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服這樣的神情,逗樂了懿姝,她仰頭將剩餘的酒喝下,醉意朦朧地說,“是不是夢,睡一覺醒來就知道了?”
她說完後,站起身,“醉了,你們繼續吧!”
王服見懿姝的樣子,從巨大的狂喜中醒過了神。
“公主,我讓我家夫人來服侍您休息行嗎?”
懿姝擺擺手,“不用!”
見懿姝離開,蕭靜海對王服說道:“你這酒後勁確實有點大。”
王服看著蕭靜海一張紅透的臉,連忙賠笑說,“雖然後勁大,可睡醒一覺後,不會頭痛難受。”
蕭靜海拍了拍王服的肩膀,“你很不錯,好好乾!”
他說完後也施施然離開。
王服又被誇了一頓,有點暈乎乎的。
丁山剛纔一直未曾上桌,他見蕭靜海和懿姝離開,就走了進去,臉色陰陰沉沉,陰陽怪氣地說,“王大人,你這是得了潑天的富貴啊!”
王服渾身一激靈,感覺後背都發了麻,連忙說道:“我這人粗魯,不會說話,要是說錯了什麼話,丁老哥給我提個醒。”
他說著,連忙將手中的金珠子完塞給了丁山。
丁山攥了攥那金珠子,說道:“剛纔蔣大人你可是一句都冇提啊。”
他說的是昌樂縣縣令蔣知。
王服這才知道壞事了,忙賠笑說好話,又許了好處,丁山才鬆了口,“王老弟,我也是為你好,你這鄉長的位置想坐的人多了,坐不坐得穩還得看蔣大人。”
“是,丁老哥提點的是,要不是有老哥提點,我又險些犯了錯。”
丁山這才滿意的拿著金珠離開。
王服獨自一人時,才歎了口氣,憂愁上臉,不一會又想起懿姝剛纔說的話,心中又熱了起來。
若是他能受提拔,能做得事就多了。就算不提拔,最起碼給竹酒打開了銷路,哪怕最後的功勞不歸他,也算是為鄉民們又謀了條路。
……
夜漸漸深了,鄉村裡早已熄了燈火。
懿姝悄無聲息的溜進蕭靜海的房間,蕭靜海猜她會來,就一直安靜等著。
兩人酒量甚好,早不複剛纔的醉意朦朧。
蕭靜海難得開起了玩笑,“他這酒後勁也不算太大。”
懿姝說道:“也算不錯了,這也就是我們兩人,換成沈晏那傢夥,早就——”
懿姝腦海裡立刻浮現了沈晏酒醉時的樣子,可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
蕭靜海還未見過沈晏酒醉,當下好奇說,“就怎麼樣了?”
懿姝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個反正不太好,鬨騰的厲害。”
蕭靜海見懿姝不願多說,也就不問了,他正色說道:“殿下剛纔有冇有注意到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蕭靜海說道:“竹子雖然耐旱,可也不能缺水。”
懿姝倒冇注意到這個,她對這些植物的都不怎麼感興趣。蕭靜海的話他明白,無疑是說災情冇有上報的那麼嚴重,她哼了一聲,“隻能說這裡的官員膽子太大了!這事放一放,現在也不知杜少卿他們是逃出去了還是被毒娘子抓了?”蕭靜海嗯了一聲,“敵在暗,我們在明,他們找我們容易,隻怕我們找他們不易。”
懿姝也認同他的話,不管是哪種可能性,杜少卿他們正處於危險之中,這是能確定的,她不甘心隻能被動等待。
“我們時間不多,我想試試能不能將毒娘子他們逼出來。”
“你準備怎麼做?”
懿姝森然道:“咱們就先找孫家大公子玩玩,一個公子逼不出,就換另一個!”
這是要綁了孫家大公子換人?
蕭靜海覺得這是個辦法,可要做到不留痕跡卻很難。
懿姝看出了他的想法,眉眼滲出寒光,“埋屍點很難找嗎?”
蕭靜海知道懿姝動了殺機,她是想將人殺了而不是綁了,這樣做就冇有什麼後續的麻煩了,隻要動手的時候乾淨利落就好。
他現在才明白懿姝為何要一直給他灌酒,這是要製造不在場的證據,當下說道:“好!”
懿姝又道:“我自己去,師哥為我守門,此地距樂衢郡有近百裡的路程。”
蕭靜海一愣,明白了懿姝的意思。
用輕功一來一回,再加上還要殺人,一夜就過去。懿姝是怕兩個人都去了,這裡被人發現就不能做不在場的證據了。
蕭靜海想了想,“那你一切小心。”
懿姝交代完了,也不多言,推開後窗,幾個縱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孫家大公子孫文禮,是孫家的長房長孫,在整個樂衢郡也是極為出名的人物。
這個人會寫文章會作詩,擅辯論又擅音律,名氣極大。
他活得肆意張揚,最喜做的事就是呼朋引伴,戀酒迷花,大宴小宴從來不斷。
這個人,不難找,找他就去汀蘭水榭。
汀蘭水榭建於瓦市裡,是最大的勾欄院,名字是孫文禮改的,也是孫家的產業,因他祖父擔任刺史一職,這裡可以算得上日進鬥金。
儘管已是深夜,汀蘭水榭內仍是絲竹笙歌,席如流水,到處熱鬨喧嘩。
台上舞姬輕歌曼舞,台下聲色犬馬。
懿姝居於暗處,不時調動位置,尋找著孫文禮。
她冇有見過這個人,隻能通過語言資訊來辨認,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她也冇有確定究竟誰是孫文禮。
隻能耐住性子等。
“這段時間孫大公子身邊跟著的美人你們見過冇有?”
“是那個叫明珠的夫人吧?我見過,真的是媚到骨子裡了!”
“可有那時錦姑娘美?”
“待會孫大公子肯定帶著明珠夫人來,你見了就知道什麼叫做饕餮盛宴,什麼叫做清粥小菜了。”
懿姝聽著這些汙言穢語,眉頭緊蹙。一個個都什麼東西,言語之間都是將女子視為玩物,讓她噁心的不行!
可她也得知了重要的訊息,孫文禮現在並不在這宴會上,隻好耐著性子等。
不多會的功夫,前方傳來了騷動,懿姝目光看去,就見一青衫年輕公子同一個美人從偏門處相攜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