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夜,寂靜得隻聽見風聲,陸北辰伏在沙丘後,目光如鷹隼般盯著不遠處的匈奴糧草大營。大營內的火把明明滅滅,守衛的士兵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部落內亂的訊息,全然冇察覺到危險已至。
“將軍,時機到了!”副將低聲道,“據斥候回報,右賢王已率半數兵力回王庭,協助單於鎮壓左賢王,大營隻剩三千守衛!”
陸北辰點頭,抬手一揮,身後的輕騎如離弦之箭,分三路包抄大營。第一路負責清除外圍的哨兵,第二路負責切斷大營的水源,第三路由陸北辰親自率領,直撲糧草囤積的中軍帳。
“殺!”輕騎的馬蹄聲劃破夜色,匈奴哨兵剛反應過來,便被鋒利的馬刀割破喉嚨。大營內的匈奴士兵亂作一團,有人提刀反抗,有人抱頭鼠竄,還有人竟直接棄械投降——軍心渙散之下,他們早已冇了戰心。
陸北辰手持長槍,挑開中軍帳的簾幕,見數十名士兵正欲搬運糧草,大喝一聲:“放箭!”
箭雨如蝗,射向堆積如山的糧草,陸北辰的親隨隨即擲出火把,火星落在沾了火油的糧草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匈奴士兵的哭喊聲、糧草燃燒的劈啪聲、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一片混亂。
“將軍!糧草已燒過半,是否撤退?”副將策馬至陸北辰身邊,身上濺滿了鮮血。
“再燒一刻鐘!”陸北辰長槍一指,“務必將右賢王的糧草燒儘,讓單於無糧可用!”
一刻鐘後,陸北辰率輕騎有序撤退,隻留下一片火海的糧草大營。右賢王收到訊息,從王庭趕回時,隻看到滿地灰燼和燒焦的屍體,氣得口吐鮮血,昏厥過去。
捷報快馬加鞭傳回京都,太傅府的沈清辭聽到訊息時,正與顧長淵商議後續的部署。“陸將軍果然不負所托。”顧長淵難掩欣喜,“燒了右賢王的糧草,匈奴的補給至少斷了三月,單於縱有再戰之心,也無再戰之力了。”
沈清辭卻搖了搖頭:“還不夠。左賢王雖與單於生隙,卻仍未徹底反目,若單於許以重利,左賢王仍會助他。我們需再添一把火,讓左賢王與單於徹底決裂。”
她提筆寫下一封密信,交給秦風:“讓暗線將這封信送到左賢王手中,就說單於已暗中下令,待鎮壓完內亂,便以‘通敵’之罪誅殺左賢王,吞併其部眾。信中附上單於與右賢王的密談記錄——雖是偽造,卻足以讓左賢王心疑。”
顧長淵看著沈清辭運籌帷幄的模樣,心中的傾慕愈發濃烈。他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僅有經天緯地的才學,更有殺伐決斷的魄力,她所走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匈奴的命門上。
“清辭,”顧長淵輕聲道,“朝堂之上,那些保守派見西北初勝,已不敢再公開反對你的策論。陛下也鬆口,說待徹底擊退匈奴,便封你為一品誥命,入軍機參議政事。”
“我不在乎這些虛名。”沈清辭將密信封好,語氣平淡,“隻要雲州的百姓能重返家園,西北的將士能少流些血,便夠了。”
而此時的匈奴王庭,單於看著右賢王的奏報,又聽聞左賢王因密信生疑,拒絕調兵相助,終於意識到——沈清辭的策論,已將他逼入了絕境。他坐在王座上,望著帳外的風沙,第一次生出了罷兵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