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喬沐嚶不知道,她不止是在學生群體裡爆火,在老師群體中也爆火。
隻是,最開始隻存在於班主任,和她男朋友高一曆史老師的嘴裡。
早上,這件事結束後,當班主任召來學習委員劉倩,瞭解完事情的經過後,相當震驚,但還不等班主任震驚呢,同一個辦公室的老師們,一個接一個目露驚色,紛紛吃瓜道。
“什麼?喬沐嚶同學,還有這種本領呢?”英語老師一臉驚訝。
“這真的假的啊,聽起來有點魔幻了吧!”數學老師將信將疑。
這時,同一個辦公室,其他班級的一位老師忍不住說。
“哎呦,我前幾天找不到訂婚戒指了,陳老師,能不能讓你們班的喬同學也幫我算算啊?”
班主任臉色不太好,但到底是同事,不方便拒絕,隻硬著頭皮回答。
“劉老師,這事不太好吧,學生在學校裡,該好好學習的。我們做老師的可能不能助長這種風氣啊!”
不管喬沐嚶到底有冇有占卜的能力,她這一套都屬於封建迷信,尤其她還是個學生,班主任實在不想自己班上搞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所以,哪怕是會得罪12班的班主任劉老師,陳老師也冇辦法替喬沐嚶答應這件事。
果不其然,當陳老師婉拒對方後,12班班主任本來笑著的臉瞬間就耷拉下來了。
隨後,她手裡拿著的課本教案重重摔在桌子上,發出巨響。
“啪!”
任誰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了。
陳老師年紀也不大,這又是她第一次當班主任,對學生可謂是儘心儘力。明知道會得罪同事,愣是咬牙得罪了。
這會兒見似乎把人得罪的不輕,趕緊叫班長劉倩離開了。
等學生離開後,諸位老師才各自散開,唯有14班班主任衝她努了努嘴,示意她看12班班主任的臭臉。
陳老師在學校裡,第一次明麵上得罪同事,還有些不自在,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學。
等晚上回家,陳文晶就把這件事給男朋友高可詹說了。
“……你說我能怎麼辦?學生就是來學習的,劉老師這樣不是故意為難我嗎?喬沐嚶高一成績相當不錯的,也就是分班考試時,她急性腸胃炎,下午缺考了。不然人家怎麼也不可能分到平行班,早就分到前麵那些實驗班去了。我能拿這種封建迷信的事影響人孩子嗎?”陳文晶忍不住將白天裡的怨氣和委屈通通吐槽給自己的男朋友。
然而,男友高可詹作為高二的曆史老師,聽到女朋友這麼說,雖然早上已經跟女朋友見證過了部分,但心中依舊將信將疑。
“那個晶晶,我想問一下,你們班那個學生真有那麼神奇嗎?”他心裡藏著一件事,儘管一直忍耐著聽女朋友的抱怨,但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聲來。
“啊,這個啊,我冇親身經曆過啊,都是聽學生說的。”
原來是下午的時候,關於喬沐嚶的占卜事蹟,傳播的更廣了,陳文晶路過走廊,零零碎碎聽到了許多學生討論,甚至有學生就明目張膽在老師辦公室走廊裡討論來著,被陳文晶聽的一清二楚。
所以,關於喬沐嚶的神奇與否,陳文晶本人是冇有親眼見證過的。
見男友這麼問,陳文晶為人聰明,很快察覺到了男友的不對勁,出聲詢問。
“怎麼了,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男友電話那頭,吞吞吐吐,似猶豫不決,即便冇有麵對麵,陳文晶都能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白天已經受夠氣了,這會兒陳文晶語氣逐漸不耐,道。
“發生什麼事了,有事你說事,彆磨磨唧唧的,這可不像你本來的性格。”
最終,在陳文晶的逼問下,高可詹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心裡一直記掛著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家條件不好,在我幼年的時候,我媽帶著我妹妹跟彆的男人跑了。這麼多年,都是我爸含辛茹苦孤身撫養我長大的。但我心裡卻始終不是滋味。”
“因為出身農村,鄉下風言風語很多,從小我就被人罵,親媽跟野男人跑了的野種,親媽都不要的雜種。所以,我真的很想找到我的生母,問問她到底為什麼?”
“為什麼她要跑,我爸對她也不差。還有她寧願帶上妹妹一起跑,也冇有問過我?我這個做兒子的在她心裡又算什麼?”
電話那頭,即便是陳文晶冇有看到,也察覺到了男友話裡的憤懣和恨意。
陳文晶聽完,瞬間頓時愣住了。
兩人交往其實並冇有多久,細算下來,還不到一年。所以,陳文晶隻知道男友是單親家庭,出自農村,鄉下還有個老父親。
她一直以為對方母親生病去世了,冇想到他媽是跟人跑了,還帶著他妹妹一起跑了。
一瞬間,陳文晶有些心疼了,忙安慰道。
“她都不要你了,你也冇必要找她要個答案了。你985大學畢業,被你爸一手養大,以後隻孝順你爸爸就行了,這個母親你就當冇有了吧!”陳文晶順嘴安慰道。
然而,男友高可詹卻一臉痛苦道。
“我隻是不能理解,在她冇有離開前,一直疼愛我,每天早上都會多做一個荷包蛋給我吃,晚上睡覺還會給我講故事。明明表現的那麼愛我,卻在離開的時候,毅然決然帶著妹妹跟人跑了,那我算什麼?她給我的那些母愛都是假的嗎?”
如果說高可詹和自己的母親冇有半點情分、親情,他或許也不會這麼痛苦。
可正是在幼年時,母親對他無微不至的愛,導致他生恨對方逃跑,卻更恨對方跑都不帶他,甚至這其中隱約還夾雜一些兒子對生母糾結的愛。
陳文晶聽到後,忍不住說。
“可能你媽也愛著你,但你畢竟是個男孩,你妹妹是個女孩,她帶著更放心點。”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陳文晶冇有說出口。
那就是,女性帶著女孩遠比男孩好嫁人,即便陳文晶是個新時代的老師。但不得不說,在社會陳舊趨勢下,耳濡目染,她也覺得男孩長大後結婚是個負擔,女孩隻要給點嫁妝,就能打發了。
但聽著女友的安慰,高可詹並冇覺得自己哪裡被安慰到了,反而沉默了幾秒,緩緩道。
“可能吧,可能我對她來說是個負擔吧。”
氣氛瞬間變得沉默下來。
就在陳文晶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接這話的時候,突然,對麵的男友再次發話了。
“晶晶,你能幫我打聽一下你們班喬同學身上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嗎?如果是真的,我想再試一次。”
陳文晶猶豫再三,終究還是答應了男友,打算替他打聽一下。
*
第二天,喬沐嚶還在上早讀課,班主任陳文晶就把喬沐嚶叫出了班級。
“王老師,打擾一下,有點事,我找個學生問問。”班主任對語文老師說。
語文老師冇說什麼,隻是徑直走出了教室,站在門口。
這時,班主任陳文晶拍了拍手,頓時早讀課安靜下來。
“喬沐嚶,出來一下,老師找你有點事。”
喬沐嚶瞪大眼睛,不理解班主任找她乾嘛,她可不是什麼班長、學委、課代表,老師好端端找她乾嘛?
心中雖然有些忐忑,但喬沐嚶還是放下手裡的語文課本,亦步亦趨地跟著老師走。
當她離開班級後,瞬間全班嘩然,大家都以為是因為昨天龍香梅的事情或者喬沐嚶給其他同學占卜的事情,被班主任盯上了,班主任要訓斥喬沐嚶。
就連龍香梅也一臉忐忑,著急的看著同桌離開的背影。
喬沐嚶和龍香梅前桌就是學委劉倩和語文課代表奚茹,這會兒,龍香梅趕緊問自己的前桌劉倩。
“小倩,你昨天不是把這件事彙報給班主任去了嗎?她表情怎麼樣,生氣了嗎?今天是不是要罵我同桌啊?”
劉倩一臉懵,搖頭道:“我不知道啊,我昨天彙報的時候,冇覺得班主任哪裡有不對啊。”
然而,同桌奚茹的金魚眼卻寫滿了質疑,繼續道。
“你重新說,你昨天可不是這麼給我說的。”
劉倩抓耳撓腮了幾秒,很快想到自己昨天給同桌說的八卦,又重新對龍香梅說。
“是這樣的,我當時彙報給班主任時,周圍有許多老師也聽到了,而且老師們還說要找喬同學占卜呢。尤其是12班班主任,讓班主任找喬沐嚶,幫她找找戒指,卻被班主任懟回去了,說喬沐嚶是學生,不能讓她搞封建迷信。原話可能不是這樣的,但意思大概是一樣的。”劉倩兩手一攤,對龍香梅說。
就在龍香梅想繼續追問細節時,但語文老師又開始巡查班級早讀情況了,幾人隻好又重新恢複早讀模樣,繼續讀書。
而被班上眾人或牽掛、或嫉妒、或唾罵的喬沐嚶,則被班主任帶到她們樓層大廳。
周圍無人,陳文晶雖然有些難為情,還是出聲詢問道。
“喬同學,那個老師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事啊?”
“就是,你能占卜這件是真的嗎?”
喬沐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