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沈清辭的臉上,溫暖而柔和。她緩緩睜開眼睛,一夜好眠讓她精神好了許多,後背的傷口也感覺輕鬆了不少。
雲溪端著洗漱用品走進來,看到沈清辭醒了,臉上滿是欣喜:“小姐,您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精神好多了。”沈清辭笑道,在雲溪的幫助下起身洗漱。
洗漱完畢,雲溪端來早餐。沈清辭剛吃了幾口,便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陸北辰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檔案。
“沈小姐,早。”陸北辰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你精神不錯,看來昨晚睡得很好。”
“托你的福,睡得很好。”沈清辭笑道,“你也早。你拿著什麼?”
“這是西域商隊的護送計劃。”陸北辰將檔案遞給沈清辭,“我已經挑選好了精銳士兵,並且聯絡了邊境的守軍,沿途會提供保護。你看看,有冇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沈清辭接過檔案,仔細看了起來。檔案上詳細列出了護送士兵的人數、路線、沿途的補給點以及應對突發情況的方案,考慮得極為周全。
“很好,就這樣安排吧。”沈清辭道,將檔案還給陸北辰,“多謝你,陸將軍,辛苦你了。”
“能為你做事,不辛苦。”陸北辰道,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對了,蘇公子已經挑選好了前往西域的管事和工匠,預計三日後便可出發。”
“好。”沈清辭點了點頭,“工坊的工匠們也已經研發出了適合西域市場的新產品,三日後可以一同運往西域。”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西域商隊的具體細節,氣氛和諧而融洽。
“對了,沈小姐,顧大人派人送來訊息,說他已經將靖王與‘影’組織勾結的更多證據呈給了陛下。”陸北辰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陛下雖然冇有立刻嚴懲靖王,但也對他產生了極大的不滿,已經下令加強對靖王府的監視,並且收回了他所有的權力,讓他徹底閉門思過。”
“這樣也好。”沈清辭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靖王野心勃勃,偏執狠辣,隻有徹底限製他的權力,才能讓他安分一些。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他的執念很深,誰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事情。”
“你放心,我會一直保護你。”陸北辰道,眼神堅定,“我已經讓人加強了對太傅府和錦繡閣的安保,並且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靖王府的動向,一旦發現任何異常,會立刻稟報。”
沈清辭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感激。她知道,陸北辰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陸將軍,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沈清辭突然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
“你說。”陸北辰看著她,眼中滿是鼓勵。
“前世的我,不僅家破人亡,還被靖王利用,成為了他爭奪皇位的棋子。”沈清辭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他表麵上對我深情款款,實際上隻是利用我的家世和美貌,為他鋪路。等到我失去利用價值後,他便毫不猶豫地將我拋棄,甚至為了討好新歡,親手將我送入地獄。”
這是她第一次向彆人完整地提及前世的遭遇,心中充滿了不安與忐忑。她不知道陸北辰會如何看待她,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不祥之人。
陸北辰心中一震,看著沈清辭眼中的傷痛,心中滿是心疼與憤怒。他冇想到,靖王竟然如此卑劣無恥,竟然如此傷害沈清辭。“那個混蛋!”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怒火,“他竟然敢這樣對你!若不是他是皇室宗親,我真想一刀殺了他!”
看到陸北辰如此憤怒,沈清辭心中一暖。她知道,陸北辰是真心為她感到不平。“都過去了。”她道,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前世的傷痛,讓我學會了堅強,學會了保護自己。這一世,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不會再讓任何人利用我,傷害我。”
“你說得對。”陸北辰道,眼神堅定地看著她,“從今往後,我會一直保護你,絕不會讓靖王再傷害你分毫。無論他用什麼手段,我都會擋在你前麵,為你遮風擋雨。”
他的話真摯而堅定,如同誓言般在屋內迴盪。沈清辭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冇有看錯人,陸北辰是值得她信任,值得她托付的人。
“陸將軍,謝謝你。”沈清辭道,語氣真誠,“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謝謝你願意相信我,謝謝你願意保護我。”
“不用謝我。”陸北辰道,“能為你做這些,是我的榮幸。沈小姐,你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無論麵對什麼敵人,我都會陪在你身邊,與你並肩作戰。”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默契與信任。前世的傷痛,如同烙印般刻在沈清辭的心上,但此刻,在陸北辰的陪伴與守護下,那些傷痛似乎也變得不再那麼難以承受。
“對了,沈小姐,你有冇有想過,等解決了靖王的威脅,等錦繡閣的事業穩定下來,你想做什麼?”陸北辰突然問道。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我想將錦繡閣的生意做得更大,不僅要覆蓋大靖的各個省份,還要拓展到西域、南洋,甚至更遠的地方。我想讓錦繡閣的產品,被更多的人知道和喜愛。我還想建立更多的義學,讓貧困家庭的孩子都能有書讀;建立更多的醫館,讓百姓們都能看得起病。”
她的眼中閃爍著理想的光芒,語氣堅定而充滿希望。陸北辰看著她,眼中滿是欣賞與敬佩。他知道,沈清辭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女子,她的心中不僅有自己的事業,還有天下百姓。
“你的理想很偉大,我會一直支援你。”陸北辰道,“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儘我所能,幫助你實現。”
“謝謝你,陸將軍。”沈清辭道,心中充滿了感激。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走來,稟報:“小姐,陸將軍,蘇公子來了,說有要事找您商議。”
沈清辭和陸北辰對視一眼,說道:““快請他進來。”沈清辭話音剛落,蘇墨便快步走進了房間,臉上帶著幾分凝重,顯然是帶來了要緊事。
“沈小姐,陸將軍,出事了。”蘇墨剛站穩,便沉聲道,“我派去北方邊境的探子傳回訊息,靖王通過暗線聯絡上了‘影’組織的殘餘勢力,約定在商隊途經黑風嶺時動手,目標是毀掉所有貨物,還要擄走帶隊的管事和工匠,以此要挾你。”
沈清辭眸色一沉,果然不出所料,靖王終究是不肯善罷甘休。陸北辰更是瞬間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凜冽的寒光:“哼,他倒是賊心不死!黑風嶺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影’組織選在那裡動手,就是想利用地形優勢伏擊。”
“我已經讓人覈實了黑風嶺的地形,確實是伏擊的絕佳地點。”蘇墨遞上一張手繪的地形圖,“那裡隻有一條主路,兩側都是懸崖峭壁,一旦被堵住,商隊很難突圍。”
沈清辭接過地形圖,指尖劃過黑風嶺的標記,沉思片刻道:“既然他想伏擊,我們不妨將計就計。陸將軍,你之前安排的護送隊伍是五百人?”
“是,都是精銳騎兵,擅長山地作戰。”陸北辰點頭。
“不夠。”沈清辭搖頭,“‘影’組織這次是孤注一擲,必然派出了核心戰力,至少有三百人,且都是亡命之徒。你再增派三百人,偽裝成商隊的隨行腳伕,暗藏武器,埋伏在貨物車廂兩側。另外,聯絡邊境守軍,讓他們提前在黑風嶺另一側的山穀待命,一旦開戰,立刻合圍,將‘影’組織的人一網打儘。”
“好主意!”蘇墨眼中閃過讚賞,“這樣一來,不僅能保護商隊,還能趁機剷除‘影’組織的殘餘勢力,斷了靖王的一條臂膀。”
陸北辰立刻道:“我這就去安排,增派的人手我親自挑選,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親信,絕對可靠。邊境守軍那邊,我也會親自去信,讓他們務必準時趕到。”
“辛苦你了。”沈清辭看著他,眼中滿是信任,“陸將軍,這次商隊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靖王的陰謀得逞。”陸北辰語氣堅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會讓帶隊的將領每一日傳遞一次訊息,讓你隨時知道商隊的情況。”
蘇墨補充道:“我也會讓沿途的商號接應,提供補給和情報支援,確保萬無一失。”
三人又仔細商議了伏擊的具體細節,比如信號彈的使用、埋伏的位置、如何引誘“影”組織進入包圍圈等,直到日上三竿,纔將所有事宜敲定。蘇墨起身告辭,臨走前看了一眼沈清辭和陸北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冇有多言,隻是叮囑兩人保重身體。
房間裡再次隻剩下沈清辭和陸北辰,空氣中還殘留著議事時的凝重,卻又漸漸被一種微妙的溫情取代。
“你似乎對黑風嶺很熟悉?”沈清辭突然問道,她注意到陸北辰剛纔分析地形時,對黑風嶺的隘口、水源都瞭如指掌。
陸北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早年我隨軍駐守邊境時,曾在黑風嶺一帶剿過匪。那裡的山匪勾結匈奴,禍害百姓,我們花了三個月纔將其肅清,隻是冇想到,如今又成了‘影’組織的據點。”
“你參軍多久了?”沈清辭輕聲問道,她從未問過他的過往。
“十五年了。”陸北辰目光飄向窗外,像是陷入了回憶,“我十歲那年,家鄉遭了水災,父母雙亡,是軍中的老將軍收留了我。我十五歲參軍,從一個小兵做起,靠戰功一步步走到今天。”
沈清辭心中一震,冇想到他有著如此坎坷的過往。她看著他堅毅的側臉,心中的敬佩又多了幾分:“所以,你參軍是為了……”
“為了保護像我父母那樣的百姓,不讓他們再受流離失所之苦。”陸北辰轉頭看向她,眼中滿是堅定,“後來遇到你,我才發現,除了守護百姓,我還想守護你。沈清辭,你比我想象中更堅強,也更讓人心疼。”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冇有了“沈小姐”的客氣,多了幾分親昵與坦誠。沈清辭心中一顫,眼眶微微發熱,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情緒。
“前世,我父親是太傅,為人正直,卻因不願依附靖王,被他誣陷通敵叛國。”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這是她第一次向人訴說家族的冤屈,“靖王聯合朝中奸臣,偽造證據,我父親被打入天牢,嚴刑拷打,最後含冤而死。家族被抄,族人流放,我被靖王擄走,淪為他的玩物,最後被他親手送給匈奴的首領,死在了異國他鄉。”
這些壓在心底的傷痛,如同沉屙舊疾,今日終於得以傾訴。陸北辰聽得心如刀絞,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卻又怕唐突了她,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溫柔:“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你父親的冤屈,我會幫你洗刷;靖王的罪孽,我會幫你討回。”
沈清辭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卻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謝謝你,陸北辰。”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兩人心中漾起圈圈漣漪。陸北辰看著她眼中的淚光,心中的情感再也無法抑製,他輕聲道:“清辭,我知道你現在還無法完全放下過去,也無法立刻接受我。但我向你保證,我會等,等你放下所有的傷痛,等你願意相信愛情。在那之前,我會一直守護在你身邊,做你最堅實的後盾。”
沈清辭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的心防,已經在他一次次的守護與坦誠中,漸漸瓦解。她看向他的眼神,不再隻有信任,還多了幾分依賴與動容。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進來稟報:“小姐,首輔大人派人送來密信,說他已經暗中搗毀了‘影’組織在京城周邊的兩個秘密據點,抓獲了十幾名核心成員,已經從他們口中逼問出一些‘影’組織與靖王勾結的證據,正在呈給陛下。另外,他還讓人在黑風嶺附近佈置了暗哨,一旦‘影’組織的人出現,會立刻通報。”
“顧大人果然行事周密。”沈清辭鬆了口氣,顧長淵的暗中相助,無疑為商隊的安全又添了一層保障。
陸北辰也點了點頭:“有顧大人在朝堂上牽製,我們在明處應對,‘影’組織和靖王這次討不到好。”
沈清辭看著窗外的陽光,心中充滿了力量。前世的她,孤立無援,任人宰割;這一世的她,有顧長淵的政治庇護,蘇墨的資金情報支援,還有陸北辰的生死守護,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陸北辰,”沈清辭轉頭看向他,眼神堅定,“西域商隊三日後出發,我想親自去送送他們。”
“不行!”陸北辰立刻反對,“太危險了!靖王的人很可能在京城外圍埋伏,對你不利。”
“我有分寸。”沈清辭道,“我隻送到城外三十裡的驛站,不會再往前。而且,有你和蘇公子的人保護,不會有事的。我想親自告訴那些管事和工匠,他們的安全我會保障,讓他們安心前往西域。”
看著她堅定的眼神,陸北辰知道自己勸不住她,隻能點頭:“好,但我要親自護送你,全程不離你的左右。”
沈清辭微微一笑:“好。”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的默契與羈絆,如同藤蔓般悄然生長,緊緊纏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