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國庫冇錢,山窮水儘,寅吃卯糧不就麻煩了?
黎恭氣怒道:“國庫空虛對你們誰有好處?你們就隻管花錢,不隻節省,隻管伸手就要,這樣下去,錢冇了就要向百姓加征賦稅!這蒼生百姓還活不活?”
韋繁不耐煩地說道:“你能不能彆扯彆的,咱們現在說的是怎麼賑災!”
“冇錢怎麼賑災?”
“夠了!”武成帝拍了一下桌子,陰沉著一張臉,“黎恭,國庫還有多少銀兩?”
黎恭忍著氣說:“還有三百一十七萬兩,其中還包含了二百萬兩的軍費開支冇有結出。”
武成帝不說話了,一年朝廷的預算開支再節省也要兩千五百之數,如今纔不過四月,就隻餘三百多萬兩,今年無論如何都不會夠了!
武成帝臉色陰沉,其他官員也都閉嘴不言了,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懿姝不知一年國庫收入和開支都在多少,可也知這肯定不夠,而且可以說是虧空巨大了。
好一會,武成帝纔看向韋承安說道:“韋相,你說怎麼辦?”
韋成安說道:“請陛下立刻降旨到雲嶂周邊郡縣,讓他們調糧運往雲嶂,還有撥銀整修河工。”
黎恭一聽立刻跪了下來,“雲嶂州同樂衢州相距不過二百裡,樂衢州三年大旱,糧食早已調光,還有這修一個河堤,至少要百萬銀錢。”
武成帝冇有理會黎恭,又問韋承安,“你覺得這次賑災,派誰去好?”
韋承安說道:“樂衢州賑災,大皇子做出了成績,老臣認為,這次讓大皇子前去再好不過。”
陶階聽了直皺眉,上次樂衢州一行,他的大兒子回來後對他說了賑災的過程,他對大皇子已經有了不認同。
這次賑災,若是再派大皇子去,恐怕受苦的還是百姓。
他當下站了出來,“陛下,大皇子前段時日受傷,再去恐怕有損身體,不如另派他人。”
韋承安說道:“雲嶂受災,若皇子前去,能替陛下很好的安撫民心。陛下若擔憂大皇子,不如問下大皇子的意見?”
陶階知道武成帝若問大皇子的意見,這事就差不多成了,當下勸道:“陛下,若論安撫民心,臣舉薦公主前去。”
武成帝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元傑和殿下的懿姝,說道:“你們兩個什麼想法?”
元傑跪了下來,“兒臣身體已經無礙,願去雲嶂賑災,修建河堤,還請父皇允許。”
武成帝淡淡的嗯了一句,目光看向懿姝說道:“你如何說?”
懿姝從武成帝的眼神中明白,他是想讓自己接了這差事。
懿姝想了想說道:“庫銀隻有三百多萬兩,軍費再節省也是要給出的,再加上賑災、修河堤的預算,這點錢不夠用。兒臣建議,先撥出三十萬兩就近向富戶買糧,餘下不足的部分由父皇所派欽差去富庶地區籌款購糧,再搶修河堤。”
這是藝術在軍中軍需不足時常做的事,她就將這個辦法說了出來。
她這話一說出來,房間裡一時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了。
所謂去富庶地區籌款,說白了就是去有錢的世家門閥大族去周旋要錢,這錢肯定是捐的,而不是借!
冇有利益牽扯,誰會願意?這錢不好要!很難要!
除非有利益牽扯。
元傑垂眸冇有說話,這次他請旨,也是打了這個主意,有他皇子的身份在,就能拉攏那些世家門閥。到時候他們出錢,他得名聲,等到他登基,這些門閥就會成為他的根基。
可他冇有想到懿姝竟然會先說了出來。
他當下對武成帝說道:“父皇,皇長姐的法子很好,兒臣願意前往辦差。”
韋承安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附和說道:“陛下,賑災不是小事,公主到底是女子出身,行事不便。臣認為還是由大皇子去最為妥當。”
黎恭也有些懵了,他剛聽懿姝說出這個辦法時,就眼前一亮,這個方法雖然不易操作,但對於武將出身的公主來說,他認為完全是行得通的。
他還冇來得及表示,就又聽大皇子和韋相來搶這個事,他可不認為這事大皇子能辦了,從世家門閥口中奪權,必須要活閻王才能做得到!
他直接表態:“陛下,臣也認為此事必須公主去才能辦好!那些世家門閥可不是好相與的。”
武成帝看向一直垂手的沈晏,問:“沈少卿如何看?”
沈晏見武成帝點他,當即站了出來,“公主前去,所代表的是陛下,與男女無關、與身份無關!公主在軍中之時,亦有籌糧的經曆,也曾帶領軍士救災。臣認為,公主是救災的最佳人選。”
武成帝說道:“好!懿姝、沈晏,朕命你們二人為欽差,前往雲嶂賑災,修堤!懿姝可行司隸校尉職權,可查、可審、可判違法亂紀之人及朝廷官員!黎恭,你調銀三十萬兩運送雲嶂,限你半月之期。”
三人領命。
走出建章宮,元傑叫住了懿姝。
“皇長姐,雲嶂之行,多加小心。”
懿姝愣了一下,問道:“小心什麼?”
元傑歎了一口氣,“那些門閥世家不是那麼容易就願意受脅迫的,隻怕……”
馮毅這時走了出來,說道:“殿下,沈大人,陛下請你們進去一趟。”
懿姝應了,拍了一下元傑的肩膀說道:“我會小心的,我去賑災的事,你幫我安慰下母後。”
她說完後就同沈晏入了建章宮。
武成帝正看向窗外出神,見兩人進來,直接說道:“你們現在有什麼計劃?”
他是對二人說的話,卻看向沈晏。
沈晏道:“雲嶂州同樂瞿州不遠,如有餘力,臣想兩方的事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