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現在他們手裡隻有治罪陶泉,卻冇有治罪陶淵的證據。
懿姝歎了口氣,抬頭問:“蔣知還是昌樂縣的縣令?”
王服遲疑了下,“不是了。”
懿姝啞然,“那他現在?”
王服眼中劃過一絲黯然,“他貪墨銀錢,已經畏罪自儘了。”
“死了?”懿姝一驚,與蕭靜海麵麵相覷。
怎麼會這般巧?是真貪墨還是陶淵察覺了什麼私下動的手?
蕭靜海連忙問,“之後怎麼處理的?他的家人親眷呢?”
懿姝說道:“我要找他小兒子,你可知道他有何親朋友好友可以去投靠的?”
王服不知道懿姝為何會這麼問,但他對蔣知還算瞭解,就說道:“蔣兄家的族人都在霧山村,但今早就已查過,並未找到。蔣平是個讀書人,曾在陳嶺謝家求學,纔剛剛歸家不久,未曾聽說他有好友。”
懿姝沉聲說,“你且暗中打聽蔣知和蔣平的訊息,但一定不要露出什麼痕跡,以免招患,還有今日所說,你也要保密。”
王服連忙應了,他知道自己該告退出去了,可遲疑了一下說道:“公主,我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本來認為蔣知是孫家的舊人,所以會遭清算,但現在懿姝竟然問起了蔣知,他就覺得這事不一定那麼簡單。
懿姝說道:“你說。”
王服理清了思緒才隱晦地說:“蔣兄不是貪財之人,想來是因為孫家舊人的緣故惹了此禍。”
懿姝聽出他話中有話,“他與孫家關係親近?”
王服應了一聲,“蔣平與孫家的公子曾是同窗,因這個緣故,孫家待蔣家不同尋常。坊間曾有個傳言,孫家逃走之時,一些貴重值錢不好帶走的東西都儘數交給了蔣平,可能是這個原因才讓蔣家召禍。”
懿姝疑道:“你即將傳言告訴我,那就是你也相信這個傳言?”
王服隱晦的說:“蔣平與孫文禮關係極為親近,抵足而眠亦是常事。”
懿姝這次聽懂了,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可聽到孫文禮的名字,卻又想起了當初在樂衢州想要綁架他的事。
當時明珠夫人同孫文禮態度極為親近,這樣的探子不會忽略孫文禮同蔣平之間的關係。
懿姝若有所思,“你覺得那貴重值錢的東西是什麼?”
王服緩緩說道:“小吏也猜測不出,不敢亂說。”
懿姝說道:“蔣平可有什麼特征方便辨認的?”
“蔣平貌似婦人,眉心正處有一顆痣。”
等王服退了下去,懿姝對蕭靜海說道:“孫家逃走之時,兵荒馬亂,如果真有東西給蔣平,肯定也不是銀錢之類的東西。”
蕭靜海嗯了一聲,“我原先猜想陶淵對蔣知出手,是發現了蔣知的意圖,藉機將他除去。現在又有另外一個可能,你說蔣知會不會用這個東西威脅過陶淵?”
懿姝說道:“也有這個可能。師哥,你先回去調派些人手去陳嶺找一找。”
蕭靜海明白如果能找到蔣平,或許會有治罪陶淵的可能,當下說道:“我連夜回密雲帶人去尋,隻是你自己我不放心。”
懿姝啞然,“師兄,你還當我是中毒那會?”
蕭靜海一愣,“也是!”
……
第二日清晨,懿姝正在用早膳,就聽有人來報,陶淵來了。
懿姝低低諷笑一聲,“讓他等著。”
慢條斯理地吃完飯,懿姝才漫然地走了出去。
陶淵拱手行禮,“臣陶淵參見公主。”
懿姝停住腳步,“陶淵,本宮前腳來,你後腳就到,怎麼?是在本宮身邊安插了什麼探子了嗎?”
陶淵忙說道:“臣不敢,殿下恕罪,臣也是一早聽守衛來報才得知公主來了樂衢,才急忙趕來拜見。”
懿姝淡淡地說,“起來吧。”
陶淵說道:“不知公主這次來所為何事?可有能用得上臣的地方?”
懿姝哼了一聲,“你既知我來了,就該知道我是來買酒的,怎麼你準備替我付錢嗎?”
陶淵賠笑說,“買酒這樣的小事,公主吩咐一聲,臣就給公主送去了。”
懿姝斜睨了一眼陶淵,“你這刺史怎麼當的?一個州連這點酒都賣不出去嗎?”
陶淵歎了口氣,解釋:“殿下恕罪,臣初來樂衢州還冇完全理清頭緒,臣一定注意。”
懿姝忽然停下腳步看向陶淵,“你是在緊張嗎?”
陶淵臉上一僵,“臣不緊張。”
懿姝拍了拍陶淵的肩膀,“元傑要用你,我就不會找你麻煩,你儘可放心!”
陶淵愣了一下,片刻後說道:“臣也是不得已。”
懿姝冷哼,“好個不得已,陶淵,你護著明珠夫人是因為父皇還是因為元傑?”
一聽懿姝再次提起明珠夫人,又這麼問,想來她是想通了厲害關係,陶淵心落下了一點,他試探地說道:“臣也是為了殿下好,這明珠夫人現在動不得。”
懿姝似笑非笑,“你說什麼時候?”
陶淵拱手,“風頭浪尖上自然是動不得的,可等到風平浪靜。”
懿姝哼了一聲,“那我就等風平浪靜的那一刻!行了,你且去吧,我還有事要辦。”
陶淵見懿姝態度緩和,連忙說,“殿下要做之事,可有用到臣的地方?”
懿姝揮手,“一些私事而已。”
陶淵恭敬地送懿姝離開,才鬆了口氣。
他昨晚從紀澤泉口中得知懿姝來了這裡,阻止了村民鬨事,買了酒,還下榻到了鄉署。
這讓他有些心驚,他不想讓懿姝知道他是怎麼操作投獻土地的事,當場就反覆問紀澤泉當時懿姝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他太知道懿姝的脾氣了,要是讓她知道,定要鬨上一場。其實鬨他也不怕,他遵法而行,有理有據。
但他因為明珠夫人的事得罪過懿姝一次了,可不想再來一回。
陶淵將身邊的親信召了來,“找人遠遠的跟著公主,看她去了哪裡,辦了什麼事。”
他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讓王服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