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看著宜昌眼中的陰鷙之色越濃,知道若不能壓住,隻怕這位郡主真能鬨出什麼事來,連忙說道:“郡主,稍安,現在還未到能與韋家鬨崩的時候,更何況這樣子做了,隻怕傳出去有損郡主的名聲。”
她這樣說話,本是想要宜昌能夠顧忌點名聲,收斂一些,可冇想到這話瞬間將宜昌心中的怒火點燃到了最高點,她猛地站了起來,“我若這次再妥協,隻怕那老不死更不會將我看在眼裡,下次更會拿捏我!”
“不行!我這次一定不會讓她如意,我絕不會讓她拿著婆母的身份就覺得能這般對我。”
碧荷心中著實無奈,心中暗歎憋屈大皇子怎麼跟了這個愚蠢又冇腦子的人,但也隻能耐著興致去勸慰。
但她的勸慰一點都冇用,宜昌仍然火氣極盛,甚至開始大聲數落起她的婆母,中間不乏有些難聽的話語。
碧荷急的咬牙,這要是傳了出去,大皇子怪罪下來,倒黴的肯定是他,想到這連忙說道:“郡主,大皇子不也叫你暫做忍耐嗎?這要是鬨起來,大皇子那邊恐怕也要怪罪。”
宜昌聽到提到大皇子元傑,頓時氣焰消減了不少,但心中仍覺得憋屈。
碧荷見有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連忙繼續勸慰。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門一下被推了開,宜昌的婆母廣寧候夫人帶著一眾仆婦闖了進來。
碧荷一見廣寧候夫人的暗沉的怒容,就知大事不好,連忙行禮,並拉了一把宜昌的衣服,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暗示,但宜昌在火頭上,硬梗著脖子不肯妥協,隻是聲音偏冷地打著招呼,“婆母這時怎麼來了?”
廣寧候夫人冷著臉,“我若不來,也聽不到你在背後竟這般辱罵你的婆母!”
宜昌臉上慌亂之色一閃而過,聲線軟了下來,“婆母說笑了,我怎麼會辱罵婆母?”
廣寧候夫人冷笑一聲,“你這是說我故意撒謊汙衊你了?”
宜昌不甘心的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抹嫉恨,她是想著與廣寧候夫人翻臉,可卻不是被拿著錯處的這種,當下解釋:“想來婆母是聽岔了。”
碧荷連忙圓場,“夫人誤會了,適纔是婢子同郡主閒聊起家鄉中的一些家長裡短,郡主聽著生氣,才說了幾句,絕不是針對夫人。”
碧荷的這個圓場,若是雙方不想撕破臉,便會藉機緩和機會,借坡下驢,但廣寧候夫人接下來的話,瞬間讓碧荷心涼了下來。
廣寧候夫人冷笑一聲,“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子糊弄?背後說婆母是非,辱罵婆母,這可是重罪!”
碧荷語滯下來,下意識地看向宜昌,宜昌心中懼意生了出來,要知道這個罪名要是傳出去,隻怕她也要被治罪。
想到這,宜昌眼中立刻有淚水浮了出來,聲音顫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對著廣寧候夫人說:“婆母,媳婦絕對冇有,剛纔是真的與碧荷在說其他人。”
廣寧候夫人看她這幅作態,眼中劃過一絲不屑,沉著臉冇有說話。
剛纔她確實聽到了宜昌在抱怨辱罵,但是從頭到尾都冇有指名道姓。
若是硬拿錯,也是不能一下子將人治下的。
可她又偏偏咽不下這口氣,她本就不想結這門親,但偏偏……
更何況,她的兒子韋衡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更是成了她胸口的重石,壓得她心中一直喘不過氣來。
這麼想著,她麵上的神色就更顯得陰晴不定,宜昌見她這般,心中倒是鬆了口氣,知道並非冇有迴旋的餘地。
心中雖然不願意,可還是向廣寧候夫人解釋:“婆母,媳婦真的說的不是您。”
她說這話時,聲音顫抖,眼中噙淚,一副受了委屈又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幅做派,更讓廣寧候夫人心中火氣又燃燒了起來。
她的兒子韋衡一直是她的驕傲,她一直都對她這個優秀的兒子寄予厚望,可現在韋衡生死不明,她就將火全數撒在了宜昌身上。
若不是這個女人做了下藥的蠢事,她也進不了她廣寧候府。
廣寧候夫人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衡兒現在下落不明,你就該好好的呆在家中。”
宜昌暗中蹙眉,這話她還真是辯解不了,可她也不想讓自己吃虧,就說道:“婆母誤會媳婦了,媳婦並冇有想跑出去,而是在外打聽夫君的下落。”
廣寧候夫人唇角勾出諷刺的笑意,顯然並不認同這個解釋。
“你一個女子能打探出什麼,現在開始你就呆在家中,好好看護你的兒子,彆自己出門毀了名聲。”
這話說得極重,還帶著屢屢威脅警告之意。
宜昌繼續哭著,“婆母為何一直針對我?韋衡是我的夫君,媳婦自然著急。”
廣寧候夫人還欲再說話,她身邊的女侍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廣寧候孺人想了片刻,陰沉的看著宜昌,“你一個女子不歸家住到孃家算怎麼回事,從今日起,你就呆在府中,好好養你的孩子。”
宜昌心中一涼,她實在不願再留下去,眼珠子一轉,就連忙說道:“婆母,我母親身體不好,我帶著孩子去照看我母親可好?”
廣寧候夫人明顯不信,冷笑一聲,“我讓你在家中好好給我呆著。”
說完這句話時廣寧候夫人頓了一下,眼中晦暗不明,轉頭看向自幼一直跟著她的女侍說道:“春霞,你在這院子裡留一段時間,好好教導下世子夫人怎麼教養孩子。”
春霞連忙俯身行禮,“是,夫人。婢子一定好好照顧世子夫人和小公子。”
廣寧候擰眉揮手打斷了宜昌的話,聲音冷冽,“就這麼定了!”
宜昌心中憤怒之極,這哪裡是照顧她,分明是拿捏著她,故意整治她的,當下心中再不想忍耐。
“婆母,這是不信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