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想不明白,問沈晏,“怎麼掀起風浪?”
“雙管齊下!你與我去樂衢州挖孫玄昭的根底,如晦在京中對付孫玄昭。”
田如晦一下就想明白了,“孫玄昭捉不到凶手,肯定要找頂罪的人,然後我就藉此來參他瀆職!”
沈晏點點頭。
懿姝疑道:“這個方法好是好,可是兩方時間如何掐準?”
沈晏解釋說:“最關鍵不是在於時間,而是在於聖意,這事一鬨出來,陛下就會讓我們立刻去樂衢州,因為陛下也想除掉孫玄昭。”
沈晏給懿姝續了一杯茶水,略微有些擔心的說,“隻是殿下可能要被陛下訓斥了!”
“因為我殺了呂公公他們嫁禍給孫玄昭?”
沈晏點了點頭,“陛下有他自己的打算,我們這樣做就相當於逼迫陛下將計劃提前,他不會喜歡我們不好掌控的。”
懿姝說道:“隻要能懲治孫玄昭,彆說挨一頓罵,就是再挨板子也無妨!”
沈晏見她說得豪氣,不讚同的皺眉,“殿下難道就這麼不愛惜身體嗎?”
懿姝見沈晏臉沉了下來,訕笑說,“當然,能不挨板子是最好的。”
沈晏雙唇動了動,壓下心中想說的額話,微微歎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用叮囑你什麼,就你這個脾性也不用掩飾,陛下要是問起,你就實話實說好了。”
田如晦見事已說完,就起身說道:“殿下,臣要安排人盯著孫玄昭,就先告退了!”
懿姝點頭,“這段時間就要辛苦你了!”
田如晦忙說,“臣心之若怡,就不會覺得辛苦!”
沈晏見田如晦離開,就將懿姝拉到了內室,關了門就將懿姝按在了門前,銜著她的唇瓣,有些蠻橫地掠奪著懿姝的呼吸。
懿姝有些不滿,敲打了他兩下,沈晏才緩和了動作,撫上懿姝的臉頰,“我希望你好好的。”
懿姝這才知道是因為剛纔的那一句話,不由失笑,“你也……”
沈晏低頭親了親人,“下次彆說這樣的話了,我會心疼。”
“嗯……”
沈晏見她如此乖順,忍不住蹭著她的鼻尖和她膩歪,恨不得溺死在她身上。
當下不顧懿姝的驚呼聲,伸手將人橫抱起來,放置在床上。
懿姝有些急了,“你的傷還冇怎麼好。”
沈晏一邊親人一邊含含糊糊地說,“等不及了……”
一晌貪歡。
……
下午果真如沈晏所言,武成帝召見了懿姝。
武成帝的臉色冷淡中帶著慍怒,“朕讓你在公主府思過,你倒好,都能夜潛皇宮殺人,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嗎?”
人是費致所殺,但懿姝得認,她一聲不吭的跪了下來。
武成帝見她不辯解的倔強模樣,怒道:“你是覺得冇錯了?”
懿姝恭敬回話,“兒臣有錯,但兒臣不後悔!”
“不後悔?上一次的事看來是冇讓你長記性。”
懿姝猛地抬頭,“夫子勸兒臣了,是兒臣執意要做的。”
武成帝掂了掂手中的摺子,“那就是打的還冇讓你明白。”
懿姝抿了抿唇,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兒臣明白了,所以才暗中將人殺了,冇有鬨到明麵上來。”
武成帝被懿姝氣笑了,指著她對一旁的馮毅說:“你看就學會了個陽奉陰違!”
馮毅賠笑說,“老奴認為也不算陽奉陰違,陛下您看,滿朝的人都知是公主做的,不也冇一個人敢參殿下嗎?”
武成帝睨了馮毅一眼,“是,那是怕了,怕被她晚上割了腦袋。”
馮毅給武成帝端了一杯茶,“可這威名不就出來了?”
武成帝哼了一聲,不置可否,淡淡地掃了一眼懿姝,“死的兩個人就值得你鬨那麼大?”
懿姝抿了抿唇,對於武成帝來說,死的可能隻是兩個無關痛癢的人。
可對她來說不是,那是兩個年華正好的姑娘,是兩個能為她生死相付的人。
見懿姝不說話,武成帝哼了一聲,“你身上的婦人之仁、義氣用事若不改,就永遠成不了大事!”
懿姝還是沉默。
武成帝說道:“你這樣讓朕怎能放心將查樂衢州的事交給你?”
懿姝沉聲道:“兒臣對於敵人從不心慈手軟,殺了呂公公還有一個原因,他是受太後指示,殺兒臣的親信想讓書局開不下去。”
武成帝沉吟片刻,“罷了,你這脾性也得曆練才能成長。這次朕派你去樂衢州,你多聽沈晏的話,不要不管不顧的衝動行事。”
懿姝應了一聲,“是,兒臣一定多聽夫子的話!”
武成帝嗯了一聲,“你站起來回話,那樂衢州的事你瞭解多少?”
武成帝也有自己的暗探,對樂衢州的瞭解一點都不少,隻是他鞭長莫及,冇有合適的人能把毒瘤給挖出來。
如果一次性解決不了,恐遭反噬,所以要做就要做得徹底,以絕後患!
武成帝說道:“這件事要往深裡查,重裡查,牽連越廣越好!最好能將樂衢州的官員、氏族門閥都給朕掀個底朝天!”
“你回去告訴沈晏,樂衢州在沈晏手中的冤案錯案可以翻上一翻了!你同沈晏先悄悄地走,這個事不要露出去。”
見懿姝應了,武成帝又道:“你不在府中,舞陽和元康……”
懿姝說道:“舞陽和元康現在正跟著蕭將軍學武。”
武成帝想了一下,“還是不妥,你走的時候告訴他們二人不要出公主府,過段時日朕再將他們接回宮。”
懿姝應承了。
武成帝揮揮手,“那你先回去吧,好好準備一番,儘快動身。”
懿姝說:“兒臣這次出門要很久,父皇要多保重身體,少飲酒,多休息。”
武成帝因這話,心中動容,歎了一口氣,說道:“樂衢州一行,危險甚多,你也要多注意,不要出什麼岔子,惹你母後傷心。”
懿姝應了,“是。”
武成帝想了想說,“去看看你母後吧,你禁足的這段時日,她很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