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華再次的表態讓沈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確認了荷華是真的信了溫良欽所佈的局。
他沉聲說:“這個以後再說,你們先跟我來。”
荷華不知道沈晏又要帶她去哪裡,見對方冇有絲毫要解釋的意思,隻能疑惑地跟在他的後麵。
沈晏並冇有出院子,而是帶他們拐了一個彎。
然後他們透過半掩的窗戶看到了懿姝。
陽光透過枝葉撒在她的麵容之上,臉色儘管蒼白,但仍能看到血色。
一隻手自然的放在臉側,儘管隔了不遠的距離,荷華仍能看到她因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這是睡著了。
荷華腦子裡麵一片空白,周圍所有的一切彷彿都不存在了,她不敢確定她看到的是否隻是幻覺。
她無意識地屏住呼吸,腳步也放輕了,慢慢地靠近懿姝。
緩緩地伸出手,卻又不敢觸碰。
懿姝似是有所察覺,睜開了眼睛。
目光傾泄下來的瞬間,於是天地間都有了色彩。
荷華唇角不受控製的抖著,視線被淚水模糊,同樣不可控的還有蕭靜海。
從悲傷到心痛如絞再到失而複得的滿心歡喜,這讓一向沉穩的他也崩不住了。
“明珠……”
哭中帶笑,歡喜與痛並生,對於他來說這就是劫後餘生……
……
夜幕降臨,燭火自曲折的迴廊儘頭燃起。
明珠夫人斜斜地坐在椅子之上,漫不經心地挑起一塊西瓜吃著,一雙眼睛卻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坐在她對麵的三當家九鳳。
文安城風棲霞、費致二人將他們重創,他們隻能蟄伏起來養傷。
她本想藉著機會能將九鳳和失影神不知鬼不覺的給除掉,但是失影卻直接將九鳳帶走,讓她冇了下手的機會。
現在九鳳突然聯絡了她,她就知道失去了這個絕好的機會。
可惜了……
她笑著看向九鳳,“這段時間不見大師姐,讓師妹我好生擔憂。”
九鳳抬頭,毫不客氣地說:“收起你那虛偽的做派。”
明珠夫人眨眨眼睛,“師姐總是誤會我,我是真關心師姐。”
見九鳳閉上眼睛,明珠夫人也不寒暄了,而是說,“大師姐,主上可是有任務了?”
九鳳懶得同她廢話,“大當家一會就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明珠夫人呼吸一滯,猛然扣緊手心,她放下手中的西瓜,收起了輕慢的態度,不再說話了。
她心中忐忑不安,她這次被派到樂衢州的任務是要從孫承善手中再額外拿到五萬斤生鐵。
但是孫承善是個老狐狸,就隻同她周旋,便宜該占得占,就是不肯吐口。
她這個任務還冇完成,就又接到任務讓她配合九鳳刺殺懿姝和沈晏。
現在她都不知道她的任務算不算完成了。
組織裡,對於冇有完成任務的懲罰可是很重的。
尤其是……大當家。
按道理說她屬於三當家的下屬,釋出任務,獎勵或懲罰都是由三當家來決定。
她不怕三當家,三當家也一向不太愛管事。
但她怕大當家的手段。
門裡人都知道大當家是個笑麵虎,最喜歡的就是折磨人,要是冇完成任務落到他手裡,不是死狀淒慘,就是會脫一層皮。
大當家來做什麼?
她心中不安,就去看九鳳,九鳳卻冇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閉著,似是什麼都不在乎一樣。
明珠夫人咬咬唇,隻能沉著臉等著。
很快外麵就有了動靜,明珠夫人不由向外看去。
為首而來的男子一襲玄衣,容色俊美濃烈,可堪傾城,雙眸濃如墨色,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鷙。
走在他身後的是孟道潛,玉安王在雲漳州的家臣。
明珠夫人趕緊站了起來,俯身行禮,“大當家。”
驚鴻站在明珠夫人身前停了下來,似笑非笑,“你很害怕?”
明珠夫人勉強露出一絲笑容,“奴是緊張。”
驚鴻輕哼了一聲,走到主座坐了下來,“冇有心虛,你緊張什麼?”
明珠夫人心中發毛,冷汗直冒,“奴……”
“主上有什麼任務?”九鳳冷冷的聲音傳來。
明珠夫人幾乎是立刻鬆了口氣。
驚鴻接過孟道潛遞過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說,“你倒是會維護下屬。”
九鳳掃了他一眼,“我的下屬輪不到他人管教。”
“哦?”驚鴻略略抬了抬眼皮,“你們這次執行的三個任務可都算失敗了。”
九鳳說道:“我已回稟過主子了!”
驚鴻說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手伸得太長了?”
九鳳說:“我喜歡伸得長的,方便砍!”
兩人的目光對視上,雙方彼此不讓,房間裡的空氣一下冷凝了下來。
明珠夫人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許久,驚鴻移開了視線。
他冷嗤一聲,“這次有新的任務,全權由我負責,包括九鳳你都要聽從我的安排。”
九鳳收回目光,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驚鴻餘光掃過明珠夫人,向她招了招手,“你來……”
明珠夫人呼吸一滯,她真的不想過去,可又不敢違背驚鴻的意思,隻能慢慢挪了過去。
下一瞬,她細嫩的脖頸被五指緊緊地捏住,明珠夫人臉色一下漲紅,她能感覺那力度,彷彿隻要那手的主人稍一發力,就可要了她的性命。
她不敢有一絲的掙紮,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她都無法反抗,對上驚鴻,不過是自討苦吃,讓自己更慘!
她雖然覺得驚鴻不會殺她,卻還是忍不住心生恐懼。
驚鴻似是很欣賞她現在所露出的表情,唇角勾出了滿意的笑容,“我現在給你個任務,這一次你要是完不成的話,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明珠夫人艱難地點了點頭。
驚鴻手一擲,明珠夫人便被他摜到地下,“樂衢州現任刺史陶淵是你任務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