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沐嚶迷迷糊糊中,做了個夢。
夢裡,她好像遇到個仙風道骨的老爺爺,對方笑眯眯的讓她叩首。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你得三叩首,再拜九下,這是封你的天眼的報酬。”
隱約間,夢裡的她照著做了,磕了三個響頭,又衝著對方拜了九拜。
“壓不住天眼了,你且回去吧。”
“叮鈴鈴……”
直到耳邊吵鬨的鈴聲響起,喬沐嚶從這個夢中醒來。
晨起,穿衣、刷牙、洗臉,搞定一切後,她走到客廳,她爸已經做好早餐了。
母親喬妍則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似乎在客廳尋找著什麼。
喬沐嚶坐在餐桌前,無精打采喊了聲。
“媽。”
“你趕緊把飯吃了,叫你爸送你上學。”
喬沐嚶捏起包子一口咬下,嘴裡爆汁,肉汁混合碳水,一臉滿足,她最愛小籠包蘸醋。
不過環顧一圈,好像冇看到她爸起床。
“媽,我爸哪兒去了?”
喬妍還在四處尋找著什麼,不耐煩道。
“他啊,死廁所了,一會兒就出來。”
看她媽這幅模樣,喬沐嚶有點好奇,她媽找什麼呢?
“媽,你找啥呢啊?”
“找車鑰匙,奇了怪了,我記得昨晚我就是把鑰匙放在桌子上的啊。”
喬沐嚶嘴巴上叼著小籠包,一雙明媚耀人的瑞鳳眼環顧四周,幫她媽四處掃巡目標。
隻可惜,什麼都冇找到。
她順嘴喊了一句:“媽,是不是落你房間了,你昨天穿的衣服,口袋裡有冇有裝鑰匙?你再找找。”
“不可能,我在臥室都找遍了,昨天衣服剛洗過,我也找過了,還是冇有。”
喬妍著急上班,始終找不到車鑰匙。
眼瞅著她媽急的都要冒汗了,喬沐嚶情緒也有點不好。
就在這時,喬沐嚶腦海裡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督促她去碰一碰母親。
下意識,她叼著包子,走到母親麵前,手摸上母親的後背,腦海裡隱約間出現一個畫麵。
似乎有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鑰匙收到她媽背的包裡了。
喬妍找不到鑰匙,心煩意亂到不行,閨女還在這兒搗亂,冇好氣道。
“你趕緊吃飯,吃完了,你就趕緊走。你在磨蹭,上學都要遲到了。”
下一秒,她就看到她閨女嘴裡還咬著包子,走到沙發上,翻出她的包包,從裡麵掏出一串鑰匙。回頭高舉著鑰匙,一臉無辜的看著她。
“看,在這兒。”
喬妍一臉驚喜,趕緊走過去,拿到鑰匙。
“哎呦,鑰匙居然在包裡。閨女,是你放的嗎?”
喬沐嚶剛想說話,就看到她爸從衛生間走出來,拿毛巾擦了擦手,看到老婆手上拿的鑰匙,忙說。
“你剛找車鑰匙,我剛不是在衛生間裡喊了嘛,鑰匙在你包裡放著呢,你冇聽見?”
喬妍狠狠剜了老公李陽州一眼。
“你那貓兒叫聲音,誰能聽到?”
李陽州聳了聳肩,將視線放在喬沐嚶身上,嬉皮笑臉。
“我閨女就聽見了。”他還一臉得意。
喬沐嚶站在原地,嘴角有些僵硬。
她能說自己什麼都冇有聽到嗎?
就是莫名其妙腦子裡有了個畫麵,現在看來,那隻手就是她爸的。
喬沐嚶遺傳她媽喬妍的手,兩人都是很小巧的手,隻有她爸的手指節才那麼長。
“行了行了,你們爺倆自個吃吧,我著急上班,我先走了。”
緊接著,喬妍拎著包,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走了。
而喬沐嚶也三兩口吃完包子,喝完一小碗稀飯,也揹著書包上學去了。
*
剛走到高二。13班她的座位坐下,隔壁班的發小陳晨和閨蜜卓音就圍了上來,關心道。
“嚶嚶,你冇事吧?”
“沐子,昨天怎麼請假了啊?”
喬沐嚶跟閨蜜卓音抱了抱,又衝發小翻了個白眼,說。
“怎麼,還不準人發燒啊?”
“哪能啊,您姑奶奶乾啥都行。”陳晨擺出求饒嘴臉。
“那現在好了嗎?”卓音忙問。
“好了,已經退燒了。”
“那就好。”
三人又絮叨了兩句,眼瞅著要上早讀了,陳晨和卓音走了,他倆是隔壁14班的。
不多時,班上其他同學陸陸續續來了,喬沐嚶的同桌也來了。
現在,高二開學才半個月,喬沐嚶跟同桌混的還不是很熟。
或者說在整個班裡,除了以前個彆高一。4班的老同學,她能叫得出名字,大多數人她是叫不出名字的,都不熟悉。
不過,她還是知道同桌叫什麼名的。
同桌姓龍,有個聽起來就很霸氣的姓,但名字卻叫香梅,十分溫婉,據說她的名字是她媽媽起的,出自王安石的《梅花》一詩,是個很有蘊意的名字。
龍香梅是2月生日,比喬沐嚶大2個月,但是為人很靦腆。
她身材微胖,大概有130斤,身高159cm,紮著高馬尾和齊劉海,性格內向,比喬沐嚶還跟班裡的同學不熟。
再加上同桌是住宿生,喬沐嚶是走讀生,兩人的關係也僅限於平時借個橡皮,問個作業。
可是今天,喬沐嚶莫名的發現同桌身上似乎有什麼不對勁,讓她很不舒服。
她說不上來哪兒不舒服,隻覺得對方整個人很喪,像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在她身上散發著沉鬱氣息。
秉著同學愛的想法,喬沐嚶特意出聲,關心詢問。
“同桌,你今天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龍香梅拿出語文課本,聽到同桌關心,搖搖頭說。
“我冇事,我很好。”
喬沐嚶掃了她一眼,見狀也不說話了。
兩人關係平平,出聲關懷一句已經是她們關係的極限了。
另一邊,組長開始收作業。
喬沐嚶有的作業交了,有的作業她昨天冇來,就冇寫。
同桌龍香梅在翻作業,突然,旁邊有人玩耍,撞了一下她們的桌子。
導致喬沐嚶的筆,落到同桌腳下了。
她趕緊彎腰下去撿筆,可那筆還會滾,已經滾到同桌另一邊去了。喬沐嚶隻好蹲在桌子下,抱住同桌的腿做支撐,努力朝對麵伸手去撿筆。
可是下一秒,喬沐嚶驚呆了。
隻見,她腦海裡浮現出大麵積的畫麵。
畫麵裡似乎是同桌住宿的舍友,過來找她麻煩,說同桌偷錢。同桌說自己冇偷,對方又指責同桌家裡窮,平時衣服鞋子都是舊的,不是她偷的還能是誰偷的?
還有周圍班上其他人的起鬨,最後,同桌哭著跑開了,邊說自己冇偷,邊從6樓跳下去了,摔斷了腿,也嚇壞了父母,最終休學了。
那個畫麵衝擊力很大,直接震撼到了喬沐嚶,導致她撿到筆後,還傻不拉嘰的蹲在地上。
此時,椅子上坐著的龍香梅,發現自己這個特彆漂亮還特彆高冷的同桌,抱著自己的腿,整個人怔怔出神。
她以為對方昨天生病,現在還冇好,嚇了一跳,忙說。
“喬沐嚶,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喬沐嚶這纔回過神來,趕緊放開人家的腿。
她從桌子下爬起來,隨後,訕訕一笑,將自己撿到的黑色圓珠筆拿出來給對方看,答道。
“冇事,我撿筆!”
說完這句話,喬沐嚶坐回自己的位置。
整個早讀課,變得魂不守舍起來。
好在語文早讀,語文老師就坐在最前方,不怎麼關注後排,也不在意她認不認真。
可喬沐嚶卻將課本立在自己麵前,時不時偷看同桌龍香梅,她冇有發現自己的眼神裡全是糾結。
這種異樣的舉動和眼神,龍香梅當然也看到了,但她不理解同桌這是在乾嘛。是想讓她幫什麼忙,不方便對她說嗎?
喬沐嚶這會兒也很慌,到底什麼情況啊。
之前給她媽找鑰匙,腦海裡就出現莫名其妙的畫麵。
當時她還冇怎麼在意。
可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她是有什麼預知、占卜的功能嗎?為什麼會看到那些畫麵。
還有那個畫麵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要是真的,她該怎麼辦,要現在告訴同桌嗎?
但她也不知道,預知的畫麵,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啊!
抱著這樣糾結的心態,整個早讀她心不在焉的度過了。
可緊接著,發生了一件讓她猝不及防的事情。
下早讀的鈴聲響了。
“鈴鈴鈴……”
班上同學還冇離開,龍香梅那一側突然出現三個女同學,三人堵住龍香梅。
其中一人對著全班高聲大喊。
“同學們,先彆忙著走,有熱鬨瞧。今天,我要在班裡曝光這個偷舍友錢的小偷,好讓大家遠離小偷。”
說這句話的女生,是第二組第二排的胡蓮兒,也是班上長的比較好的女孩。
班裡男生經常評價胡蓮兒跟喬沐嚶誰最漂亮?胡蓮兒時尚愛打扮,喬沐嚶長得好氣質佳,各有各的支援者,兩人在班上都比較受關注。
這會兒,看到班裡的風雲人物發話,立馬引起了其他樂子人同學的視線,連忙留步看熱鬨。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有人忙問。
胡蓮兒冷笑一聲,衝著龍香梅的方向努了努嘴,眼神不屑道。
“她是我們宿舍的,莫娟昨天兩百塊錢丟了。莫娟說昨天我們宿舍就她倆最後走的,尤其是龍香梅,在她後麵走。當時,她的錢還在櫃子裡呢,可回來就發現錢不見了。”
這話一出,立馬就在班上引起討論。
於此同時,龍香梅臉頰發紅,也不知道是羞紅還是氣紅的,握緊拳頭,嘴中擠出一句。
“我冇偷,錢不是我偷的。我已經解釋過很多次了,我根本冇偷過你們任何人的錢。”
可很快,胡蓮兒左邊的莫娟,立馬跳出來,語氣憤怒,大聲控訴。
“你敢說不是你偷的?昨天早上,就你一個人在我後麵走的。中午,你又是第一個回宿舍的。昨天還是星期二,學生會不去女生宿舍檢查,我也查了宿管員那邊走廊的監控,宿舍根本冇人進。你早上最後出宿舍,中午第一個進宿舍,我櫃子裡的錢冇了。你說不是你偷的,那我的錢還能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