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護文安城時,費致曾同風棲霞一同對敵,當時風棲霞用的便是雙劍。他倉促間瞥了幾眼,隻覺招式精妙,配合起來,淩厲驚人,但卻未觀其全部。
他當下興致來了,“你大師父將這武功傳給你了?”
懿姝搖頭,“冇有,但是給我了靈感,這幾日冇事我就琢磨,嘗試融合了幾招,師父要不我們對對招?”
費致說道:“行,但你彆用內息。”
她是想用內息,也得有內息可用!
懿姝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站起身去取了兵器。
她所用的是風棲霞留下的劍。
費致一看她拿雙劍,玩笑道:“你該不會是想左右手各使一套劍法吧?”
懿姝笑了一下,冇有答話,而是按費致所說的左右手各使兩派劍法。
費致抱臂看了起來,左右手各使兩派劍法,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心無旁騖,也需極高的天賦才能做到。
他知道這很難,左右手不同的招式,直接讓絕大部分人止步於開始。
更難的還是對敵時的靈活應變,這可不是硬練能練出來的。
從懿姝的招式上來看,冇有絲毫的凝滯感,費致有些心癢,不知對敵又如何?
懿姝很快停了下來,收起了其中一劍,說到:“師父,再看看下麵幾招。”
費致嗯了一聲,僅看了一招,手臂就不自覺放了下去,眼睛緊緊地盯著懿姝的招式。
這不是他齊雲宗的招式,也不是君子劍的招式,但是行雲流水間又都有各自武功路數的影子。
懿姝的招式並不多,也僅僅三招而已,可這三招看得費致眼睛一亮,瞬間給了他不少啟發。
懿姝三招一完,隨後又抽出另一把劍,又演練了三招。
看得費致沉默下來,擰眉思索。
懿姝也不著急,收了劍之後在一旁安安靜靜等著費致。
費致並冇有想多久,他要了懿姝的劍,將那三招使了出來,招數他做了改動,又動用了內息,頓時有了石破天驚的效果。
懿姝看得眼睛一亮,照著費致的招數使了出來,雖然冇有內息的配合,但懿姝能感覺出來,這樣的角度更適合發力!
費致難掩興奮,“我明白了!攻守之間、縱橫捭闔,在於勢!”
懿姝點頭,“是,攻借守勢,守承攻出。”
費致歎道:“這幾招可謂是驚豔才絕了!對了,你是如何想出的?”
懿姝笑著說,“有一次沈晏教我下棋,他對我說舉手見智,快慢見性情,得失見心胸,縱橫見格局。一下子我就通了,之前我一直想著要融合,但下了一盤棋之後我想的就是借勢。”
費致想了一下說,“內功我覺得也可以借勢。”
懿姝道:“如何說?”
費致說道:“人體經脈還有一處是隱脈,若是能用經脈同時修煉,相輔相成,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懿姝第一次聽到有隱脈一說,愣了一下立刻問費致,“師父,我經脈毀了,若是修隱脈可行?”
隱脈修煉是費致在古籍上看到的,但是記載的不甚清楚,他從來冇當回事,剛纔也是忽然想起來,經懿姝這麼一說,立馬喜上眉梢,“或許真的可行!”
這對懿姝可以說是另開了一道門。
費致說道:“那蠱師也快到了,隻要能將你這跗骨之毒解了,一切就都好了!”
懿姝嗯了一聲,她收起劍,笑吟吟地說,“我去找沈晏,給他說這訊息。”
費致說道:“找他做什麼,他忙著呢,咱們切磋一下。”
懿姝搖搖頭,“隻拚招式也冇什麼意思。”
她一抬眼,就見汪遠的弟子蘇青抬了藥湯來,卻不見汪遠。
懿姝奇道:“今日汪遠怪怪的,也不見山花。”
費致隨口說道:“有事唄。”
懿姝嗯了一聲,問蘇青,“你師父呢?”
蘇青說道:“去東苑了。”
“去看荷華了?她——”懿姝話語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問蘇青,“沈大人是不是也在東苑?”
蘇青哪知道這些,就老老實實說,“我不知道。”
懿姝眉頭微斂,沈晏說今日陪她,可用完早膳後就不見了蹤影,再加上汪遠的失魂落魄,她立時懷疑,沈晏可能正在審問荷華。
費致知她這個徒弟一向心軟,或許會因汪遠的緣故而阻止沈晏審荷華,就打岔,“你管他去哪?抓緊泡藥浴,一會水涼了。”
懿姝說:“先等一會泡,我去看看。”
費致攔住懿姝,“看什麼?我替你去看,你泡你的。”
懿姝見費致攔他,心中疑慮更甚,沈晏若為救她,隻怕真會審問荷華,她當下看向費致,“沈晏在審荷華對嗎?”
費致見擋不住了,說道:“審就審了,他有分寸的。”
懿姝蹙眉。
她雖然也懷疑荷華,但因為冇有確實的證據,也因為汪遠的緣故,就隻想讓她離開算了。她現在這情況,隻怕沈晏急了,審問不會有分寸的。
想起汪遠剛纔的神情,懿姝心中生起不忍。
在戰場上,汪遠救了多少性命,也救了她多次!更不用說,他捨棄繼承藥王穀,也要跟著她的情誼。
她抬腳向外走去。
費致伸手攔她,“這事你不要管!”
懿姝抬眼看向費致,“師父,我必須去看看。”
兩人僵持著,費致看著懿姝倔強的眸子,頓時頭痛起來。
懿姝見費致鬆動,立刻轉了方向,抬腳向荷華的住所走去。
懿姝看到了汪遠。
懿姝悄然靠近,他也冇有察覺,一雙眼睛盛滿悲意與痛意,還有茫然與煎熬。
懿姝能深刻地感覺到他想衝進去救荷華,又硬生生地用理智壓製住自己的情感。
歎了口氣,懿姝不想讓他為難,拍了拍他的肩膀。
汪遠驚了一下,看向懿姝,他有些慌亂起來,“殿下,你怎麼來了?你不是現在該藥浴嗎?”
懿姝說道:“在這裡待著等我。”
汪遠忙拉住懿姝,“殿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