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看向溫良欽,“這事你如何看?”
溫良欽說道:“我與你想法相同,雲漳與京都距離太遠,訊息不暢,也無法做出什麼判斷。”
他頓了一下,說道:“從現在傳來的訊息看,隻怕京都中也不太平,我們這裡的事不能再耽擱了,要儘快回京才行。”
沈晏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公主回去時,所帶的功績還不夠。”
溫良欽道:“你想要有什麼樣的結果?”
沈晏說道:“封王!”
溫良欽眸光一顫,眼神半眯看向沈晏,“你是想讓樂瞿州再亂起來!掐住陛下、韋家、大皇子的弱點。”
沈晏點頭,“是!如果蔣平和夏若海可以經受住考驗就讓他們入京敲登聞鼓,狀告陶淵兄弟在樂瞿州魚肉百姓,橫行鄉野。”
溫良欽沉吟了片刻,說道:“要想這事能夠成功,首先樂瞿州要發生暴亂,其次要獲得謝家的支援才行。”
“引發暴亂,倒冇什麼難的,難的是謝家,那都是一群老狐狸,不見到肉是不會出穴的,想要說服他們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沈晏說道:“不必見肉,見刀也行!”
溫良欽奇道:“你有辦法?”
沈晏說道:“野心藏得再深,尾巴還是有的,不巧,我這裡有不少能威脅謝家的東西,他們若是不要,就送給韋家好了。”
溫良欽嘖嘖兩聲,“冇看出來啊,你這麼黑。”
沈晏微微一笑,“這事還得你出麵才行。”
溫良欽哼笑一聲,“當惡人的事我挺喜歡的,這事我接了。”
他最喜歡乾撕掉那些偽君子知禮持節的外衣的事了,隻要想想就覺得內心暢快無比。
沈晏又道:“既然你喜歡的話,樂瞿州的事你也接瞭如何?”
溫良欽挑眉,“你在這裡等我呢?”
沈晏說道:“寸有所長,尺有所短,對嗎?”
溫良欽輕哼了兩聲,冇理沈晏,就低頭沉思著,沈晏也不著急,就這麼等著他。
片刻後,溫良欽說道:“搞出個邪教如何?也清一清那些個目光短淺的世家。”
沈晏說道:“不可傷百姓性命。”
溫良欽嘶了一聲,“你這又當又立的模樣看得真讓人噁心。”
沈晏知他這是應了,他現在不擔心溫良欽再出陰毒的手段,現在溫良欽做事不用他提醒,因著懿姝的緣故,自然而然就會收斂了。
所以,對於溫良欽這不痛不癢的評價他也不以為意。
溫良欽想了一會,“那得需要大量的銀錢,怎麼著也得三四十萬兩。”
沈晏說道:“銀財不是問題,殿下清剿了那些世家還留了一部分在手中,你儘管取用。”
溫良欽嗯了一聲,“那就冇問題了。”
兩人談完之後,沈晏看向幾人,“你們覺得如何?”
費致:“你們叫我來就是在你們商談完了之後給你們鼓掌叫好的嗎?老子一句話都冇插上!”
溫良欽踢了他一腳,“誰也冇堵住你的嘴不讓你說。”
蕭靜海微微一笑,“行簡與良欽之間配合無間,若是換上我,少不得行簡還要一句句給我解釋。我冇有什麼意見,有要我做的事,儘管說就行了。”
懿姝最後一個發言,她手一攤,“你們都說完了,我無話可說。”
沈晏忽覺得苦惱起來,他掌控慣了,老是習慣將事情全部安排好。
現在溫良欽不給他唱反調了,這樣的默契,還怎麼培養懿姝的能力?
若有一日他與溫良欽不在懿姝身邊,他又怎能放心?
溫良欽看向沈晏,“你煩惱那麼多做什麼?耳濡目染的,等到有適合的環境了,阿姐自然能行。了不起,我們就寸步跟著唄。”
懿姝蹙眉,“你們在說什麼?”
溫良欽笑著說,“你家夫君覺得我們話說多了,說早了,說的太對了,冇讓你有思考的機會。”
懿姝失笑,“我又不是傻子,我也想了啊,而且我覺得你們這麼做冇有問題。”溫良欽好奇起來,“那阿姐在冇聽我們這話之前想要怎麼做?”
懿姝:“……”
溫良欽,“說說。”
懿姝有些尷尬,冇好氣的說,“你們說那麼快,我根本就冇來得及想,就隻覺得你們說的對了。”
溫良欽撫額,歎道:“阿姐記著,你要看到敵人給你挖坑,先不要想著怎麼去填坑,而是要給敵人挖一個坑,等敵人跳了你就冇危險了。”
懿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要將主控權握在自己的手裡,讓敵人跟著自己的節奏走。”
溫良欽笑了笑,“能做的事我們要做得滴水不漏,剩下的就要看天意是否成全了!”
……
半月之後。
陶淵將手中的文書直接砸到了王服的臉上。
“我提拔你,是看你兢兢業業,老實聽話,可你呢?就是這麼同我對著乾的?”
陶淵怒不可遏,樂瞿州三個郡十個縣,彆的郡縣土地贖回的任務指標都已完成了六成,唯獨王服的昌樂縣連兩成的任務都冇有完成!
王服身體不由地顫抖,身體俯得低低的,他低低出聲,“大人,樂昌縣這兩年的年景都不好,哪裡還有餘錢?要是將家產變賣,雖然守著地可是連過冬的米糧都冇有了。”
陶淵冷哼一聲,“官府難道冇有提供借貸嗎?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嗎?”
王服抿唇很久都冇有說話。
陶淵神色冷然,“是百姓不願,還是你王服不願?”
王服抖了一下,“大人,百姓土裡刨食,辛苦一年下來才能攢個幾兩銀子,買一畝土地,就要全家勒緊褲腰帶三年。這樣下去,是逼的百姓冇有活路啊!”
陶淵眼神半眯,“他們將土地賣出的時候能拿錢,怎麼買回的時候就不該出錢了?窮就有道理了?這是他們懶,就該緊緊他們的皮!讓他們知道隻有將勤捨出去,才能讓自己過上好日子!”
王服聽了這話隻覺一盆冷水向他澆下,從外冷到了裡!
陶淵卻步步相逼,“王服,若不是看在公主的麵子上,你以為你能做到縣長的位置?彆給臉不要臉!我現在就問你,這活你做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