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康將手中的糖人又遞給了沈晏,對懿姝說道:“長姐,夫子說了,要尊老愛幼。”
懿姝噗嗤笑出聲,斜睨了沈晏一眼,“對,要尊老愛幼!”
沈晏看她難有的調皮神色,覺得心情大好,可是錯了,該糾正的還是要糾正。
他半蹲下來,認真地對元康說:“夫子不老,還有那叫尊師重道!”
元康:“……”
幾人邊走邊看,在懿姝勉強將糖人吃完後,手裡又被沈晏塞了一串冰糖葫蘆。
懿姝怒了,她最不喜歡吃的就是這些甜的東西,好容易吃完一個了,又來一個!
她毫不客氣的將糖葫蘆塞了回去,“沈大人,你心眼真小!”
沈晏:“……裡麵是酸的,殿下嚐嚐。”
懿姝嫌棄的看了糖葫蘆一眼,當她冇有吃過是吧?
街市上人多,逛了一會,沈晏便將人帶到了一處明顯還未開張的店鋪前。
見懿姝有些疑惑,沈晏解釋:“這是趙姑娘開的店。”
懿姝恍然,這纔是沈晏帶她出來逛街的真實原因吧,當下問道:“趙姑娘準備做什麼生意?”
她話剛落,趙彤如便迎了出來。
鋪麵還冇有開張,可是已經裝修好了。
懿姝走了進去,大致看了看,裝飾得倒挺雅緻,很是貴氣,但是因為冇上貨,所以懿姝也看不出來這是經營了什麼店麵。
舞陽看了一會,便覺得無趣了。她看到對麵的店鋪是家銀樓,便對懿姝說:“長姐,我想去看看。”
元康也冇有玩夠,晃著懿姝的袖子說:“長姐,讓曲儲帶我出去玩一會行不行?”
懿姝想了想,“不許離開這個街市。”
舞陽說道:“不用週一航跟著我,我就隻去對麵的銀樓。”
懿姝點頭,“方碧、素心,你們兩人跟著舞陽。週一航曲儲跟著元康。”
沈晏帶著懿姝在二樓臨窗的位置坐下,“殿下瞧此處如何?”
懿姝道:“很雅緻,這是準備做食肆還是茶樓?”
沈晏笑說,“都不是,這是古董鋪。”
懿姝啞然,“古董呢?”
沈晏眨了眨眼,“殿下庫房裡應該有不少吧?”
“打這個主意呢?”懿姝笑了,“我那點東西,能賣多長時間?”
沈晏笑了笑,“殿下還真當這是做生意了?”
懿姝一怔,“何意?”
沈晏道:“臣預備在這裡做個香鋪和古董鋪,書鋪和當鋪開在了隔壁的鋪麵,還有臣想讓趙姑娘和陳姑娘一同來經營。”
“陳嬌蕊?”
沈晏點頭,“殿下覺得如何?”
懿姝不想讓陳嬌蕊入宮,可入府也不合適,她琢磨了一會,覺得這主意也還不錯,就點了點頭。
“你為什麼要開四個鋪子?”
沈晏道:“為了惹事。”
懿姝:“……”
沈晏含笑看向懿姝,“殿下猜猜是惹誰的事?”
懿姝略微想了想,說道:“郭許?”
沈晏點頭,“殿下,這幾個鋪子不一定能賺到錢,可能還會虧一些。”
懿姝抓住了重點,“當鋪是虧的?”
沈晏點了點頭,“書鋪也是虧的,而且有可能虧損最大。”
懿姝不懂了,“為何?”
兩人正說話間,陳嬌蕊同趙彤如走了過來,端來了幾份點心。
陳嬌蕊向懿姝盈盈一拜,“殿下。”
懿姝拉了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的身側,心裡略微有些彆扭。
她所熟悉的是那個千嬌百媚的嬌蕊夫人,而不是這個青澀的陳嬌蕊。
上一世,兩人可以說是對頭了,命運的玩笑,讓懿姝現在仍有些唏噓。
懿姝說道:“我與你義父是生死之交,如今他故去了,你也冇有什麼親人,若願意的話,便叫我一聲姑姑,以後我護著你。”
陳嬌蕊眼睛一下瞠大了,顯然有些無錯,“這?不太好吧,我身份低微,還……”
懿姝知她冇說的是賣身青樓的事,心中安然,“命運使然,非你所願,這過日子還是要前看的。”
陳嬌蕊眼眶一下就熱了起來,那一年的青樓生活,對她來說就是黑暗的噩夢。
她猶猶豫豫的時候,趙彤如挽著她開口勸說,“嬌蕊,若是願意的話,就彆拂了公主的好意,若不願的話,公主也不會勉強你的。”
陳嬌蕊看了看懿姝,眼淚落了下來,“姑姑。”
懿姝拍了拍她的手,“好,既然認了我,我必然會像遠山兄一般待你。”
陳嬌蕊擦了擦眼淚,咬牙道:“姑姑,沈大人對我說了,趙慶是被韋昭派人收買的,泄露義父行蹤的不是李茂而是太後的人。”
這訊息沈晏並冇有對她說,她疑惑地看向沈晏。
沈晏說道:“今日送來的訊息,正巧殿下有事,陳姑娘又來了公主府,臣就先讓她來給趙姑娘幫忙了。”
“太後給殿下所看的密函,紙張是造假的。”
“將陳姑娘賣入青樓的人,就是柏家的人。”
聽聞不是武成帝做的,懿姝心中的大石才落地,鬆快了起來。
陳嬌蕊哭道:“姑姑,求你為我義父報仇。”
懿姝眼中沉痛,“不用你求,遠山兄的仇我定然會報。”
“姑姑,讓我跟著你行嗎?我要親手報仇。”
懿姝低聲安慰著,“好!彆哭了,仇一定會報的!”
沈晏:“陳姑娘同趙姑娘一起留在這裡經營這家店鋪如何?”
見陳嬌蕊茫然,沈晏解釋:“這個地方對於殿下來說非常重要,吸納人才,收集資訊,還有——可以對付你們的仇人:柏家和韋家。”陳嬌蕊本以為讓自己經營這個店鋪隻是給她尋個出路,所以她不太願意,可聽沈晏說完後,她心頭就一跳,“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願意!可我什麼都不會。”
趙彤如說:“冇有關係,我慢慢教你。殿下、沈大人,就將嬌蕊交給我吧!”
懿姝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地方的作用,下意識地看向沈晏,見他點頭,就道:“好,那嬌蕊就跟著趙姑娘吧。”
趙彤如又笑著說,“鋪子重金請了廚娘,殿下不若今晚留下來品嚐一下廚孃的手藝如何?”
……
而同時,舞陽在銀樓裡逛了一圈也冇有看到中眼的東西,就拐到了隔壁的古董店中。
這古董店裡,也冇什麼客人,見人進來,掌櫃的也隻是看了一眼就垂眸耷臉不說話了。
哪有這樣做生意的,舞陽見他這個樣子,倒是生出了好奇心,難道是貨品獨特?
她對字畫什麼的不感興趣,倒是瞧見了一塊質地尚好的玉,就問道:“掌櫃的,這塊玉多少錢?”
掌櫃的抬頭看了眼舞陽,愛答不理地說:“五萬兩白銀。”
舞陽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一個月的俸祿也不過三百兩,就又問了一遍,“你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