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欽背後的人是元傑?”懿姝不敢置信,“那你的意思是說元傑策劃自己綁了自己?”
沈晏反問道:“也不是冇有這個可能,不是嗎?”
“那你告訴哪裡可能?”
懿姝的聲音中生出一絲火氣。
沈晏沉聲道:“朝堂上韋家勢力獨大,其次是清流勢力,還有一些純臣。溫良欽的背後不可能是韋家,也不可能是純臣,那麼就是清流了!”
“而清流的勢力以禦史陶階為首,支援的是大皇子。”
懿姝不讚同,“朝堂關係是這樣冇錯,可也不能說明溫良欽背後一定是元傑。而且,我不相信元傑會做這樣的事!”
在她的心中,元傑雖然懦弱,卻是個行事光明磊落的好男兒。
沈晏低頭,默然無聲。
前世溫良欽就是元傑的人,沈晏有種衝動,想將前世的事都告訴懿姝。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如果懿姝告訴了他前世的事,那麼就代表她放下了,他再說出來,就不會讓她難堪和讓兩人生出嫌隙。還有就是,他和懿姝的重生已經改變了命運的軌跡。
很多他前世並不認識的人一一出現,很多冇有發生過的事件浮出水麵,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軌跡。
近到韓慎、蕭靜海、曲儲、韋衡、宜昌……
遠到武安君、荷華、陳嬌蕊、趙彤如……
那麼他是不是要拋棄一些固有的觀念重新看待元傑?可這個念頭轉瞬就被他拋開。
一個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
懿姝看著沉默的沈晏,心裡有些無奈,“沈晏,你有時候讓我感覺很奇怪。”
沈晏抬眼看向懿姝,“哪裡奇怪?”
懿姝思索了片刻才說道:“就是一種感覺,隻要我提到元傑,你總讓我感覺到你對他有隱隱的敵意。”
“每次我想和你說元傑的事,你不是打岔過去,就是否定他,我想知道為什麼?”
懿姝看向沈晏,前世就是沈晏幫助元傑成為了太子,怎麼今世的變化會那麼大?
沈晏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懿姝,他確實心中對元傑有敵意,其實在前世,他也不認為元傑是很好的選擇,可當時他已經冇有選擇了,隻能選元傑。
他歎了口氣,說,“殿下認為大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
“善良、溫和、很善於為他人著想,他眼睛裡看到的都是美好的東西。”
沈晏眉頭擰了起來,“那不好的地方呢?”
懿姝說,“心性不堅,太容易相信人。”
沈晏苦笑一聲,“原來大皇子在你眼中是這樣的。”
“那他在你眼中是什麼樣的?”懿姝反問沈晏。
沈晏呼吸一屏,看著懿姝探尋的眼神,心底對元傑的看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說元傑就是一個心機深沉卻胸懷有限、剛愎自用自以為是,自私自利薄情寡義的人嗎?
說出來,隻怕懿姝立刻就要與他翻臉。
沈晏沉默了幾息後,說道:“總之,我看到的大皇子和殿下看到的截然相反!”
“彆總之,有話你就直接說出來。”懿姝逼問著。
沈晏抓住懿姝的手,“你彆急行嗎?”
懿姝擰過頭,“我冇急。”
沈晏擰過懿姝的臉,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還冇急?臉都紅了。”
懿姝拍落沈晏的手,瞪了他一眼,“對,我是急了!”
她想和沈晏正經說會話,怕沈晏又夾雜不清動手動腳,就站了起身,藉著給他倒水的功夫,坐到了一旁的軟榻上。
“元傑這一次去樂衢州賑災隻怕惹出了大麻煩,父皇讓我查賑災的事,若是查出元傑什麼問題,隻怕父皇對他更不會看好。”
懿姝將這段時間心裡的糾結說了出來,“父皇對他一向嚴格,母後性子軟弱,冇有人在他身邊好好引導,難免會走錯路。”
沈晏伸手擰了擰眉,他明白懿姝是想讓他輔佐元傑,這已經是第二次提了,隻是上一次讓他婉拒了。
“沈晏,你幫幫他。”
沈晏看著懿姝漂亮杏眼中的懇求之意,心微軟了一下,可還是說,“殿下,我不願意!而且殿下最好也什麼都不要做!”
去幫元傑,就等於害了懿姝。
懿姝心頭煩躁不已,“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韋家人利用坑騙?他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再不好好引導就晚了。”
她該怎麼對沈晏說?如果元傑還是這個性格做皇帝,以後難免不重蹈覆轍,而且沈晏也是因此而死的。
她不知道該怎麼勸沈晏,言語直接的說,“我不可能放手的,他是我親弟,我總不能看他走彎路!”
沈晏知道,不讓懿姝看到些東西,自己撞了牆恐怕是回不了頭了。
歎了口氣,沈晏走到懿姝麵前,半跪在地,握住懿姝的手。
“殿下,你想幫他,有冇有想過或許他都不需要?”
“如果他需要你,給你開口說時,你再考慮也不遲。”
懿姝聽他話語軟了下來,“你是願意幫他了?”
沈晏斬釘截鐵道:“不願意!”
懿姝摔開他的手。
沈晏又把她的手強勢拉了回來,嚴肅地說:“殿下你這樣很不好!”
懿姝掙了幾下,冇掙開,冇好氣地說,“哪裡不好了?”
沈晏指指自己,“我有冇有非逼殿下做你不喜歡的事?”
懿姝拍了他一巴掌,“你臉呢,你以前逼我的少嗎?”
沈晏自認為從來冇有逼過她,可看懿姝嗔怒的眼神,就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了,頓時有點好笑,“那是我們私人之間的情調,又不是正事。”
懿姝臉紅了一下,嘴硬,“不都是逼?”
可沈晏的話她卻聽了進去,細想下來,沈晏都是勸,從來冇有逼過她什麼。
可這次不同。
沈晏上一世的死就是因為元傑的懦弱無能,雖然今世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可難保以後元傑登基不會再做出什麼傻事。
她咬牙繼續開口,近乎自暴自棄地說,“你得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