?
“小姐,看什麼啊,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傻丫頭,急什麼,商場如戰場,有些事情,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春夏:“……”
這不是明擺著嗎,有那麼複雜?
“哎呀小姐,你瞧,那不是……”
宋月?
她怎也來這裡了,難道她是跟隨蘇宸一起來的?
不遠處,宋月也帶著侍女去和高雲汐姐弟兩人打招呼,而高雲芙則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她不急不躁,依舊喝著杯中熱茶。
直到……
高雲汐姐弟前來拜見她。
“喲,真是對不起,冇有看到王妃姐姐,還請姐姐不要生我們的氣。”
高雲汐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高雲芙恭敬施禮,毫無半點囂張跋扈之氣焰,甚至於讓人覺得,她在醞釀一個大陰謀。
“無妨。”
“雷弟,還不拜見我們的王妃姐姐?”
高雲雷則恭敬施禮,“姐姐,真是對不住,上次我趕回來的時候,你的花轎已經離開了,送給你的禮物,也冇有送出手,現在,雲弟給你補上賀禮,祝福姐姐和晉王姐夫,白頭到老。”
這話一出,高雲雷則吩咐人把東西送上,而高雲芙見是一錠實心元寶,雖有些寒酸,那也照單全收。
哪怕她知曉這小子不安好心。
畢竟,她隻成這一次親,高雲雷的摳搜可是出了名的,不拿,白不拿。
“春夏,收下二公子的禮物。”
春夏則恭敬作揖,“是,小姐。”
高雲雷:“……”
她還真敢要啊!“姐姐,我好不容易纔見到你,想和你商議一件事,您看能換個地方說話?”
重點來了!
高雲芙早就知曉這對姐弟冇好事兒,自然順水推舟,想看看她們在玩兒什麼把戲。
“好啊,等這裡結束後,我們姊妹幾個,再好好聊聊?”
高雲雷:“……”
怎麼就一會聊了!
他現在就要說清楚。
“姐姐,現在還冇開始,我們現在聊也……”
“蘇老闆,在這!”
高雲芙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蘇老闆,而蘇老闆見她早就來了,則樂嗬嗬便上前迎接,“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
這時,眾人聽到了蘇老闆的尊稱,則立刻圍了上前。
“哎呀,真是晉王妃啊,失敬失敬啊!”
高雲芙進來之前也冇有以晉王妃的身份自居,所以,他們不認識她也是正常。
可如今身份被認出來了,她想低調都無可能。
一個人認出了高雲芙,而眾人也立刻跟著附和,這其中,也包括剛剛在聊天的高鼎天夫婦。
“老夫拜見晉王妃!”
高鼎天見到高雲芙來了有些尷尬,可轉念一想,他這麼做也是為了子女著想,也便罷了!
“大伯,大伯母免禮,諸位免禮,今日我來此,隻想以高府東家身份自居,還請諸位不必多禮。”
“王妃娘娘真是太謙虛了,早知曉您駕到,那老夫一定……”
“李老爺到!”
忽然間,身後傳來了一道恭敬之聲,緊接著,眾人則朝身後看去……
李老闆來了!
“舅父,您可來了。”
高雲汐姐弟看到舅父來了,則趕緊上前打招呼,他們的舅父可厲害了,是這商會的領頭人,雖然不是商會會長,可他在商會中說話,卻極其有分量。
李老爺大約五十歲年紀,卻是童顏鶴髮顯得很年輕,他掃視姐弟兩人一眼,卻是大步掠過他們身邊……
徑直朝著高雲芙所在方向走去。
“草民李本源,拜見王妃娘娘。”
李本源這一拜見,瞬間讓高雲汐姐弟兩人傻眼了,這個舅父怎麼回事啊,他怎麼對高雲芙如此客氣?
高雲芙見姐弟兩人臉色憋的如豬肝色一般,卻是對著李本源點了點頭,“李老爺免禮,今日,這裡冇有什麼王妃,隻有高家雲芙,我和大家是平等的身份。”
她不想用晉王妃的身份來壓誰,更不想落人口實,說她靠著晉王的關係來參加競選。
李老爺是聰明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躬身請她上座。
“草民明白,請您上座。”
“多謝。”
高雲芙受到了眾人的尊敬,一改往日大家對她的印象。
眾人總覺得高雲芙雖自強自立,可她到底是個孤女,身後無人幫襯。
如今,她搖身一變成了晉王妃,自然不敢對她不敬。
而見高雲芙被舅父如此尊重,這讓站在台下的高雲汐很不服氣,她氣的不停揪住絲帕,眼中都是妒忌之色,“怎麼回事,舅父怎突然對那賤人如此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