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在心裡暗罵了一聲,無恥!
這一句話,將她長公主府和做母親的責任給摘的乾淨。罰得重了,對懿姝的名聲有損,罰得輕了那是姐妹情誼,她連情都不用領。
沈晏沉著臉道:“下藥毒害公主,已不是私事,而是國事,明日我便奏請陛下決斷。”
沈晏這話一出,津城長公主冷聲道:“公主還未做決斷,你一個從三品的公主傅竟敢越過公主?”
沈晏冷聲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身為公主傅,對公主有教導、匡其過失的職責,即使殿下不予追究,臣也是要稟明陛下的。”
津城長公主氣怒又無奈,將目光轉向了韋承安,“舅父……”
韋承安瞪了她一眼,心中惱火,即使韋衡娶不到懿姝,也輪不到她的女兒!
可現在,他們韋家卻被這對蠢貨母女設計,不得不讓韋衡娶宜昌,這讓他有種吞了蒼蠅的噁心感!
儘管在心裡他已經罵了這對母女千萬次蠢貨了,可還不得不給她托底。
如果不將事壓下,宜昌名聲壞掉,再嫁入韋家,韋家的名聲也會被拖累!
他隻能沉著氣,說:“沈少卿,說句難聽的,長公主就將宜昌郡主這麼一綁,在公主府門口來個負荊請罪,公主就能獨善其身嗎?”
他這話完全就是不要臉的威脅,即使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沈晏麵寒如冰,目光直直的看著韋承安,“若真是如此,怕是衛國公府損失更大!韋相想要壓下去這事,那就該拿出個章程來!”韋承安眼神半眯,看向沈晏,忽地冷笑,“沈少卿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沈晏唇角冷冷勾起,“可在下官看來還是虧的!”
就是虧的,虧的沈晏強忍著胸口的憤怒咬著牙將這口濁氣嚥下!
韋承安沉著臉半晌,“如你所願!”
沈晏冷哼一聲,“還請韋相準備軟轎!臣要帶公主回府!”
韋承安冷著臉去吩咐。
氣氛就這麼僵直著,軟轎來了後,素心將懿姝背了出去。
沈晏瞥了一眼那三個禦醫道:“還請三位去一趟公主府,為殿下繼續診治!”
那三名禦醫,原本就怕懿姝不管他們,要是落到韋家的手裡,不死也要剝一層皮。聽了沈晏的話,頓時都鬆了一口氣,連忙跟在懿姝的後麵匆匆離開。
一到公主府,沈晏就招了府醫汪直同三位禦醫再次為懿姝診治。
懿姝身上的溫度一直居高不退,幸而她性子堅韌,一直強忍著。
這會已經有些迷迷糊糊了。
“沈晏……”
“臣在。”
“韋家對你下手了嗎?怎麼身上都是水?”
沈晏聽懿姝問,心中一陣酸楚,暗沉沉的濃墨在眼瞳中翻滾,情緒難明。
“……無事,殿下可要再喝些水?”
懿姝抿了抿唇,似乎是忍了又忍,才低聲說了幾個字。
她聲音太小,小到沈晏不得不將耳朵湊近她的唇邊,才聽到:“我難受……你,留下來……”
沈晏身體一僵,幾乎立刻起了心火。
他眼神暗了暗,他也想留下,可是現在還不行。他壓下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急不可耐,對懿姝輕聲道:“殿下等我。”
說完後他就起身向外走去,外麵四個大夫還在討論。
“放過一次血冇有用,再放第二次也未必有用。”
“從這瓶子裡的殘藥來看,濃度很高,這倒了半瓶子的量,唉呀,頭痛。”
“再試試這一副藥。”
沈晏默然聽他們討論,冷不丁的出聲,“對身體是否有損傷?”
趙太醫說道:“這要說損傷的話也隻有等藥效過去了再看。”
汪遠道:“就這個藥方,先給殿下服用試試。”
沈晏點頭,“汪大人,你帶三位大人先去醫屬,待藥熬好,我會命素心去取。”
汪遠有些猶豫,卻聽素心道:“殿下吩咐,府中之事現在皆聽沈大人安排。”
汪遠道:“是,那臣等先告退。”
沈晏對素心道:“從現在起,任何人都不許踏入扶搖樓,那汪遠可是能信任的?”
素心猶豫了下,“沈大人,要不問一下殿下?”
沈晏點頭,徑自走入了懿姝的內室,她蜷縮著身體,還在強自忍耐。一滴眼淚噙於眼角,要落不落的看得沈晏眼熱。
他俯下去問懿姝,“殿下,能否讓汪遠知道我們的關係?”
懿姝神思已經有些不清醒,聽到了沈晏的聲音就睜開了眼,可卻冇聽清楚他的話。
沈晏見她神情有些迷惘,又問了一遍,懿姝這才點了點頭。
沈晏立刻回身道:“素心,讓汪遠熬好藥後在扶搖樓守著。”
沈晏再也不用顧忌,急躁地吻了下去,懿姝喉間不斷滾出低吟,她聞到熟悉的氣味,整個人摟住沈晏就不願撒手了。
剛纔她身體中的無力,彷彿被撫平,她太想要皮膚相接的那種冰涼感了,就開始撕扯沈晏的衣服。
沈晏被她這樣罕見的熱情對待,也有些失控了,翻身將人壓了下去。薄唇四處點火,懿姝的低吟聲彷彿都冇有了控製,出口的聲調軟得甜膩,像沁滿了汁水的桃子。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亂七八糟,懿姝身上的中衣還未褪去,就被壓住了。
她渾身彷彿都在發熱,隻覺得必須貼近沈晏才能緩解幾分熱意。
她整個眼尾都被燒得紅透,眼睛裡冇了往日的沉靜,被一層水波淹了個透。
看在沈晏的眼中,隻覺得又美豔,又可憐,直激得他也失控,動作也比往日粗暴了起來。
可偏偏身下的人還在呢喃著抱怨,“你都不脫……”
沈晏被勾得一刻不想停,哪有時間脫衣,眼見懿姝就要碰到床頭,又將人抓著腰帶回。
藥力燒得懿姝暈暈沉沉,起起伏伏間的低吟聲都帶著一絲哭腔,像是一把小刷子,輕輕的刷在了沈晏的心絃上。
看著人麵色緋紅,一副被折磨得淒淒慘慘的樣子,沈晏變得愈發失控。
直到看到那眼角落下的一滴淚,沈晏再也忍不住,將那濕意親掉,湊近懿姝的耳邊,輕語:“殿下,還記不記得,臣說過想看殿下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