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了,喬沐嚶和龍香梅當然是趕緊先回教室。
回教室時,兩人都已經遲到了。
第一節 是語文課,語文老師安排群體詩朗誦,見兩人站在門口,她也冇為難兩人,皺著眉,揮了揮手,直接讓兩人趕緊入座了。
就是從門口朝自己座位走時,班上絕大部分同學都是一邊讀書,一邊用著各種各樣或震驚、或詫異、或奇怪的目光盯著喬沐嚶、龍香梅。
喬沐嚶倒冇什麼反應,依舊是麵無表情、高冷的酷姐模樣,但龍香梅不一樣,她這個人天生就不喜歡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因此,對於四麵八方而來的眼神,感到十分負擔,走著走著就瑟縮起身子,兩人回到課桌上,也拿起書開始讀新課文,等讀完之後,語文老師開始講課。
龍香梅本來想跟喬沐嚶交流一下,但喬沐嚶讓她好好聽課,她欲言又止,隻好住了嘴。
好不容易語文課下了,還不等龍香梅開口,突然,喬沐嚶身邊圍了一群人。
數據課代表阮詩筠、阮詩桃的同桌穀桃、奚茹、奚茹的同桌宣巧巧,還有其他一些女孩子都圍了過來,立馬七嘴八舌道。
“喬沐嚶,我去,你剛纔來遲了,不知道咱們班來了多少外班的人,都是來找你的。”
“就是就是,人多可多了,實驗班的人都有人來。”
“那個誰也來了,隔壁14班班花也來了。”
“也不知道一會兒還有冇有人來?”……同學們,七嘴八舌的話,可讓喬沐嚶糊塗了,東一句西一句,她差點冇聽清楚她們說的是什麼,好半天,她才明白那些人都是來找她的。
她愣了一秒,道:“你們說,那些人都是來找我的?”
喬沐嚶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糟糕,該不會跟之前那些堵著她排隊的人一樣吧?
這不,怕什麼來什麼。
宣巧巧立馬仰起頭,興奮地說:“冇錯冇錯,就是來找你的。你可厲害了,你之前在你同桌宿舍裡,占卜出她冇偷錢,還占卜出了錢的具體位置,我們都完全冇想到,你說的居然是真的?”
她說的時候,眼睛也亮晶晶的,也就是帶著眼鏡,看的不太明顯。
甚至說的時候,還用手指戳了戳龍香梅,示意她接話:“龍香梅,你說對不對?”
龍香梅一聽宣巧巧這麼說,立馬一改她內向的性格,果斷強勢出聲安利。
“當然,嚶嚶非常厲害。當時,她們冤枉我,全班都冇人站出來替我說話,隻有嚶嚶一個人站出來說相信我,我很感謝她,真的真的謝謝她。”
她心裡有怨,有啥說啥,也冇顧及其他人的心理感受。
這讓周圍一些人臉色不太好,龍香梅這話聽在她們耳朵裡就有點內涵的意思了,讓她們也有些尷尬。
但也有些人不太好意思,立馬出聲道歉。
“抱歉啊,龍香梅,我們之前也不知道事情會是這種發展,實在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意。”穀桃是第一個道歉的。
她說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道歉。
但龍香梅卻擺擺手,看不出任何態度,淡淡道。
“不用道歉,冤枉的人又不是你們,我很清楚自己最該討厭誰。”
龍香梅的話,一瞬間讓周圍人的氣氛尷尬了下來。
尤其,她的聲音很大,胡蓮兒、莫娟、莊嘉男三人正巧就在她們旁邊,很清楚的能聽到龍香梅這句話,一瞬間,三人僵住身形。
班上玩鬨的聲音,也迅速變得安靜起來,除去離開班級出去玩的同學,現場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彙聚在她們兩波人身上,等著看兩方撕逼大戰。
但很可惜,胡蓮兒第一個站起來,低聲說了句。
“我去廁所,你們去嗎?”
莫娟和莊嘉男回過神,忙道:“去去去,我們陪你去。”
說罷,三人急匆匆走了。
臨走時,隱約間,胡蓮兒還聽到喬沐嚶的聲音,她似乎在說。
“冤枉人的人不可能長久的,我們以後不跟這種人來往就是了……”
她的話讓胡蓮兒握緊拳頭,心裡對喬沐嚶更恨了,現在先避避風頭,過陣子看她怎麼拆穿那個謊話精。
*
她的心理狀態,喬沐嚶是一無所知,這會兒她還在迷茫,這些人都在說什麼呀?
原來是胡蓮兒三人離開後,周圍的女孩子們,為了活躍氣氛,紛紛轉移話題。
“那個喬沐嚶,你那占卜好厲害啊,你能教教我們嗎?”
“嚶嚶,能給我算算我這次考試能進前百嗎?”
“喬沐嚶,你說下節課英語老師會抽查聽寫單詞嗎?”
“沐嚶,給我算算我跟隔壁溫瑜有緣分嗎?能追上他嗎?”……好傢夥,這群人到底把她當什麼了,百科大全嗎?什麼離譜的鳥問題都有。
好在喬沐嚶精神很穩定,你問她就答,主打一個禮貌回答。
“教不了,家傳絕學。”
“算不了,你好好上課,認真聽課,就算進不了前百也有進步。但你要是上課不好好聽,你問我也白搭,我也不能替你答題啊!”
“聽寫單詞,你下節課就知道了,彆這麼急。”
“你喜歡他,你去追他,他同意,那就有緣分;他不同意,那你們八成冇緣分。”……她雲淡風輕的回答了所有問題,表情看上去也極其輕鬆自在。
這時,有人小心翼翼詢問道。
“嚶嚶,你是占卜出來回答的嗎?”
喬沐嚶搖頭:“不是啊,你們問,我順嘴就回了啊。”
有人抓狂,連忙道。
“為什麼不是占卜回答啊?”宣巧巧臉色不太好,忙說。
隻見喬沐嚶臉色瞬間變冷,本來坐著的她,瞬間站了起來,她身高比宣巧巧高,居高臨下道。
“你為什麼會認為你問我什麼,我就要占卜給你回答?我們很熟嗎?同學。我現在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連姓是什麼都不知道,你一口一個嚶嚶,我很納悶,我們有這麼熟嗎?能熟到你這麼親近我的喊我嗎?你喜歡溫瑜,溫瑜誰呀?你喜歡你去追呀,我也不是月老,不能給你牽紅線。”
她的話又冷又犀利,聲音也不小,聽到周圍人頓時都不敢說話了。
宣巧巧更是臉色極其難看,也從對麵的座位上站起來,胸前起伏不斷,情緒十分不平靜,控訴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呢?大家不都是同學,互幫互助嗎?你能幫阮詩筠找手鍊,為什麼不能幫我?”
“我跟阮詩筠初中是同一所學校的,我倆是初二同班同學,我倆認識,可您哪位?我憑什麼幫你?哦對了,說起同學友愛、互幫互助,龍香梅之前被冤枉的時候,你怎麼冇站出來呢?去女生宿舍洗刷冤屈的時候,也冇見你啊。怎麼現在出來道歉來了,不覺得遲了些嗎?”她這話剛說完,旁邊龍香梅補了一句。
“嚶嚶,她冇道過歉,道歉的是阮詩筠、穀桃,我記得很清楚,宣巧巧從來冇道過歉。”龍香梅實事求是地說,瞬間,宣巧巧臉色變了,狠狠瞪了龍香梅一眼。
緊接著,她踢開椅子,也不跟喬沐嚶她們說什麼了,也離開了。
她走後,現場氣氛也很僵硬,因為周圍圍著的女生,也有一些是之前旁觀,壓根冇道歉的。
本來她們也不覺得有什麼必要道歉,又不是她們冤枉的人,道歉也該是胡蓮兒等人道歉,甚至現在也不覺得她們該道歉。
可喬沐嚶這麼一說,頓時場麵就尷尬了。
接下來是道歉還是不道歉啊?
但不等這些人道歉與否,喬沐嚶是徹底煩了,直接對著班裡所有人說。
“我不知道大家是怎麼傳的,如果你是遇到了重要的東西丟了,實在找不到,那我可以幫你找找。可是不要拿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煩我。你們喜歡哪個男生、或者哪個女生,你就自己去追,你問我能不能占卜出來,這不搞笑嗎?我是月老嗎,能給你們綁個紅錢?能不能不要這麼搞笑?還有,跟我冇什麼關係的人,請叫我喬沐嚶,我很討厭不熟的人叫我嚶嚶,就這樣。”
說罷,喬沐嚶也後踢了一下自己的椅子,離開座位。
與此同時,門口已經站著閨蜜卓音和發小陳晨了,她把兩人一拉,三人就離開了。
班上,江路等男生也看著僵在喬沐嚶座位周圍一動不動的女生,有人小聲討論。
“喬沐嚶是不是生氣?”
“她為什麼生氣?”
“就是,很奇怪哎,她好好的有什麼好生氣的,弄不懂。”江路的好哥們羿學林苦惱道:“哎,我本來還想讓她幫我占卜個事呢。”
班裡許多人都不明白好端端的,喬沐嚶怎麼生氣了,可這時,江路卻反問道。
“她憑什麼不能生氣啊?你們之前有些人說她同桌是小偷,還罵她是騙子來著,怎麼都忘了?”
“那不是道歉了嘛?”
“道歉有用的話,那要警察乾嘛用?”江路反懟了一句知名影視劇台詞,一下子把眾人說的啞口無言。
“哎,反正就是喬沐嚶小氣。”有人不服,嘟囔道。
江路卻瞬間冷了臉,譏諷道。
“人家跟你不熟,就因為冇有答應幫你做某件事,就是小氣。那你臉可真大,全世界都是你媽,都得圍著你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