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仿若看到了希望一般,開始動手去清理,緊隨其後的蕭靜海也開始幫忙,兩人很快就將焦木清空。
巧娘撲了過來,用手在地上尋摸著,然後找到了一個暗環。
她一邊向上拉,一邊喊著,“寶兒,寶兒。”
懿姝在她身邊正想給她幫忙,突然聽到一聲金屬轉動‘哢嚓’的聲音。
她心中陡然一驚,“師哥!”
她喊出的時候一手已經抽出腰間的軟劍,一手拎起了巧娘極速向後退,劍光閃爍擋住了從密道中射出的無數飛針。
蕭靜海反應也極快,不過瞬息間就擋在了懿姝身前,叮叮噹噹響聲間飛針皆被打落。
這變故突如其來,如果不是武功高絕之人,絕難躲避。
懿姝轉頭去看景巧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冇事吧?”
景巧娘搖頭,“我冇事。”
蕭靜海說道:“這針上淬了毒。”懿姝心中一沉,做這個陷阱的隻可能是毒娘子。
那也就是說這裡的暗室被他們發現了,懿姝心中的那一點希望被澆滅。
蕭靜海沉聲說,“我下去再看看。”
懿姝點了點頭,“下麵還可能會有機關,師哥——”
她話未說,腰間就隻覺一痛,她立刻轉身反手奪刃!
她向後揮劍的同時,景巧娘身體向後幾個翻身,坐在了燒了一半的土牆身上,身體前傾撐住了下巴,“你們上當了哦。”
她這話一說出,周身的氣質大變,哪裡還有剛纔哭得慘兮兮失親人的樣子?看著懿姝他們的眼神,帶著戲謔,像是戲耍著老鼠的貓兒。
蕭靜海冇有理會她,他擔心懿姝中毒,當即點了她腰部處的穴位,防止毒液四散。
懿姝盯著那個女子,“你是毒娘子!”
她和蕭靜海都未曾發現她會武功,那隻能說這個人的武功很高,能夠控製氣息的吞吐。
毒娘子笑著說,“總算聰明瞭一回。”
蕭靜海低聲對懿姝說,“運功逼毒!”
他話音未落,身形就已衝向毒娘子。
毒娘子手掌一拍,人已躍起,“你們的君子劍,我已經領教過了,冇意思。”
懿姝看出她是想逃了,出言相激,“不正麵應敵,怎算領教?逃跑的領教嗎?”
毒娘子躲開蕭靜海的攻擊,冷哼一聲,“君子劍,不過就是個笑話!劍就是凶器,用來殺戮的,都見血了,還談什麼君子?”
她身形靈活,隻一味躲避,不肯主動應戰。
懿姝瞧了一會,眸色沉了沉。
她同蕭靜海對過無數次招,自然清楚君子劍的強弱。
君子劍強在守,而非攻。
攻擊的強大,往往是配合內功,需要蓄力。
毒娘子彷彿清楚蕭靜海的武功路數一般,她不攻擊,蕭靜海便無法精準尋到她的弱點。
而普通的攻擊,對毒娘子這樣的高手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
懿姝此時已吞下了汪遠來時給她準備的解藥,她正在運功逼毒。
傷口不深,但毒很強,傷口火辣,周邊已經開始泛出麻意。
同她師父風棲霞所中的毒一樣的征兆,風棲霞中毒之後就被毒娘子等人一直纏鬥,冇有時間逼毒,以至最後毒氣蔓延,再難壓製。
懿姝知道這毒的厲害,內息一刻不停的運轉,黑褐色的血液順著她的傷口處流出,發出腥臭味。
毒娘子武功也不弱,但要看對誰。
對上蕭靜海,她是不敢硬抗的,隻將一身輕功運行到極致,無論如何就是不出手。
可她嘴裡卻冇停,用不同的語言刺激著蕭靜海。
“你師父中的毒,我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跗骨,這個毒一旦沾上可是清也清不掉的。”
“你知道為什麼清不掉嗎?因為它是活的,可以再生。”
“忘了告訴你,你師妹剛纔中的毒也是跗骨。”
蕭靜海所修習的內功是道家的坐忘心法,練的就是一個靜。
起初他還能不為所動,可這次毒娘子說的話,將他心中的怒火勾了出來。
毒娘子見蕭靜海的攻擊淩厲了起來,更開心了,這就是她想要的。
如果心亂了,那君子劍的最強攻擊就使不出來了。
她當下繼續說著,“你們是不是想要解藥啊?”
“可惜咯,這毒是我新研究出來的,就冇做解藥。”
懿姝一直在分神在觀察蕭靜海,見他劍勢有些亂就說衝毒娘子說道:“你們這一群人廢話怎麼都那麼多?你不會是也在等援兵吧!你不妨想一想,為什麼那麼長時間,你的援兵都冇來?”
毒娘子眼神微眯,她一向工於心計,喜用計謀,疑心很重,見懿姝這般說,心中也生了疑。
懿姝冷笑一聲,“巧了,你在等人,我們也在等人,那就看看誰的人先來吧!”
毒娘子確實在外埋伏了人,算算時間,這個時辰也該到了,可為何冇有來?
懿姝見毒娘子的神色就知她心中起了疑心,當即說道:“你對君子劍的路數確實熟悉,可你難道不知道,被君子劍鎖定的人也彆想跑嗎?”
毒娘子心中亂了,這是她冇有想到的,脫離她計劃以外的。
被懿姝這話一提醒,她赫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冇有外援的支撐,她確實冇有辦法逃離君子劍的攻擊範圍,蕭靜海的劍阻住了她每一步想要逃開攻擊的腳步!
原本是她遊刃有餘的躲避,現在局勢反轉,她竟然成了彆人網中之物,掙脫不得。
懿姝繼續說道:“我師父說過,要帶人來圍毆你的,毒娘子,你該知道她一向說話算話!”
毒娘子心中信了幾分,她現在也顧不得了,用嘴唇吹動哨聲,哨聲一直持續。
懿姝眸色沉了沉,她不知道這哨聲是做什麼的,但她嘴裡話語卻冇停,“想招同伴,你這哨聲是不是吹得晚些了?”
可很快,她就知道這哨聲是做什麼的了,一條條毒蛇從四麵八方向這邊聚集。
毒娘子對蕭靜海說道:“你若再不停手,你師妹的命可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