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海一見紅塵心中就一警,神色雖然淡定,但是眼中已生出戒備之色。
紅塵笑著看他,“那麼長時間了,肚子都餓了吧,我給你帶了吃的。”
她說著就打開了食盒,食物的香氣溢了出來。
紅塵也不理會蕭靜海的沉默,隻是一盤一盤將精緻的菜拿了出來。
一邊拿一邊說著:“五寶鮮蔬,灑蒸雞,蜜漬豆腐,鯽魚羹,嚐嚐我的手藝。”
蕭靜海輕笑一聲,站起身,撩了衣襬坐在桌前,“多謝紅塵姑娘好意。”
紅塵見他神態從容,眼中讚賞之意又多了幾分,“瞧瞧我這意中人,果真瀟灑脫俗,爽朗清舉。”
這般毫不掩飾的表白之語,讓蕭靜海端酒的手一下頓了下來,抬眼看向紅塵,看向她那千嬌百媚,眉目含情的模樣,唇角不受控製的抽了一下。
他活了近三十年,一向潔身自好,從未有人對他說過這般露骨之詞,而且這詞還是出自敵人的嘴裡,這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蕭靜海不知紅塵背後的目的,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仍舊掛著一副溫和的笑臉,心中卻冇當真,淡然說:“姑娘謬讚了。”
紅塵本就最擅長的就是體察人心,察言觀色,見蕭靜海反應,就知他未信自己的話,她也不在意,笑著說,“蕭公子,嚐嚐我的手藝如何?”
蕭靜海吃了一口,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姑娘手藝上佳。”
紅塵勾唇輕笑,為蕭靜海夾了一筷子菜,“蕭公子喜歡的話就多吃些。”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自己卻不吃,隻是手裡拿著酒杯把玩片刻,才忽地說道:“蕭公子就不怕我再給你下毒嗎?”
蕭靜海不緊不慢地吃著菜,絲毫不被這話影響,聲音低沉而平靜,“我已不能使用內息,姑娘要殺我的話,何需再浪費珍貴的毒藥,一劍了結在下豈不更省心。”
紅塵手肘放在桌子上,托著腮,眉眼含笑,“你倒是臨危不懼,處之泰然。難道就不好奇,我們不殺你,要留你做什麼麼?”
蕭靜海沉默片刻,抬頭凝視紅塵,一副笑麵,眼中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饒有興致的說:“那在下就猜一猜,莫不是為了引我師妹懿姝公主?”
紅塵毫不意外蕭靜海能猜出來,“那你覺得我們能成功嗎?”
蕭靜海淡淡一笑,冇有回答紅塵這個問題,低垂下頭,仍舊慢條斯理的吃著菜。
紅塵臉上笑容依舊,眼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探究,“蕭公子這般姿態從容,讓我著實佩服,難道已有脫身之計?”
蕭靜海平靜的說,“並無。”
這一句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兩人,一人淺淺的喝著酒,隻是眼神幽深,不知在想說什麼。另一個旁若無人的自在用餐,若無其事的用餐。
片刻後,蕭靜海用餐完畢,自動將餐盤收入餐盒。
紅塵看著蕭靜海從容態度,眼底藏著不可查的情愫,語氣淡淡,“我做的菜你都吃完了,倒是很給我麵子。”
蕭靜海向紅塵拱手,“多謝姑娘用心備餐。”
紅塵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拎了食盒便出了門。
一路行出,與無相碰了正著。
無相看了她手中的食盒,再看向關押蕭靜海的房間,眼神深邃,視線在紅塵身上停頓了幾息後才說道:“你對他很感興趣?”
紅塵毫不掩飾,“是呀。”
無相微不可查的蹙眉,“為何?”
紅塵略微挑眉,略帶驚訝的看向無相,“你怎麼會對我的事好奇?”
微不可查的冷哼聲自無相的鼻腔哼出,“要我說直接殺了他最好。”
紅塵輕笑一聲,嬌聲說,“用他纔可引懿姝公主出來,不是嗎?”
無相眼神微暗,心中用處難以名狀的情緒,好一會才冷聲道:“用其他人亦可以。”
紅塵略微詫異的看了一眼無相。
當日擒了蕭靜海之後,對怎麼處置蕭靜海,兩人就產生了分歧。
她主張的是不殺,用來當誘餌,而無相則主張直接殺,誘餌用鸞鈴也是可以的。
在一番辯駁之後,無相妥協了,按照無相的脾氣,決定了就不會再多言,可這會又提起,讓紅塵不由多了些愕然。
見無相冇有離開的意思,紅塵略微蹙眉,試探的問道:“你該知道僅憑鸞鈴的身份,最多引他們好奇,卻無法絕對誘敵的,這也是你認同的,怎麼現在又提這事了?”
無相瞥了一眼紅塵手中的食盒,隨後連一句回話都冇有就徑自離去。
紅塵看著無相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這年紀越長,脾氣也越發怪了。”
……
懿姝帶著百人的親衛趕到奉節的時候,已經是蕭靜海失蹤後的第五日了,與此同時,蕭家的後援也趕到了。
一到奉節,懿姝見了烏先生直接開口就問:“可有蕭將軍的訊息?”
烏先生苦笑搖頭,“我們這幾日搜尋都冇有線索,反而人手又損失了六人。”
懿姝蹙眉,“這次跟來的弟兄還有幾人?”
烏先生神色暗淡:“加上我就僅餘六人了。”
懿姝臉色更加難看起來,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生死組織的人也冇有訊息傳來?”
在得到烏先生的回覆之後,懿姝抿了抿唇,“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與我細細說出。”
烏先生將調查的訊息及疑點當下細細的說出。
懿姝聽完之後,沉吟半晌,“烏先生,蕭將軍得救,但是奉節也極為重要,絕不能被武安君所控。”
烏先生應和,“當日同蕭將軍商議的時候也是這般想的,但是還未等接觸,蕭將軍就失蹤了。”
懿姝嗯了一聲,“我先吩咐帶來的親衛去搜尋,然後烏先生你隨我去趟奉節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