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彎了彎眼廓,笑意從眉梢眼底傾瀉而出,人又向下壓了壓。
懿姝感覺自己被沈晏打開,熱度一下衝上了臉,“沈晏!”
“我在。”
懿姝又被頂了一下,瞬間急了,“我餓!”
沈晏輕笑出聲,摸了一把懿姝的肚子,“行,先餵你這裡。”
懿姝羞惱,“沈晏,你就是個壞痞子!”
沈晏笑著從桌子上拿了一塊藕糕送到懿姝嘴邊,“先吃這個墊一墊,我去熬粥!”
懿姝咬了一口說,“彆弄了,要不你去煮些茶,我們配著點心吃。”
沈晏說:“不行!我得讓你吃點熱乎的!”
懿姝揪住沈晏的衣領,將藕糕餵給沈晏,“彆那麼較勁了,不行咱們下午去買些吃食回來。”
沈晏咬了一口,神情有些鬱鬱。
原本在他的想法裡,是與懿姝在這裡過幾日普通夫妻的生活。
柴米油鹽,一餐一飯,炊煙裊裊中,相伴相守。
可現在……竟然毀在了做飯上,虧他還認真學了。
他不甘心。
懿姝見他這樣,好笑說,“就那麼想做飯?”
沈晏低低嗯了一聲,“你以前說過我們要一起遊曆天下,等玩累了就歸隱於山林,要是我不會做飯,咱們倆以後得多慘?”
懿姝疑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了?”
沈晏抬眼看向懿姝,神情有些生氣,“在大理寺審韓慎的時,你說等到年老的時候要一個州一個州走的。”
懿姝這纔想起來。
沈晏見懿姝恍然的模樣,哼了一聲,“你難道那時是騙我的?”
“這倒也不是騙你的,可我覺得這輩子不太可能,所以就冇怎麼當真。”
沈晏眉眼垂了垂,聲音也有些黯然,“我當真了。”
懿姝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
能夠卸掉責任,去快活瀟灑的過日子,確實美好,可現實要麵對的東西卻很殘酷。
自她重生以來,又有哪一刻不是如履薄冰?
看著她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這命運哪裡由得人半分?
身處朝堂之中,能夠生存下去就已是幸事了。
她不願讓沈晏掃興,遂打起了精神說道:“如果有那麼一日自然很好,可我總覺得那樣閒適的生活,就好似遙不可及的夢。”
沈晏捧起懿姝的臉,“看似遙不可及,但並非不可能實現。”
懿姝看到的是沈晏那雙眼睛中的明亮澄澈,帶著溫暖,帶著希望與……堅定。
懿姝發現自己剛纔叢生的雜念,那些悲觀的情緒在這樣的目光中平複了下來,生出的則是一片安寧。
……沈晏,總是能掃除她心中的陰霾,讓她心中生出力量。
懿姝眉眼漸漸柔和了下來,“你說的對。”
沈晏笑著說,“那如果真有那麼一日,你想做什麼?”
懿姝垂眸開始認真的去想,她慢慢地開口,“我想去平陽生活,公主府的人啊,有人願意跟著我就都帶去,守著邊關,縱馬飲酒。”
“還要再練練兵,最好能辦個學堂,讓那些有經驗的將領們去授業。”
“如果師父、師哥、良欽願意跟去就更好了,他們要是不願意的話,那一年總要見上一見……”
沈晏聽她說了那麼一大串的話,有些不開心了,“你怎麼一句話冇提我?”
懿姝輕笑,“急什麼,這就說到你了。”
她頭抵住沈晏的額頭,輕歎出聲,“如果能這樣最好,但是不能的話,隻要能同你在一起,哪裡都一樣。”
“沈晏,我想同你相攜終老,你喜歡孩子,我們將兩個寶兒都帶去,咱們再多要幾個孩子。”
沈晏聽得眼熱,他很想同懿姝有孩子,但他們現在還不能,所以他從來冇有提,哪怕一句。
但懿姝看出他喜歡孩子了……
沈晏擁住懿姝,聲音中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在哪裡我也無所謂,隻要能同你在一起。”
沈晏不再執著於做飯,兩人也不是多在乎吃食的人,尋些野果、釣魚、打獵,多數都是直接生火烤了吃。
吃完了之後,或是下棋,或是賞星、遊玩,日子過得如流水一般。
到了第三日,懿姝歎道:“總覺得這樣的日子還冇有過夠就結束了。”
沈晏也是這樣的感覺,抱著懿姝不願意起床。
懿姝無奈,“日上三竿了!”
沈晏將人圈在懷裡吻她的後頸,另一隻手覆在了懿姝的腹部上,低喃著,“想讓你給我生個孩子。”
懿姝臉一紅,“沈晏!”
自那日她說了要給他生孩子,這人每個晚上都要發瘋,倒也還有些理智,每到最後能能剋製住自己,不讓她受·孕。
但行為收斂了,嘴卻利了起來,每每說的那些葷話都會讓她臉上溫度持續不降。
床單洗了後乾了又濕,懿姝想到這裡,踢了沈晏一腳,“起了,床單你洗。”
沈晏翻身到了懿姝的身上,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懿姝,眸光獸性又沉迷,“再來一次,一起洗。”
懿姝氣得磨牙,扯著沈晏的臉斥道:“你收斂些。”
沈晏啞著聲音,“收斂不了,今天第三日了。”
懿姝好氣又好笑,又不是末日,值得那麼狠嗎?
“行不行……行不行……”
這樣低聲帶著欲求的低啞聲音,讓懿姝心中的防線開始動搖。
“……每次都這樣,你——”
懿姝話冇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的叫聲,話說不出來了,隻能瞪著作亂的人。
可偏偏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可以嗎?”
懿姝頭擰了過去,誰叫她心軟?誰叫她治不了這人的不要臉?就隻能被掐中七寸。
“也就隻有你了!”
這句話彷彿就似開關一般,迎來的是被沈晏反覆戳進最柔軟的深處。
沈晏低啞的聲音還不放過她,“對,隻有我纔可以,你也隻能給我生孩子。”
“現在就給你行不行?夫人冇試過那感覺吧?試試看行不行?”
……
懿姝是被餓醒的,睜眼一看天色已漸暗,屋內早已冇有了沈晏的身影。
她想起身,可身上的痠疼讓她恨不得去罵一遍沈晏!
她披著衣服坐了起來,就聽門外遙遙傳來沈晏有些不可置信,又帶著輕微嫌棄的聲音,“這些蟲是要吃的?”
“很好吃,包管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這聲音蒼老,卻很熟悉。
懿姝一顆心劇烈跳動起來,這聲音來自——蕭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