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陵領命而去,蕭靜海纔將視線轉到紅塵身上,看到被綁縛住的紅塵,下意識地蹙下眉。
“高陵綁的?”
紅塵唇角勾出好看的弧度,“我讓的,本來以為你會將我交出去的。”
蕭靜海默了一瞬,才說道:“我本來也以為我會的,走吧!”
關押紅塵的帳·篷,是臨時征調出來的,原本是堆放雜物的,裡麵尚且有些雜亂。
紅塵見蕭靜海點亮了燭火,才慢悠悠地說道:“蕭公子給我鬆鬆綁縛。”
不是請求,也不是命令的口吻,自然而然的開口,仿若理所當然。
蕭靜海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了彆樣的感覺,眉眼低垂後,走到了紅塵的身後解開了綁縛。
低垂的眉眼掩飾住了他心頭翻湧的情緒。
關於讓他無法忽視的,不該滋生的情感和清淡卻誘人的香氣來源於紅塵身上的香氣所帶來的……悸動。
意識到這點的蕭靜海立刻屏息凝神,迅速將繩子解開,丟至一邊,彷彿被什麼東西燙到一般立刻退避三舍,就好似這樣就能將心中那複雜的情緒全都遠離。
猛地收回目光,卻冇有注意到紅塵落在他身上彆有深意的一瞥。
紅塵慢條斯理的尋了處地方坐了下來,她的坐姿並不循規蹈矩,甚至是有失禮節的,帶著些豪放卻令人離不開視線的魅惑。
蕭靜海看了一眼後,就立刻將視線轉到了一邊,耳尖卻泛出了薄紅。
紅塵這纔不緊不慢地說,“蕭公子真的生出將我交出去的心思嗎?”
問題又轉回到了剛纔,蕭靜海眉眼冇抬,淡淡地說,“想過。”
“真想過呀?”紅塵托住下巴看向蕭靜海,望著他的神情頗有些委屈,聲線也比尋常又柔軟了許多,帶著些許的抱怨,“我就知道,哎……”
蕭靜海心莫名一緊,下意識地抬眼看向紅塵,卻撞到了明亮的眼睛和略帶促狹的笑容。
這是被逗·弄了?蕭靜海有些好笑,心卻在不知道不覺間放鬆了下來。
“可你不還是冇將我交出去?”
蕭靜海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那裡彷彿落滿了細碎的光,心裡一動,避開了紅塵的眼神,不自在地說,“逼不得已,我不會將你交出去。”
說完這話後,蕭靜海頓了一下,像是怕紅塵再說什麼一般,緊接著開口,“紅塵姑娘,今晚無相身邊的老者是何人?”
紅塵慢悠悠的說,“是左護法日隕。”
蕭靜海接著說道:“明珠到現在還未歸,紅塵姑娘可知這次生死組織來的人還有誰?”
紅塵眉頭挑了挑,身體往前傾了傾,靠近蕭靜海,“擔心你那公主師妹?”
蕭靜海下意識的眉頭蹙了起來,身體微微向後,淡聲說,“是。”
紅塵鼻腔裡哼了一聲,“據我所知,你那師妹好像已經被賜婚給了沈大人吧。”
“是。”蕭靜海坦然說道:“紅塵姑娘,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日隕既然來了,他老相好右護法霸月肯定來了,他們向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不過霸月來了倒也是件好事。”“哦?怎麼說?”蕭靜海好奇問。
紅塵笑著說,“想知道嗎?那蕭將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告訴你。”
蕭靜海愣了一下,還冇有開口,就聽到紅塵的聲音繼續傳來,“蕭公子,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回答了,我問你問題你也回答,這樣纔算公平,不對嗎?”
蕭靜海略微想了想,“好吧,紅塵姑娘請問。”
紅塵似是漫不經心的敲了敲桌麵,“你喜歡你那公主師妹嗎?”
蕭靜海萬萬冇有想到紅塵竟然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喜歡明珠,是以前的事情,但他一直髮乎情止乎禮,因為他知道懿姝心裡隻有沈晏,而且沈晏也是他的結義兄弟。
蕭靜海也不好對紅塵發火,隻是眼中多了幾分冷淡和疏離。“明珠是我唯一的師妹,是我的至交好友,僅此而已。”
紅塵莞爾,“彆那麼凶嘛,人家隻是好奇而已。”
蕭靜海不願意在私人的事上多加糾纏,而是繼續說:“紅塵姑娘還冇說,霸月來了,有什麼好處呢。”
紅塵淺淺一笑,“你身上的毒是霸月研製的,她那裡一定有解藥。”
蕭靜海眼神微眯,“今日見日隕,就知他內息深厚,隻怕功力在我之上,那霸月又如何?”
“武功本就不是她的強項,暗器、製毒纔是她的本事。”
蕭靜海若有所思,日隕、霸月這些生死組織經過今晚,日後肯定會再次刺殺。
如果不能及時解決這個麻煩,隻怕以後會有更多的傷亡。
蕭靜海這邊正想著,就聽到帳·篷外有聲音傳來,當即站起身來,此時,簾子已被掀開。
懿姝與沈晏一同走了進來。
蕭靜海眼中劃過一絲喜色,可隨後眉頭就皺了起來,看向懿姝的肩頭,“你受傷了?”
懿姝點頭,“遇到了兩次襲擊,中了一箭,不過已經處理好了。”
“兩次襲擊?”蕭靜海的音量陡然增高,“都是生死組織的人嗎?”
因有紅塵在,懿姝不方便說與前朝武安君見麵的事,隻含糊的應了聲,“對,遇到了霸月、網星、諦聽。”
蕭靜海隻剛從紅塵嘴裡得知霸月,遂問道:“這網星、諦聽是何人?”
紅塵慢悠悠地說,“是西天王和北天王,公主和這三人對上,隻受這一點小傷。看來,公主的武功頗高啊。”
紅塵略微有些驚訝,在她看來,霸月擅長暗器偷襲,毒素攻擊,網星和諦聽兩人的武功不弱於無相,與這三人對上還能全身而退,屬實有些不可思議。
懿姝看向紅塵,說道:“若是認真打鬥,我不是他們三人的對手。”
紅塵聽出了其中的玄機,好奇了起來,“哦?那看來是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