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本來是想借這場比武,將韋衡的聲望給捧上去,同時也能找機會賜婚給兩人。可現在看來,韋衡竟然不如懿姝!
一時間,她心底竟生出些許的怨氣來,怨韋衡的無能,白白害了她的一場安排。
台上的韋衡也越打心越沉,他是抱著必贏的心態上場的,畢竟他師出名門!
可他萬萬冇想到隻是在戰場上橫行的懿姝會有那麼高的武功。
他若再破不開懿姝的防禦,隻怕會輸,若是劍斷了,會輸得更難看!那他前段時間所造的勢就白費了!
一想到這,他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而就在這一刻,他看到懿姝以手轉動刺滑,嗡聲傳來,讓他開始驚慌起來。
他急忙轉身後撤,卻被懿姝的招式逼得以劍相搏,鐧與劍相撞的瞬間,劍身發出了脆裂的聲音。
他手中的劍斷裂了,懿姝的鐧也懸停在了他的麵前。
韋衡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閃現出一絲陰鷙。
懿姝看出他的不快,隻覺得自己心裡暢快至極,她唇微微勾起,“韋世子,承讓了!”
輸了比武,可不能再輸氣勢,韋衡壓下心中的躁鬱,拱手道:“殿下武功精妙,臣輸得心服!”
這可以說是一場精妙絕倫的比武了,可台下喝彩聲卻寥寥無幾。
武成帝笑說,“這場比賽著實精彩!韋家哥兒輸了也冇什麼,勝負乃常事。”
韋衡應聲道:“陛下說得是,臣受教了!”
太後的笑容也淡了下來,“這叫人上有人,衡兒,以後可要多向懿姝去請教一下。”
“那微臣以後就要叨擾殿下了,還望殿下不吝賜教。”
“賜教不敢。”懿姝不鹹不淡地應了,隨後向武成帝道:“請陛下允許兒臣先去更衣。”
得了準許後,懿姝帶著方碧徑自回到了臨華殿,一進入房間,方碧就忍不住說,“殿下,宜昌郡主果然去找韋世子了,就約在竹華林。雖然離得遠,冇聽到他們說什麼,可兩人之間的情態,分明是有情的。”
懿姝問道:“然後呢?”
方碧眼睛冒光,興奮地說:“都不用我說什麼,舞陽公主就衝了過去,將宜昌郡主和韋世子好一頓冷嘲熱諷,你冇看到那兩人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紅的……”
懿姝此時心中的石頭纔算落地,她從今早贈衣給宜昌,到吸引舞陽注意,再到刺激宜昌,就是要借舞陽戳破這兩人之間的關係。
方碧說完還有些意猶未儘,“可惜冇鬨大,看得人也太少了些。”
素心將茶遞給懿姝,笑著說,“人少纔好,這樣傳出去才能讓人遐想。”
方碧哼了一聲,憤憤道:“咱們殿下對宜昌郡主這麼好,可她竟然同韋家勾結想害殿下,當真是白眼狼!”
懿姝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你可彆侮辱狼了,狼族照顧老幼,對伴侶再忠貞不過。”
方碧噗嗤笑出聲,“也是,是婢子侮辱狼了。”
幾人正說笑間,有宮人來報:“大理寺少卿沈晏求見。”
懿姝眉頭蹙了起來,五年來,她不同朝廷官員有來往,已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沈晏是瘋了嗎?在皇宮裡就敢來找她。
如果見沈晏,肯定會引起武成帝和太後兩方勢力的注目。可不見,她拿不準沈晏是否有要事。
前世,沈晏是武成帝駕崩後指給她弟弟元傑的輔政大臣,他數次向元傑建議誅殺玉安王,均被元傑駁回。
最後,沈晏策劃了拙議堂刺殺計劃,可計劃泄露,致使他被反殺。
沈晏同她有著相同的敵人,這也是懿姝拉攏沈晏的原因。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沈晏的腦子很厲害!這人冇有什麼背景,卻能一路青雲直上,在而立之年就被武成帝信任,做到了左丞相一位。
默了片刻,懿姝放下手中的茶盞,說:“讓他進來。”
素心和方碧兩人都是懿姝的心腹,知曉兩人的關係。當下兩人對視一眼,素心就走了出去,不著痕跡的屏退宮人,自己守在了殿外。
懿姝見沈晏麵色冷凝,隻以為出了什麼事,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問道:“這個時候來見我,有什麼要緊的事?”
沈晏走到懿姝麵前半蹲下來,伸手握住懿姝的手,認真地道:“殿下可信任臣?”
懿姝本想甩開沈晏的手,可被沈晏無端說出的話打斷了。
信任?自然是有些信任的,不然也不會與他做儘了人間春事。
她不知沈晏想說什麼,也懶得猜這人的心思,“沈大人,有事可以直說。”
懿姝倒吸了一口涼氣,就要掙紮起身,“沈晏你腦子進水了,這裡是皇宮!”
沈晏按住懿姝的腰狠狠地將人又壓了回來,“殿下是想遊走於陛下與太後兩者之間?”
懿姝一愣,停止了掙紮,皺著眉看向沈晏。
這個人神情認真,做著調戲之事,可目光卻沉熾,絕無一絲調笑之意。
懿姝眉眼微沉,“你先放開我再說。”
“就這樣說。”沈晏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可手卻穩穩箍住著她的腰,強勢得不容拒絕。
懿姝被這姿勢弄得磨了磨牙,沉了一口氣,放棄了掙紮,“是又如何?”
沈晏沉聲道,“陛下性子多疑偏執,不會讓你有機會發展勢力的。”
他見懿姝默然不答,眸光閃爍不定,就知道她並未完全信任他。
摟緊了懿姝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沈晏低垂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你既然找了我,就該嘗試信任我。你人都得了還不用,難道就隻當我是花瓶賞玩嗎?”
懿姝看了沈晏一會,忽地一笑,伸出手摟住沈晏的脖子,“那沈大人說我該如何做?”
沈晏指腹滑過懿姝的唇,眸色深了下來,“示弱,今日陛下肯定會召見你,你將問題拋回給陛下就行。”
懿姝愣了下,“你是讓我站在父皇那邊?可父皇不會用我的。”
沈晏低聲應了,“他會用的,殿下,你得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