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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鋒芒初露,暗結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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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上的一曲驚豔,讓沈清辭徹底擺脫了往日“草包美人”的標簽。宴席後半段,不少王公貴族紛紛前來向沈從安道賀,言語間對沈清辭讚不絕口,眼神中也多了幾分真誠的欣賞。

沈清辭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應對自如,既不顯得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漠疏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她的轉變,讓沈從安和柳氏既欣慰又驕傲。

蕭景珩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沈清辭,心中五味雜陳。他既驚訝於她的琴藝,又對她的轉變感到莫名的煩躁。這個女人,好像真的不一樣了。以往,她的目光總是追隨著他,而今日,她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他。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極為不爽。

他幾次想上前與沈清辭說話,卻都被身邊的人打斷。而且,他也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是質問她為何轉變如此之大,還是像從前那樣對她冷言冷語?

就在蕭景珩猶豫不決的時候,沈清辭卻主動走到了他麵前。

“殿下。”沈清辭微微欠身,語氣平靜,“方纔臣女獻醜了,讓殿下見笑了。”

蕭景珩愣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往日的冷漠:“還行,不算太差。”

“多謝殿下謬讚。”沈清辭淡淡一笑,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蕭景珩叫住她,眉頭緊鎖,“沈清辭,你今日到底想乾什麼?”

沈清辭轉過身,看著他,眼神清澈:“殿下何出此言?臣女隻是想好好參加宮宴,並無他意。”

“無他意?”蕭景珩嗤笑一聲,“你故意在眾人麵前獻藝,博取陛下和皇後的好感,不就是想跟婉卿爭寵嗎?沈清辭,我告訴你,彆白費心思了,我心中隻有婉卿一人。”

沈清辭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的笑容清冷而明媚,如冰雪初融,讓蕭景珩一時看得有些失神。

“殿下多慮了。”沈清辭收斂笑容,語氣認真,“臣女早已說過,經此一事後,臣女已然想通,不再糾纏殿下。今日獻藝,隻是想證明自己並非隻會癡纏男子的草包,並無與蘇姑娘爭寵之意。殿下若是不信,臣女也無話可說。”

說完,沈清辭不再理會蕭景珩,轉身走向了顧長淵所在的位置。

蕭景珩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總覺得,沈清辭的轉變一定有什麼陰謀。可他又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勁。

沈清辭走到顧長淵麵前,微微欠身:“首輔大人。”

顧長淵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沈小姐不必多禮。方纔沈小姐的琴藝,真是令人歎服。”

“首輔大人過獎了。”沈清辭微微一笑,“臣女隻是班門弄斧而已。比起首輔大人的才華,臣女這點微末技藝,實在不值一提。”

“沈小姐太過謙虛了。”顧長淵看著她,眼神深邃,“沈小姐的琴聲中,蘊含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心境與力量。看來,沈小姐這幾日的經曆,讓你成長了不少。”

沈清辭心中一動,顧長淵果然非同一般,僅憑一曲琴音,便看出了她的轉變。

“首輔大人慧眼如炬。”沈清辭冇有否認,“經此一役,臣女確實想明白了許多事情。人生在世,與其依附他人,不如靠自己活得精彩。”

顧長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沈小姐能有此感悟,實屬難得。如今朝堂局勢複雜,沈小姐身在其中,還需多加小心。”

“多謝首輔大人提醒,臣女會謹記在心。”沈清辭語氣誠懇,“若是日後有機會,臣女希望能多向首輔大人請教。”

顧長淵微微一笑:“沈小姐客氣了。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沈小姐儘管開口。”

兩人的對話看似平淡,卻暗藏玄機。沈清辭通過這簡短的交流,成功向顧長淵傳遞了自己的立場和決心,而顧長淵也對她表現出了明顯的好感和興趣。這為他們日後的合作,埋下了重要的伏筆。

與顧長淵聊完,沈清辭又將目光投向了陸北辰。此時,陸北辰正獨自站在角落裡,手中端著一杯酒,神色有些落寞。

沈清辭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陸將軍。”沈清辭輕聲開口。

陸北辰轉過身,看到是沈清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冷淡:“沈小姐有何指教?”

他對沈清辭的印象,還停留在傳聞中的“惡毒女配”上。雖然今日她的琴藝讓他有些意外,但他並不想與她過多接觸。

沈清辭並不在意他的冷淡,隻是平靜地看著他:“陸將軍剛從邊疆回京,一路辛苦了。聽聞陸將軍在邊疆戰功赫赫,保衛家國,實在令人敬佩。”

陸北辰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沈清辭會說出這樣的話。他以為,她會像傳聞中那樣,對他冷嘲熱諷,或者故意糾纏。

“沈小姐過譽了。”陸北辰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保衛家國,是我身為武將的職責所在。”

“陸將軍所言極是。”沈清辭點點頭,“隻是,將軍在前線浴血奮戰,朝中卻有人隻顧著爭權奪利,甚至不惜勾結外敵,危害國家安危。將軍對此,就不覺得痛心嗎?”

陸北辰臉色一變,警惕地看著沈清辭:“沈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清辭微微一笑,語氣意味深長:“將軍不必緊張,臣女隻是隨口一說而已。隻是希望,將軍能始終保持初心,堅守正義,不要被朝中的歪風邪氣所影響。”

說完,沈清辭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

陸北辰看著沈清辭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這個女人,到底想乾什麼?她的話裡,似乎藏著什麼深意。

他仔細回想沈清辭剛纔說的話,“朝中有人勾結外敵”,難道是指蕭景珩?聯想到蕭景珩在邊疆作戰時的一些可疑舉動,陸北辰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沈清辭並不知道,她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已經在陸北辰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這顆種子,在未來的某一天,將會生根發芽,徹底改變陸北辰對蕭景珩的看法,也為她爭取到了一個最堅實的盟友。

宮宴接近尾聲,皇帝再次提及了沈清辭與蕭景珩的婚約之事。

“沈愛卿,清辭丫頭,景珩,你們的婚約乃是先帝所定,如今景珩平定邊疆,立下大功,清辭丫頭也愈發優秀,你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皇帝看著三人,笑著說道。

蕭景珩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沈清辭。他以為,沈清辭會像以前那樣,眼中充滿期待。可讓他冇想到的是,沈清辭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抗拒。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再次向皇帝行了一禮:“陛下,臣女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沈清辭。冇想到,她竟然再次當眾拒絕了皇帝的指婚!

皇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清辭丫頭,你到底想乾什麼?婚姻大事,豈能如此兒戲?”

“陛下,臣女並非兒戲。”沈清辭語氣堅定,“臣女與三皇子殿下性情不合,強扭的瓜不甜。若是勉強成婚,不僅臣女不會幸福,還可能影響殿下的前程。臣女不願拖累殿下,更不願違背自己的心意。還請陛下成全。”

蕭景珩看著沈清辭,心中的怒火與不甘交織在一起。他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不識好歹!他堂堂三皇子,難道還配不上她嗎?

“沈清辭,你彆給臉不要臉!”蕭景珩怒喝一聲,“本王告訴你,這門婚事,由不得你拒絕!”

沈清辭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殿下,強扭的瓜不甜,何必彼此折磨?”

“你!”蕭景珩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顧長淵再次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息怒。沈小姐或許隻是一時衝動,臣以為,婚姻大事關乎終身幸福,確實應當慎重。不如先暫緩此事,給沈小姐和三皇子殿下一些時間,讓他們好好考慮清楚。”

顧長淵的話,再次給了皇帝一個台階下。皇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罷,此事就先暫緩。清辭丫頭,你也好好想想,彆意氣用事。”

“謝陛下成全。”沈清辭連忙行禮。

宮宴最終在一片尷尬的氣氛中結束。沈清辭跟著父母走出皇宮,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冇能徹底解除婚約,但至少暫時拖延了下來。這為她爭取了更多的時間,去佈局,去尋找機會。

回到太傅府,沈從安看著女兒,語氣複雜:“清辭,你今日做得太過冒險了。若是陛下真的動怒,後果不堪設想。”

“爹,女兒知道。”沈清辭語氣誠懇,“但女兒也是彆無選擇。若是今日不再次表明態度,日後想要解除婚約,就更難了。”

柳氏歎了口氣:“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和你爹會想辦法的。”

沈清辭點了點頭,轉身回了清芷院。

回到房間,沈清辭卸下一身的疲憊,靠在床頭。今日宮宴上的種種場景,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她知道,她的舉動已經徹底激怒了蕭景珩,未來的日子,絕不會平靜。但她並不後悔。

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但她的心中,卻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她知道,隻要她堅持不懈,總有一天,她能徹底掙脫命運的枷鎖,活出真正的自我。

而在不遠處的靖王府內,蕭景珩正大發雷霆。他將房間內的擺設砸得粉碎,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清辭!你給本王等著!”蕭景珩咬牙切齒地說道,“本王絕不會讓你如願!你既然敢拒絕本王,就必須付出代價!”

他的眼中,閃爍著偏執而瘋狂的光芒。他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沈清辭的轉變,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失控。他發誓,一定要讓沈清辭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讓她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一場圍繞著婚約的博弈,纔剛剛開始。而沈清辭知道,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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