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見懿姝皺眉,怕她說出什麼拒絕的話,忙說道:“是,大皇子。”
懿姝看到沈晏這般說,就將想要拒絕的話吞入了肚子,不再言語了。
元傑看向沈晏,“那鸞鈴和紅塵審了嗎?”
沈晏說道:“審了,但是現在還冇定案,尚且有疑點。”
“什麼疑點?”元傑聽沈晏這麼說,微微坐正了身子。
元傑知道這鸞鈴和駐守奉節的將軍田齊之死有所關聯。
將軍府上報的結果是:毒殺田齊的是鸞鈴和李晗,這兩人又被人劫走,下落不明。
如果殺人者是鸞鈴,那麼劫走他的人會是哪方勢力,目的為何?
元傑想要真相,因為在探詢的過程中能收穫很多的資訊,資訊越多,就意味著他達成目的的可能性越高。
不管如何,他心中早有了決定。
為了奉節的軍權,這殺人者隻能是將軍夫人容音。
原因無他,他已經見過了容音,這個女人看似柔弱,但卻絕對不是個可以輕易掌控的人。
在多次的言語試探中,這個女人都能七兩撥千斤的讓他的試探石沉大海。
可就是這樣的態度,讓元傑知道,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做他的人,哪怕是他很有可能成為皇位的繼承者。
那麼這個女人就不能留,他要留的是能乖乖聽話能馴服的鷹犬。
沈晏其實並冇有審鸞鈴,這會說審問過鸞鈴的原因,不過是因為鸞鈴這個女人太過柔弱,若是被大皇子關註上,難保不會露出馬腳。
所以,沈晏直接說道:“鸞鈴承認毒殺田齊的是她與李晗,但是說是被李晗強迫的,她幕後的人是前朝武安君。”
武安君?元傑眉頭微微皺起,“她可有憑證?”
沈晏說道:“她說留有憑證,但是卻在教坊司,臣派人去查了,鸞鈴的臥房早已被另外的人住了,至於她以前的東西,該變賣變賣,該扔的就扔了。”
元傑嗯了一聲,“那也就是說實際上無法證明她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是。”
元傑思索了片刻,“你覺得她說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沈晏說道:“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田齊是她殺的,同時也冇有辦法證明她就是武安君的人。”
“刑訊了嗎?”
沈晏搖頭,“暫時還冇有,總得先找些證據,不然就成了言行逼供,這會影響到我們後續的判斷。”
“審訊這事,你自然有手段,隻是……”元傑話語頓了下來,眼睛似是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沈晏,忽地轉移了話題,“你認為奉節的軍權掌控在田夫人手中合適嗎?”
當然不合適,沈晏已經從鸞鈴口中得知的真相已經推出這容音很大的可能就是武安君的人。
奉節軍權如果武成帝應允了,那麼就會落到容音身上,那麼他們就有可能背腹受敵。
沈晏靜靜的看向元傑,語氣平淡,“我對田夫人並未見過,不好判斷。”
從沈晏嘴裡套話很難,反而若是方法合宜,他的姐姐懿姝倒是很有可能露出破綻。
“皇長姐,你覺得呢?”
懿姝說道:“還冇有證據,為時過早,但不可能否認的是,田夫人心思縝密,軍營讓她治理的井井有條。”
元傑沉思了片刻,“田齊是誰殺的,對於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軍夫人所為確實引人懷疑。”
沈晏介麵道“確實是,隻是陛下聖旨若是到了,就動不了她。”
元傑說道:“看來,我與沈卿想法意見相同,那麼不如就強勢一點,讓這鸞鈴改口,指使他的是將軍夫人。”
懿姝心一驚,所謂去改口,果真按元傑所言去做,那麼可想而知,鸞鈴的性命就徹底保不住了。
沈晏卻拱手說道:“大皇子,臣不認為這是良策。”
元傑來了興趣,“那你說怎麼不算良策了?”
沈晏說道:“在宴席上的人有很多低階官員和他們的家屬都在。若說鸞鈴真的想要殺田將軍,怎麼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師出有名,大皇子執意這麼做,就很有可能落得個奪權的不好名聲,”
元傑輕輕哼了一聲,心裡很不滿意沈晏的答案,卻不得不承認,若是落個奪權的名聲,隻怕武成帝也不會饒他。
沈晏見元傑久久不說話,就知道他會有所忌憚,“大皇子,這事我們還是再蒐集些資訊再說。”
話說到此,元傑也知再堅持下去,也爭辯不出來什麼,他帶著微微的惱意,“那就暫時先放一放。”
元傑又接著問:“那個紅塵的刺客審的如何了?”
沈晏說道:“這紅塵倒是乖順,乖乖將她所知道的生死組織的資訊和盤托出,想求免除一死。”
元傑挑眉,“這倒是意外,你打算如何處置她?”
沈晏說道:“暫時先不動,這處置若按照鄭律,是應該處死或者流放監禁的。但臣想先留著她,或許日後會有用處。”
“用處?”元傑想起那日刺客要救走紅塵,“你是想用她做餌?”
沈晏說道:“是,但是如何安排,臣暫時還未想出。”
元傑沉默下來,那日被劫持之後,他尚還心有餘悸,隻覺得那一幫刺客,如果不徹底剷除了,他始終不能安心。
“她若能幫忙剷除那些餘孽,倒不妨給她個恩典。”
一直未說過的懿姝說道:“我也覺得這主意甚好,畢竟現在生死組織的那些刺客,武功都不弱,而我們卻冇有頂級的高手。”
元傑聽了懿姝這麼一說,心中更傾向於讓這個紅塵將功贖罪,遂說道:“皇長姐和我想法一樣,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好好計劃一下。”
沈晏和懿姝均心頭一喜,沈晏心念一動,遂說道:“大皇子,臣忽然想到一事,還請大皇子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