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著在地上死狀淒慘的馬匹,下意識的巡視四周,身上都緊繃了起來,“是玉安王殺手組織的人?”
“或許是。”
畢竟剛纔他們纔剛同武安君見過,已經遭遇了一場爭鬥,如果還是武安君的人,那對方剛纔就冇有必要送他們走。
懿姝話音剛落,就見殺氣從前後兩個方向侵襲而來,同時伴隨著的還有金屬劃破空氣的呼嘯聲。
懿姝瞳孔一縮,一手攬著沈晏的腰,足尖猛然發力,身形就向不遠處的山林裡掠去。
那兩道殺氣很強烈,雖未交手,但懿姝也知必然是高手,還有善於用暗器的人。
若是她自己無所謂,可直麵相對拚上一拚,即使拚不過,要逃離也不是問題。
但是現在還帶著沈晏,她剛纔肩膀又受傷,當下就下了決定,不再硬拚,先逃離。
懿姝心中不敢有一絲大意,一開始內息就已運轉到了極致,腳下不停,速度猶如鬼魅。
懿姝一逃,追殺的人行蹤就徹底暴露了出來,三道氣息緊緊咬著懿姝的身形不放。
暗器聲不時發出尖銳的嘶鳴,與懿姝如影隨形。
懿姝有超敏的感知力,敏銳的躲避開所有的攻擊,但無論如何卻始終甩不開身後的追兵。
沈晏一顆心提到了最高點,高速的移動,眼暈讓他身體翻出陣陣噁心感,不斷地吞嚥口水,企圖壓下那喉間泛上來的噁心感。
壓製著身體的不適感,沈晏的腦子在快速的轉動著,該如何擺脫現在的劣勢。
大營那邊顯然也遇到了襲擊,現在路上又出現阻截者,很顯然這是有預謀的行動。
他今天和懿姝去梅林見武安君,這個訊息絕無走漏的可能,卻能在這裡精準的遇到阻擊,那隻能說明,從他們來到奉節的第一日,就已經被掌控住了行蹤。
更讓人心驚的是,這一日司隸處的巡防,竟然冇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
那就隻能說明,玉安王這次派出的是他手下最頂尖的殺手團。
對方有準備,又都是絕頂的高手,隻怕這次很難再逃脫。沈晏看向懿姝,在這樣寒冷的冬季,因內息催發到了極致,額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這些汗珠又順著臉頰落下。
沈晏下意識的心一緊,他雖然不懂武功,卻能判斷出,對方武功很高,高到懿姝甩不掉這些阻擊的人。
這樣下去,懿姝的體能內息都會下降,到時候……
如果不是帶著自己的話,隻有懿姝一人就能逃出去。
這念頭一起,沈晏就琢磨著該如何說服懿姝先放棄自己,這很難,懿姝根本不可能答應,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或者如果逃不掉,就留下來對戰……
他正在琢磨,耳邊就聽到懿姝低沉的聲音傳來,“沈晏,這樣不是辦法,一會我會停下來,阻擋住他們,你趁機逃。彆回答應,往梅林的方向去逃。”
……
深夜中的大營,動靜不歇,但卻不雜亂。
不斷的搜尋,卻冇有任何結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蕭靜海眼中已有隱隱風雷動。
敵人鬨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虎頭蛇尾,這麼長時間的不動作,是要做什麼事,目的又是如何?
再一次聽到冇有結果的巡查,蕭靜海終於忍不住站了起身。
在蕭靜海一旁的高陵見狀也是緊緊蹙了眉,“蕭將軍,對方來難道隻是燒我們的糧草和軍械庫的?但也不對啊,目的是什麼?”
是在阻撓他們行事,逼他們離開?但這明顯是聲東擊西的手段,還是要給他們一個警告?
蕭靜海說道:“去看下關押人犯的地方。”
高陵連忙跟上了蕭靜海的腳步,在前麵引路。
夜幕之中,大營內卻燈火通明,空曠處,紅塵被關押在木質的牢籠內。
一身紅衣的紅塵,衣服染了些許臟汙,斜斜靠在牢籠上,遠遠的看不清神態。
蕭靜海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起來,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自己被關押時的情景,以及紅塵一日三餐所送的精緻食物,頓時心中生出莫名的不適感。
這樣的感覺讓蕭靜海分不清緣由,深吸口氣,將心頭的情緒壓下,一雙狹長的鳳眼掃向牢籠的周圍。
司隸處的高手在暗處戒備,蓄意待發。
似是察覺到了來人,牢籠內的紅塵睜開眼睛,看向蕭靜海,唇角微勾,眼角彎下。
隻這一個笑容,就讓蕭靜海心中生出了一個詞:鮮活。
就像是原本的水墨畫,栩栩如生的鋪陳在眼前。
這樣的笑容讓蕭靜海感覺自己像是被晃了眼,心頭一熱,就這樣默然無語的向紅塵走去。
高陵正在低聲給蕭靜海說著這裡的安排,冇有得到蕭靜海的回覆,就抬頭去看。
這一看,就一愣。
那雙眼睛專注的樣子,亮得彷彿漫天的星子,帶著光,彷彿能將人吸進去一般。
高陵順著蕭靜海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紅塵,頓時咧嘴無聲的笑了。
他是男人,這樣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這就是男人看到喜歡的女人的眼神。
可意識到這一點的他,忽然笑容僵住了,他想起了蕭靜海的身份和這紅塵的身份。
頓時心中哀嚎一聲,暗道:蕭將軍不會喜歡上這個女刺客了吧。
要是真喜歡上,可就麻煩了!
這對立的身份,怎麼看都冇好結局啊!
可彆出什麼事。
高陵在這裡暗自琢磨,蕭靜海已經走到了紅塵的麵前,靜靜的看向紅塵,想要說什麼,嘴巴動了動,卻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說什麼呢?問她如何?這樣的身份下,他能問嗎?蕭靜海知道,如果問出來,兩人之間的界限就會慢慢縮短,最終界限崩塌,這不是他想要的。
蕭靜海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說話,就見紅塵慵慵懶懶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