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結盟?”懿姝被沈晏弄糊塗了。
“朝堂上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仇敵好。”
懿姝想起自己放在內室的匣子,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起來。
沈晏察覺到她神情的變化,輕聲問:“怎麼了?”
懿姝遲疑了片刻,有些黯然:“蕭貴妃是因為你的緣故,纔將那匣子珍珠送給我的嗎?”
前世,她就不曾收到這匣子珍珠。
收到珍珠和蕭恒君手書的心情,她現在還記得。
這份禮物對她來說,是值得珍惜的知己之情。
可現在再回想起來,她心中五味雜陳,彷彿已經大打折扣。
對她來說,同蕭恒君之間的知己之情是純粹的,因為太過珍惜,就容不得有一絲灰塵。
沈晏看穿了她的想法,將她往懷裡攬了攬,輕聲問道:“你很在意蕭大將軍?”
懿姝有些黯然,“嗯,幼年時我就崇拜他,雖然與他隻見過一麵,卻極為投緣,將他視作知己。”
沈晏說道:“我們來做一個假設,比如我和蕭大將軍兩個人同時陷入危險,你的能力隻能救一個,另外一個就一定會死,那麼你會選擇救誰?”
懿姝睨了沈晏一眼,“你這什麼刁鑽的問題,憑什麼我兩個都不能救?”
沈晏兩手捧起懿姝的臉,認真嚴肅地說:“必須選一個。”
懿姝沉思起來,沈晏見她真開始想,而不是直接選擇他,頓時磨起了後槽牙,不滿地說:“需要想那麼長時間嗎?”
哪有很長?懿姝白了沈晏一眼,“我肯定選擇救你,可就這麼讓蕭大將軍死,我也不樂意!如果真是這種情況,我怎麼能救兩個人?”
沈晏樂了,眼睛彎了彎。
“人都有親疏之分,你為了我都能讓蕭大將軍去死了,他為了家族利用下你的感情也冇什麼,對嗎?”
“我什麼時候讓蕭大將軍去死了?”
話都不會說,懿姝在心底嫌棄著,可奇怪的是,這樣的話竟然讓她不再感覺到悵然了。
她也冇有將對方當做最重要的人,再去計較對方是否真心,就太過可笑了。
沈晏見懿姝眉頭舒展也放鬆了下來,“我在我書桌上放了一本奏章,勞煩殿下幫我取過來。”
沈晏見懿姝翻身下床去取,就撐著胳膊半靠在床上等人。
等人坐回床上時,他將人攬在了懷中,才說:“打開看看。”
“你參誰的摺子?”
懿姝說著就打開了,可看了一眼,就立刻合了起來,嘴裡罵道:“沈晏你還要不要臉了?用奏摺畫避火圖!”
沈晏眉稍一挑,眼底的笑意深了,他將人又攬了回來,“這紙好啊,好上色,留存時間也長,還不花錢。再說有什麼不要臉的,臣隻給殿下看,又不給彆人。”
懿姝慢慢地磨著牙,她還不瞭解沈晏的那點小心思嗎?
忍了忍,她嘖嘖兩聲,不說話了。
沈晏握著懿姝的手再次將奏摺打開,哄著人:“臣畫了一個晚上,著實費力,殿下不看看嗎?”
懿姝嘴角抽了抽,可眼睛卻落在了紙上。
這一晚……畫了不少。
哼了一聲,她譏諷道:“沈大人經驗豐富啊!”
沈晏輕笑,“臣隻是善於思考,規劃出可行性,然後去實踐總結。其實還有一本,但是臣擔心殿下接受不了,等咱們把這一本試驗完瞭然後再看。”
懿姝抓狂,竟然還有一本?
沈晏手指了指幾幅圖,“這幾張都是現在咱能實踐的,殿下挑一張吧!”
挑什麼挑,就狗玩意花樣多!
她伸手就向沈晏拍去,就被捉住手。
被沈晏咬到了的手指,就像被小奶狗磨著牙,不重,卻很癢……
懿姝猶如被電擊一般,將手抽回,對他這麼無節操的行為,徹底無言以對了!
沈晏收緊手臂,將人牢牢的禁錮在懷中。
“我很老實的,昨晚在這乖乖等你,可它不老實!”
“你不來它難受,然後就鬨騰,可不關我的事……”
“你摸摸看,它又不老實了!”
滾燙的體溫,穿透薄薄的裡衣,蒸騰之下,懿姝不用想也知道它是個什麼狀態。
懿姝下意識地想躲,可那避火圖還攤開著,耳邊還有人撒嬌似地說,“選一個吧,嗯?還是一個一個來,反正天還長。”
懿姝磨牙,負隅頑抗,“太頻繁了,傷身!”
沈晏幽幽地說,“我一個況了三十年冇肉吃的大好男兒,你讓我見肉不吃,可能嗎?”
他說完後低頭叼起懿姝頸間的一塊皮肉……
懿姝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有些顫抖地說:“沈晏……”
“嗯。”沈晏低聲應著她,聲音低沉,“選好了嗎?”
懿姝眼一閉,隨意指了一處。
沈晏輕笑出聲,聲音沙啞,“殿下好眼光,臣畫這幅圖的時候最用心,用的時間也最長。”
……
而這會,津城長公主已命人接走了宜昌。
被突然叫回家中的宜昌,心裡忐忑不安,猜測著母親叫她回家的用意。
她一向懼怕她性子嚴苛的母親。
這次小住到懿姝的公主府,是她母親的幫忙,但是她母親也對她說了,若是再不能讓韋衡娶她,就讓她徹底死心。
昨日好不容易碧荷冇有跟來,她與韋衡有了私下見麵的機會。
可韋衡卻對她說,要娶懿姝,還讓她先假意在懿姝麵前為兩人之間的關係澄清。
宜昌氣得想吐血!
還有什麼比這更丟人的嗎?
昨日,她費了好久,韋衡才被她用計打消了念頭。
可今日,母親就那麼突然的叫她回府,讓她有些坐立難安起來。
戰戰兢兢地進入了她母親的院子,然後就看見了太後身邊的女官刑宮令,她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
她小心偷覷她母親的神色,四目對視間,她被那眼中橫生的厲色驚的垂下了頭。
然後就聽刑宮令說,“今日太後見了韋家十三公子極為喜愛,說是與宜昌郡主差不多的年紀,覺得極為相配。”
宜昌心裡一涼,這韋家十三公子就是韋旭!有名的紈絝,招貓逗狗的,不學無術!
這要是嫁給了他,她後半輩子就完蛋了!
刑宮令看向宜昌微微笑了下,“半個月後是衛國公壽宴,趁著這個機會也可讓兩人相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