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聽了之後,心微微一動,她身體素來不好,日常除了飲食調養之外,很多就是用熏香來進行調養,這已經是多年的習慣了。
聽了柳雪的介紹,心中不免一動,遂說道:“這送來的香可讓府醫瞧過了?”柳雪點頭,“夫人用的東西,我向來精細,早就查過了,冇有問題。”
容音這才放下心,“那你去取來,點燃我聞一聞。”
等到嫋嫋青煙升起,片刻後,容音才說道:“這香確實不錯,比之前送來的香品質要好上許多。隻是怎麼以前冇聽說過她有這本事?”
柳雪笑著解釋,“以前也做,但是田三爺太過會敗家,這冇有本錢,巧婦也難做無米之炊。現在好了,得了夫人的青眼,這田三家的也算能有條出路了。”
容音唇角也浮出淺淺的笑容,“你對她倒是印象很好。”
柳雪想了想,“也談不上深刻的印象,初見而已,隻覺得這田三娘子著實不易,還懂識物,有進退。”
容音嗯了一聲,“去倉庫取些藥材給這田三娘子,就讓她為我來製香。”
見柳雪應了,容音沉思了片刻,“還是我同你一起去倉庫吧,這快到新年了,也得挑些禮物送去大皇子和公主那了。”
柳雪聽提到大皇子和公主,又緊張又興奮,畢竟已經沉寂很久了,“夫人,這是準備行動了?”
“這弓已經拉的太久了。”
……
新年,是一年新的開始,是所有人都重視的重要節日。
在這特彆的日子裡,大皇子特意賞了每人一斤酒,在軍中,一向禁酒,隻有在這樣喜慶的節日纔會開禁。
對於熱血的漢子們,這樣的獎賞可以說是歡天喜地了。
就連夥房都開始熱鬨了起來,殺豬宰羊,忙得熱火朝天。
好酒好肉且為樂,就已足夠讓人興奮了。
軍營裡的每個人幾乎都是喜氣洋洋的,不少人都紛紛拿出錢糧,有公務的就托冇公務的同袍弟兄去市集采買吃食日用。
整個大營一掃平日的嚴肅,喜氣洋洋,讓人的心裡都多了幾分暖意,笑意。
沈晏從後麵摟著懿姝坐在軟墊上,“殿下,想到過年能同你在一起,我心中的歡喜就要溢位來了。”
懿姝想起前世沈晏至死都是孤零零一個人,不由說道:“前世你都是怎麼過這樣的日子?”
沈晏輕輕一笑,“那時冇錢啊,過年的時候會最奢侈,去酒樓訂一桌子的菜,然後自己吃,差不多吃到正月十五。”
懿姝愣了一下,“不停的吃剩菜?”
沈晏一攤手,“不然呢?一,過年期間菜價高,二來都過年呢,有幾個出來擺攤的?三,我不會做飯。
懿姝想起沈晏的廚藝輕笑出聲,“也是,要是你做菜,那這一個年都恐怕要餓肚子了。”
說罷後,懿姝頓了一下,“不過說起來,以後你就無需這樣了,以後每個年,我都陪著你。”
沈晏手臂收緊,眼中都滿是柔情與喜色,“我自然知道,可我更喜歡你這樣用嘴巴說出來,因為啊,這代表的是我家連心心疼我了。”
懿姝捏了捏沈晏的手,“行了,就你嘴甜,今年過年,叫上師哥,我們幾人好好過,不會讓你委屈的。”
沈晏收緊了胳膊,卻不至於讓懿姝被勒的難受,佔有慾十足的姿勢,“嗯,等大營的節日宴之後,咱們就整點小酒小菜喝酒共聚。”
“好啊。”兩人低聲商量著要準備的東西,一片興致盎然。
懿姝說道:“應該把師哥也叫來一起商量的。”
沈晏笑著說,“大哥一早就去了奉節,恐怕就是給我們搞這些東西的,你就好好等著瞧吧。”
兩人說笑間,就聽到腳步聲來,懿姝耳朵尖,“是師哥的腳步聲。”
沈晏鬆開懿姝,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笑著說,“這不說誰來誰就來?說不準他這會就帶一堆好東西過來了。”
大帳的帳簾被猛地掀開,蕭靜海急促的走了進來。
懿姝唇邊的笑意幾乎是立刻就收了起來,“怎麼了師哥,發生什麼事了?”
蕭靜海的臉色極為難看,儘管他極力剋製,但是眼神中的痛楚和急怒卻是遮掩不住的。
蕭靜海從胸前將帶著體溫的信件拿了出來,遞給了懿姝,“京都出事了,姑母她……”
話說到此就斷了,尾音都帶著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是姑母的信,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懿姝慌忙拆信,看完之後,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信中的內容說的是武成帝這段時日癲狂失控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宮中的女侍內監一點小事就要喪命,誰若是勸了,就一同獲罪。
在這個時刻能獨善其身的竟然成了太叔逸,太叔逸給武成帝提供了許多新鮮的玩法。
比如建了一個池子,池子裡養滿了蛇蟲鼠蟻,犯錯的人就直接丟進去,讓被生生的咬死。
再或者,讓獲罪者在獵場上奔襲,若是逃脫獵捕者就可以免除勞役,若死了就隻能怪能力不行。
太叔逸更加過分的是,在民間收納美貌女子,連秦樓楚館的都不放過,往武成帝那裡送。
朝堂現在人心惶惶,韋家現在又主動避其鋒芒,也不知道在下一局什麼樣的棋。
武成帝現在越來越信任太叔逸,甚至幾乎都不再去皇後宮中。
她收到情報,陛下準備在年宴上宣佈舞陽和太叔逸的婚事。
蕭貴妃已經束手無措了,準備在年宴上動手,誅殺太叔逸,直接一勞永逸。
要是成功,她的舞陽就保住了,若是不成功,拚了性命,陛下也不會讓新喪母的舞陽嫁人。
信的末尾處,若是她失敗,舞陽就交給蕭靜海懿姝了。
蕭靜海見懿姝沈晏也看完了信,才咬著牙說出,“現在再趕回去也來不及了,但真的毫無辦法,隻能任其發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