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的話讓元傑心中生出不悅,“皇長姐,我纔是這次行動的統帥,決定權在我手中。”
懿姝表情一下僵硬起來,話一下哽在喉間,眼睛中出現不可置信之色。
在她看來,她將情況詳細分析給了元傑聽,將可能出現的種種可能性以及最合適的解決方法都告訴了元傑,也告訴了元傑他所提出的方案的弊端,
她原本認為這是無需選擇的事情,因為利弊都已清晰明瞭,但元傑非但不聽勸,甚至還拿統帥的身份來壓她。
懿姝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心火,這心火讓她想將元傑痛罵一頓,可她也知道這樣做不行,她暗暗深呼吸幾次,努力壓下心中紛湧而上的躁鬱情緒。
“元傑,你放心我會護你安全的,絕不會讓你出事。但是蕭將軍如果不帶足夠的人馬出去,不止無法探聽到足夠的訊息,還會讓他們深陷險境。”
元傑不以為然,“皇長姐,蕭將軍帶出去的人馬可都是江湖中人,都是武功經驗卓絕之人,又不是讓他們去打仗,隻是探聽訊息而已。”
懿姝壓住心中的火氣,再次勸阻,“元傑,從奉節到齊雲郡共經兩州三郡十二縣,其間山路險阻,地形陌生,不是小隊人馬能探查了的。”
元傑語氣中也有不耐煩之意,“皇長姐,你做事能不能不要急功近利?慢慢探查就可以,先探查奉節和齊雲山不就行了?”
懿姝臉色微沉,“戰前對敵,訊息探查尤為重要,這影響到整體大局,怎可如此輕忽?”
元傑說道:“皇長姐,我不想同你爭執,你的意見我會考慮的,但是也請皇長姐明白我纔是最後選擇的決定人。”
話已說道此,懿姝知道再交談下去也無他法,直接站立起身走了出去。
元傑見懿姝背影消失,一巴掌才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眼中的陰鷙傾瀉而出。
沈晏此時正在同蕭靜海、田如晦正在商量這次先行軍的人員。
見懿姝一臉沉怒的進到房間,沈晏眸色暗了一下,隨後恢複了正常,徑自將自己的茶盞遞給懿姝,“喝些茶。”
懿姝接過茶盞將裡麵的茶水一飲而儘,麵色仍舊不鬱。
蕭靜海也察覺到了懿姝的異樣,微微蹙眉,側眸看向懿姝。
懿姝接過名單卻冇有看,將紙放在了桌上,手掌壓在其上,手指無意識的搓揉著,眼中透出沉冷。
田如晦這才發現了不對,疑道:“殿下,可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懿姝深吸一口氣,將剛纔的事說與二人聽,聽完之後,房間內一時安靜下來,無人說話。
沈晏與蕭靜海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憂慮。
沈晏輕歎一聲,“既然如此,先解決眼下的事,我們就得調整下計劃了。”
蕭靜海溫聲說,“明珠不必惱,行簡說的對,先解決眼下的事為重。”
懿姝點了點頭,“元傑隻要你帶三十人的小隊前往,這人數是絕對不夠的。”
蕭靜海嗯了一聲,他們原定的計劃是帶百人前往,現下人數削減了七成,任務確實嚴峻。
沈晏:“公主府的部分人去了沛陽,大部分人編入了這次行軍的人員,隻怕無人可調。”
蕭靜海溫聲道:“行簡,明珠無需擔心,祖父雖然歸隱,但蕭家還是有可用的人的,我即刻命人去文安調人同我們在奉節彙合。”
沈晏蹙眉,他是知道蕭家還有人手可用的,但那是最後保命所用,一直未曾啟用,現在這種情況就啟用,無疑於冇有了後招。
但是現在除了這些人可用之外,也冇有了可用之人。
蕭靜海看出了沈晏的擔憂,但也冇著急分辯,而是靜靜的看著沈晏,等他做出最後的決定。
沈晏並冇有考慮很久,看向蕭靜海,“也隻有這般的。”
蕭靜海點頭,坐在桌前,很快寫下書信,交給田如晦,“你去將此信交給烏先生讓他著可靠人手送到文安我祖父那裡。”
田如晦接過書信,立刻匆匆去找烏先生。
蕭靜海沉吟片刻才說道:“明珠,這還隻是開始,隻怕日後你與大皇子之間的矛盾會更多,你還需做好心理準備。”
懿姝苦笑一聲,“師哥,說實話我今日真憋屈,我從來冇有想到我的親弟會如此……”
短視。
懿姝並冇有將話說完,在最初的氣怒散儘之後,心中湧上的情緒更多是失望以及對此行的擔憂。
沈晏說道:“你們立場不同,想法不同,自然會出現爭執。”
“大皇子身處皇子之位,近日又得了陛下的暗示,以君的立場,想要掌控全域性,自然是希望你能臣服於他。而殿下,是站在解決問題的位置上,看待這個問題,又兼是大皇子的親姐,才致使矛盾激生。”
懿姝愣了一下,見沈晏並未向下說,就看向沈晏,沈晏目光沉寂幽深,似有深意。
懿姝開始凝眸思索沈晏的話,片刻後說道:“你的意思是我今日說話的態度和方法,惹到了元傑,所以他想給我一個下馬威,讓我認清他纔是發號施令的那個人?”
沈晏點了點頭,“殿下聰慧。”
懿姝有些悵然,苦笑一聲,心中生出悵然之意,“元傑是在用權謀對我……”
沈晏眼中劃過一絲不忍,但語氣卻堅韌,“殿下要立刻適應這層身份,無論如何,發號施令者是大皇子。”
沈晏頓了一下,“即使,他的命令是錯誤的,是殿下不看好的,殿下也要遵從。如果殿下看不透這一點,那麼這一行,不用敵人殺來,我們內部就會大亂了。”
蕭靜海略微蹙眉,“這個問題確實嚴重,若不重視,隻怕會出大問題,行簡可有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