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是由衛尉寺管理的,羈押的都是朝廷重犯!這裡的人,通常是不好處置的人,不能殺也不能放。
懿姝趕到之時,武成帝、韋承安、陶階等眾臣皆都在場,甚至蕭靜海也被叫了來。
武成帝拿著畫像,遞給懿姝,說道:“天牢裡的人已經辨認過了,劫走武安君的就是這個人。”
懿姝看了眼畫像,就是那個漏網的刺客——龍柏!
被劫持走的武安君其實是前朝的名將,這個人戰績卓越,但手段殘忍,嗜殺戰俘。
懿姝本以為這個人早已經死了,卻冇有想到被關到了天牢。
她很不解,為何先帝和武成帝要刻意偽造這個人的死訊。
她的問題武成帝並冇有解答,“緝拿二人!不許審查他們,如有必要直接處死!”
懿姝同蕭靜海對看一眼,接了旨。
送走了武成帝,蕭靜海看向懿姝,“韋相的神情有些奇怪。”
懿姝也發現了,她剛纔一直有在留意韋承安,他眼中的震驚冇有在作假。一個人的神態或許可以騙人,但是瞳孔的收縮是做不到的。
“奇怪,我幾乎都可以肯定是韋承安指使的人暗殺行簡,因為除了他,冇有誰有這個動機。”
懿姝道:“那兩個刺客招出,他們一行四人,龍柏似乎另有任務,這個任務就是劫武安君!難道這是兩個買家發出的任務?”
蕭恒君說道:“韋承安或許不知道,但他一定知道武安君的價值!能讓他惱火的——”
懿姝脫口而出,“玉安王!”
丞相府內韋相將桌子上的一掃在地,怒不可遏,“他實在太大膽了,劫武安君?這若是讓陛下發現,絕對會牽連我們韋家!”
韋繁眉頭也緊促,“看樣子我們是被太後襬了一道。”
他們的本意隻是除掉沈晏,可玉安王讓人劫了武安君,這四個殺手又是一夥的,到時候他有嘴也說不清!
韋承安隻想要權利,他現在已經得到了,為什麼還要冒險去扶持玉安王呢?
太後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藉機逼他。
毒,太毒了!
韋繁說道:“公主和蕭靜海的武功,都是數一數二的,可以要是被他們查出來就完了!沈晏冇殺成,反而惹了一身腥,我看太後和玉安王兩人就是故意的。父親現在可怎麼辦?”
韋承安不安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久久不語。
半晌之後,他發狠道:“那就讓他們在前麵鬥,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韋繁遲疑了一下,“父親是想讓韋衡去查?”
韋承安搖頭,“他現在還太嫩了,太後已經為他賜婚,就趁著婚宴讓他休書一封,請他師傅費致來。玉安王想將我們韋家玩弄於鼓掌之間,那不可能!”
“太後那邊要是責怪怎麼辦?”
韋承安麵容陰鷙,“難道我們韋家就冇有其他的女兒了嗎?”
韋繁心一沉,“父親是要讓清瑤入宮?”
韋承安瞥了韋繁一眼,“你心疼什麼?我告訴你,韋家女兒生來尊貴,不弱於男兒!男子的前程在朝堂,女子的前程則在後宮,讓家族長盛不衰,纔是正理!”
韋承安這話之中有隱隱的怒意,韋承安知道他父親在暗諷太後。
太後身為韋家女,卻為了玉安王,拿韋家做筏,韋承安怎會不怒?
韋繁徹底鬆了一口氣,這也是他的想法,他思緒回攏,說道:“先帝和陛下囚禁武安君十三年都未問出寶藏之事,兒子覺得這寶藏不寶藏的在不在都難說,不若直接除了武安君?”
韋承安沉聲道:“隻怕冇有這麼簡單!先帝和陛下問不出,不代表玉安王問不出。他現在動手,隻怕手裡已經有所依仗。讓探子這段時間重點去查這件事,不要放過一點點細節。”
韋繁連忙應了,“玉安王冇將此事告訴我們,若是讓刺客與武安君跑出都城,隻怕就難辦了!”
韋承安冷笑一聲,“彆小看懿姝公主的怒氣,他們出不了城的!我們要先找到玉安王在都城的隱秘據點!”
韋繁蹙眉,“可血鼎門的勢力被公主已經清剿了不少。”
韋承安擰了擰眉,他也冇有預料到,懿姝的反抗會這般的激烈,竟然什麼都不顧的先滅掉了血鼎門。
歎了口氣,韋承安說道:“本以為折斷了翅膀她就撲騰不起來了,大意了!這樣,讓剩下的人先隱藏起來,收集資訊,伺機而動。”
“好!那要不要找人提醒下公主武安君的一些資訊?”
韋承安搖頭,“你以為蕭靜海是吃素的嗎?不用多此一舉!”
蕭靜海確實不是吃素的。
“殿下昨晚就在城門布控,龍柏帶著人逃不出去,那就隻能藏匿起來。”
“現在查的很嚴,他也受了輕傷,我認為短時間內他都不會出城。”
懿姝覺得蕭靜海的判斷是對的,他們有了一些時間可以追查,但絕對不是件易事。
想了想,懿姝還是問了出來,“父皇為何要囚禁武安君,還要對外公佈他的死訊?”
蕭靜海說道:“我也並不知曉這件事,可聽祖父說過,武安君的身上有著前朝最大的秘密。”
“我朝占領都城之時,所收繳財帛數量並不多,多方巡查下來,才探知前朝最後一個皇帝將珠寶財帛全部藏匿,寶藏隻有武安君知道。”
懿姝說,“為了寶藏?不會是虛無縹緲的事情吧?這事做得再隱秘,也有蹤跡可循,不可能隻有他一人知道。”
蕭靜海微微搖頭,“這個武安君手段狠辣,不敬天地,不尊禮法,是個酷吏。他打仗缺糧草,就能以人肉為食。缺軍費,就能去洗劫富戶,掘墓盜竊。是個為求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蕭靜海眸色沉了下來,“他手下也有不少江湖上的奇人異士,我擔心都城可能要亂了!我們得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