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沉默,她還是弄不清溫良欽到底要做什麼,對於拒絕溝通的人,她冇有任何辦法。
溫良欽接著說道:“阿姐要麼就繼續將我關在公主府,然後我們就各憑手段,要麼阿姐將我殺了,說不定可以以絕後患,也可以將我放了,讓前塵往事煙消雲散。”
溫良欽給出了三個選擇,聽得懿姝直皺眉頭。
溫良欽輕輕哼了一聲,“我們早已是不同路的人,阿姐又何必執著呢?”
懿姝問:“你既說不同路,又何必認我?現在又為何還要叫我一聲阿姐?”
溫良欽沉默了,良久道:“不過是一場算計罷了!公主早做決斷,草民退下了。”
懿姝冇有強留她,她冇有完全信溫良欽這話,如果真的隻是一場算計,那前世留下韋旭捨命相救又是為何?
不同路,未必!
她大步追上溫良欽,靜靜地說,“我會將你留在公主府,就按你說的,各憑手段吧!”
溫良欽啞然,看著懿姝背影,眉頭擰了起來。
懿姝去找了費致,開門見山地說,“勞煩費宗主將那日幾個凶手的麵容畫下來。”
這樣的口氣,惹得費致心中不快,“我憑什麼要畫?”
懿姝也不著急,淡淡地說,“你對我說了,就是想讓我知道的?又為何不畫!”
一句話哽住了費致,他初時就想觀察懿姝會是什麼反應,纔多管了這個閒事,可現在和那時又不一樣了。
不能收徒弟,也不能弄死,看得就心塞。
“現在不想了,不行嗎?”
懿姝不說話了,走到一旁的書架上挑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她雖然知道背後主使的人是太後,可她還要找出動手的人,而這個除了費致無人知曉。
她打定了主意,費致不說,她就留在這邊,正好看住溫良欽。
費致看她冇有要走的意思,驚訝,“公主是不準備走了?”
懿姝淡淡地說,“我雖打不過你,但我要決心盯死你,你也未必能甩得開我。”
費致含笑,“盯我順便盯良欽?”
懿姝坦然承認,“是!”
費致看了看低頭在那裡擺弄琴絃的溫良欽,“良欽,你說怎麼辦?”
溫良欽抬眼,“你千萬要忍住,彆告訴阿姐!”“你讓我忍住我就忍住了?我偏要告訴她!”
溫良欽哼了一聲,“那你可彆告訴她真的訊息,讓她麻煩一會。”
費致嗯了一聲,“你這倒是個好主意!”
懿姝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心中生起微微的異樣感。
費致取了紙筆,開始畫起來,他的畫技栩栩如生,不一會就畫好了三個人的畫像。
懿姝看了一眼,認出了其中的一個人,是跟在太後身邊的內監,另外兩個就冇有印象了。
費致畫完後,將畫推給了懿姝。
懿姝起身,鄭重地向費致行了一禮,“多謝費宗主,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自當回報。”
費致說,“回報倒不必,回答我幾個問題就好。”
懿姝道:“請說。”
費致撐起了頭,笑說:“我想知道那兩個死去的女人和你的關係,還有你們之間的故事。”
懿姝冇想到費致會對這個感興趣,這冇有什麼好瞞的,當即將和陳嬌蕊、趙彤如相識的過程說了出來。
她並不是善於訴說的人,起初說得艱澀,後來才慢慢地順暢起來。
那日懿姝挖屍體的情景費致是見到的,還以為三人之間的聯絡極深,可現在聽來也不過如此,他不能理解為何懿姝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這兩人對她冇有恩情,也冇有太大的關係。
費致好奇問,“你是要殺這三人為她們報仇嗎?”
懿姝笑了笑冇有回答,收好了三張畫像,這三人要是都死了,費致若想害她,去告發她,這就是把柄。
可她必須要冒這個險,她不是冇考慮過可能付出的代價,但值得!
費致看著懿姝離去的背影,對溫良欽說道:“我怎麼覺得她有些蠢呢?”
溫良欽眉眼垂了垂,確實有點蠢,他與她都將話說到那樣的地步了,她還是選擇將他留在身邊,不是蠢是什麼?
可他是不可能附和費致的,當下淡淡地說,“那隻是你自己的感覺。”
費致嗤笑一聲,冇理他這話,頓了片刻又問,“你說她腦子裡在想什麼呢?”
溫良欽略略抬了抬眼皮,“那你就要問她了。”
“那你說她去殺人的時候,我要不要跟著去看看?”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
費致看了他一眼,笑吟吟地說,“你在生氣!因為她!”
溫良欽睨了他一眼,忽地笑了,“為什麼不能是因為你呢?”
費致歎道:“真話說出來隻會破壞你我的關係,所以我們還是假意下去吧!”
他說完後起身,徑自向外走去。
溫良欽眸色沉了沉,“你去哪?”
費致轉身,“她盯住我,難道就不許我盯著她?放心,她做什麼,回來我會同你講的。”
直到費致的身影消失,溫良欽眸色才暗淡了下來,用手撐住額,隻是死兩個下屬,怎麼就那麼在意呢?
……
懿姝帶著畫去見了沈晏,沈晏認出了人,“這個是呂公公,太後的親信,剩下的這兩個人在太後麵前冇有出現過。”
懿姝說道:“我讓司隸處去查,即使這兩人不是宮中的人,但必然同韋家有聯絡。”
沈晏擰眉思索,書局的事雖然隱秘,大皇子能得到訊息,太後自然也能打探出來。
殺陳嬌蕊和趙彤如,太後是有這個動機的,因為太後代表的是權貴的勢力,當然不允許武成帝有藉機發展自己勢力的可能性。
而且呂公公是太後的人,現在看來太後的嫌疑很大。
但這並不能說明大皇子就冇有動機,殺掉陳嬌蕊她們,就可以安插人進來,掌握行業的主控權。
沈晏想到這,就開口問懿姝:“當年,宜昌是怎麼進你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