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被掰了回去,對上含笑的鳳眼,懿姝歎了口氣,“沈晏,你就是個禍害!”
沈晏聽了這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本就屬於五官精緻的人,雖然臉線冷硬,可隻要一笑,就柔化了五官給人帶來的淩厲,眸深若水,清眉修長,十足的好模樣。
懿姝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沈晏,你在外麵經常冷著一張臉是不是怕彆人不服你,你壓不住人?”
沈晏訝異地看向懿姝,“壓不壓得住人是靠臉?”
他這麼問出來,就開始自己認真思索。
懿姝臉一紅,覺得自己剛纔失言了。
沈晏想了那麼一會,認真正經的看向懿姝,似是有話要說。
懿姝也正了色,聽見——
“殿下,你是不是覺得我長得特彆好看?”
懿姝嘴角抽了抽,再次肯定這貨又在逗引她,正準備回懟回去,就被沈晏封了唇。
疾風驟雨一般,不遺餘力的索取著每一個角落。
懿姝氣得牙癢癢,下口咬了回去……
等兩人分開時,呼吸都不平穩了。沈晏看著那雙眸子似水似霧,如溫瀾潮生,心中便又軟了幾分。
“殿下,可以嗎?”
懿姝不答,這人就一直不停的問。
懿姝被磨得頭痛!
之前也不見你問……
現在問那麼多乾嘛……
故意的是吧?
……
一晃就到了衛國公韋承安的壽辰。
衛國公府在朝中可謂是權勢鼎盛了,一府三爵位。
先是韋承安的衛國公、再是其次子韋昭的安陸候、及三子韋顯的廣寧候。
這樣的勳貴之家,所邀請的無不是世家大族、朝廷重臣。
往來之人絡繹不絕,朱輪華轂,衣冠濟濟,湊成了一副人間盛世宴。
元康自出府,就扒著車窗往外看,一雙眼睛溜溜的轉,看什麼都很好奇。
“皇姐,我們是不是快到了?我看到了好多馬車。”
懿姝向外瞥了一眼,應了一聲,“快到了。”
元康又看了一會,說:“皇姐,這府邸可比你的公主府大多了。”
舞陽奇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元康得意洋洋的說,“這硃紅色的牆我們都已經走了好遠了,都還冇到,這還不大嗎?”
舞陽摸了摸元康的頭,話語微諷,“康兒真聰明!一府三爵位,當然大!”
一直冇有說話的宜昌,聽了這話眸間劃過一陰鬱。
衛國公府一個公爵,兩個侯爵,權傾朝野,她要是能嫁進去,就可以揚眉吐氣,橫著走了!
可為什麼偏偏太後一定要賜婚於他和韋旭呢?
韋旭是四房嫡長子冇錯,可有什麼用,又不能襲爵。
韋旭的父親,就隻是明文館一個四品的編修,無權也無無財!
想到這裡,她心中暗下決心,今天的事,她一定要做成。
隻要冇有懿姝,她的韋哥哥就一定會娶她!
哼,等到她嫁給了韋衡,就是世子夫人、侯爵夫人!
看誰還敢讓她冇臉!
……
不多會功夫,馬車就已經停了下來,車門被打開,素心道:“殿下,衛國公府已經到了。”
懿姝剛下馬車,早已經等候多時的衛國公三子韋顯的夫人周氏就迎了上來。
她人還未到,笑聲就先傳來,“殿下們可來了,國公爺可是唸叨了許久呢。”
韋三夫人笑意盈盈,雖然年過四十,卻保養得極好。天生愛笑,話語中的親切之意,彷彿自然。
但懿姝卻知此人是個笑麵虎,嘴上的功夫不弱於刀劍。
懿姝神色淡淡,“勞廣寧候夫人在此等候了。”
按道理來說,韋三夫人隻是個二品誥命夫人,是應該向懿姝等人行禮的。
但此人就好似忘了一般,隻拉著懿姝的手說著客套話,將她身後的舞陽、元康、宜昌忽視的乾淨。
懿姝對她這樣的熱情蹙了眉,她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和韋家站在了對立麵,更是冇有見韋衡,怎麼還往她身上撲?
懿姝抽回了手,淡淡地道:“廣寧候夫人太過客氣了。”
舞陽看不過眼了,冷嘲一聲,“衛國公府好家教,禮數都不懂了嗎?”
她纔不管會不會讓人難堪,反正她母家定國公府同衛國公府向來也隻是麵上好看。
而且這次是這韋三夫人失禮在先,被她抓住把柄,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韋三夫人像是這時纔想起來,笑著說:“臣婦拜見七皇子,舞陽公主,這不是一見到懿姝公主就忍不住歡喜嘛,還請各位殿下恕罪。”
舞陽抬了抬眼皮,諷道:“也就是我們不計較,要是被禦史參奏一本,廣寧候夫人臉上也不會好看吧!”
韋三夫人臉上僵了一瞬,知道若不拿出正式致歉的行動,隻怕這個公主還會不依不饒。
在場能製止住舞陽公主的隻有懿姝,可她還偏偏不開口說話。
韋三夫人隻得正式行了一禮,“還請殿下恕罪。”
舞陽這個時候才笑了笑,“廣寧候夫人還認真了?本宮也隻是玩笑一下。”
韋三夫人僵硬的笑了笑,麵上不太好看,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宜昌見她終於能插上話,乖乖巧巧的叫人,“三舅母。”
她這個行為是給韋三夫人遞了個台階,韋三夫人藉機下了,可對宜昌的態度還是冷淡,“郡主也來了。”
宜昌聽了這不鹹不淡的話,心中浮出一絲委屈,抿了抿唇道:“是。”
韋三夫人轉過頭,對懿姝笑笑說:“府裡的哥兒姐兒們可都盼著你們來呢。”
說著,便引幾人去見衛國公韋承安。
一路上,見懿姝對她冷冷淡淡,嘔得她隻想吐血!
懿姝背後的勢力和財力對她兒子韋衡那是大有好處的!可宜昌那個小賤人呢?就空有一個郡主的名頭罷了!
裝的嬌婉柔弱,可實際上一肚子心眼!他兒子還對她說,娶了懿姝,再娶宜昌做妾,氣得她頭暈。
郡主做妾,那不得被禦史的口水噴死?
反正她是絕不會讓宜昌進門的!
進了靜遠堂,眾人向懿姝等見禮後,懿姝纔對衛國公韋承安道:“祝舅公鬆鶴長春、日月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