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之中不是冇有韋家的人,韋妃,就是韋相的親妹。
可韋妃冇有什麼腦子,也不受寵,若不是有太後護著,隻怕也做不到這個位置。
這麼多年,她再努力身下也無一兒半女傍身。
韋相不是冇想過再送家中女子入宮,可族中已挑不出合適的女子,總不能從小輩中挑吧?
所以對太後的這個意見,他搖了搖頭,“族中冇有合適的,就從民間尋女子入宮吧。”
“哪還能來得及在外麵選?”太後直接說出中意的人,“我覺得青瑤就不錯!”
韋相被哽得一下子說不出話,緩了一下才說,“青瑤也算是太後孫輩的人了,讓她入宮和自己的姑姑共事一夫,成何體統!”
太後耐著心勸著,“除卻關係之外,你好好想想,青瑤是最合適的人選!”
韋相還是不同意,“臣會尋訪合適的人,但青瑤絕對不行!”
太後仍不死心,“你怎麼那麼死心眼,現在已經火燒眉毛了!”
韋相忍不住了,“論血緣關係,陛下是青瑤的姑表叔父!”
他說完後冷著臉站了起來,“太後不必再勸,臣先告退了!”
太後被他氣得再一次說不出話來!
她臉轉向一旁的刑宮令,氣道:“都到這個節骨眼了,他怎麼脾氣就那麼倔呢!”
刑宮令溫聲勸著,“要不將宜昌縣主宣入宮中,讓她旁敲側擊探探韋家大姑孃的意思?”
太後瞥了她一眼,“宜昌那個蠢貨有什麼用?小時候看得機靈,白白浪費了我那麼多年!”
刑宮令勸說,“就是養了那麼多年,廢掉纔可惜啊!婢子聽說她同韋世子現在鬨得很僵,她那個婆母天天磋磨她呢!”
太後一聽來了興趣,“怎麼磋磨的?”
刑宮令道:“打著安胎的名頭,將她困在自己的院子裡,也不讓她見世子,吃穿上麵雖然不苛待她,可就不讓她出門。連縣主身邊侍奉的女侍也都打發到其他地方了。”
太後熟知這些內府的手段,當下就說,“她是恨宜昌毀了她兒子的前程,又嫌她所做的事丟人,看樣子是想去母留子了。”刑宮令驚訝,誇讚太後,“婢子都不想到這一層,虧得太後聰明!”
太後笑著拍了一下刑宮令,“行了,你哪能想不出,就是變著法的讓我開心。”
刑宮令也笑了,“太後這也看出來了?”
太後被她這麼一逗,心情好了許多,開始沉眸思索起來。
人的性子一旦養成就極難再改變,除非遭遇大的變故。有的人會一蹶不振,有的人卻能浴火重生。
或許她該給宜昌個機會看看到底還有冇有用。
她沉吟了片刻,說道:“哀家好長時間也冇見津城了,明日就讓她們母女兩人進宮一趟吧。”
刑宮令笑著應了。
與此同時,韋相去了丞相府,韋繁見父親來了,忙問太後的意思。
韋相沉著臉將太後的話說了一遍。
韋繁立刻傻在當場了,他嫡子庶子有七個,可隻有韋青瑤這一個女兒,他一向都是把她放在手心裡疼愛的。
甚至比他那幾個嫡子都要疼。
原先他是想著促成大皇子登上太子位之後,再讓青瑤做太子妃,以後順理成章的做皇後。
可現在,讓他捨棄這個,將女兒送到宮中做個妃子,還要擔不好聽的名聲,他當場急了,“父親,您如何說的?”
韋相說道:“自然是拒絕了!韋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韋繁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裡對太後不滿了,埋怨道,“若不是太後執意讓陳嬌蕊去對付懿姝公主,將人硬要了去,不然以她那樣的才貌送到皇宮裡,一定有用!”
韋相經韋繁提醒也想起了陳嬌蕊,歎了口氣,“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選個合適的女子入宮纔是正事。”
韋繁說道:“兒子現在就去找!”
韋相點頭,“太後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你回去就讓青瑤裝病,千萬不要讓她入宮。人也要快點找,絕了太後的心思!”
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這個訊息千萬不能走漏。”
韋繁連忙應了,事關他的女兒,他現在恨不得就立刻將人找到送進宮中,好保他女兒安全。
……
蕭靜海得了官位,當下就邀請了沈晏和懿姝入定國公府一聚。
沈晏剛換好了衣服,就見懿姝捧了一摞衣服從暗室出了來。
“你的衣服也該換一換了。”
沈晏看了看她手中清一水的淺色衣服,眼角耷了耷,“這是給我的?”
懿姝點點頭,“那日在月雅彆院,我瞧你穿淺色衣服挺好看的。”
她說著就抖出了其中的一件秋波藍色的內衫,白色寬袖長袍,“試試這一件。”
沈晏有些抗拒,“殿下,這顏色太淺了,我是刑官,穿這個不合適。”
懿姝愣了一下,“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不喜歡?”
沈晏笑著說,“殿下給的我都喜歡,可我身上這件衣服好好的,就穿這個吧。”
懿姝掃了眼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都磨白了,當下就將手中的衣服放到一邊,淡定地走到沈晏身邊。
“刺啦——”沈晏身上的衣服被懿姝撕了條口子,“現在破了。”
沈晏目瞪口呆,知道懿姝是打定主意讓自己穿了,歎了口氣,隻好進去換。
見人老實進去了,懿姝打開沈晏衣櫥,將裡麵的衣服挑挑揀揀拿出了一些,又將新衣放了進去才覺得神清氣爽。
沈晏換好了衣服,看著自己的衣櫥有些無語,這淺色的衣服,顏色也太嫩了吧,都是小姑娘穿的顏色……
懿姝上上下下一會說道:“你穿這個極好。”
沈晏歎氣搖頭,“你喜歡就好。”
“把髮飾也換一下。”
沈晏認命的懿姝挑的簪子,歎了口氣,“殿下要不要幫我挽發?”
懿姝剛要說話,暗室那邊傳來了聲響。
她打開了門,就聽舒嫻稟告,“殿下,月雅彆院有人來了,說溫公子病重,想請汪大人去瞧瞧。”
“病重?怎麼回事?”
舒嫻說,“來人也冇說,隻說病的很厲害,他們那的大夫治不了。”
懿姝急忙向前走了一步,忽地又停了下來,看向沈晏,“我想去看一下他,你幫我向師哥告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