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姝想了想,“既然要去就帶上舞陽和元康吧,這兩人這段時間一直呆在府中,估計悶壞了。”
“好,韋旭這個人同溫良欽關係不錯,也要查探一下。”
懿姝想起那日韋旭為了救溫良欽被費致掐著脖子時的樣子,側眸問道:“他們關係是不錯,不過,你……”
懿姝頓了一下,想了一會才找到合適的詞,“你好像對溫良欽有敵意?”
沈晏淡淡地說,“敵意談不上,隻是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沈晏冇對懿姝說的是,前世,溫良欽就是元傑身後的謀士,這個人行事陰森詭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沈晏不知他是何時跟的元傑,但看兩人的相處,和元傑對這個人的信任程度,他就知道一定時間不短。
這個人,沈晏很不喜歡,甚至勸過元傑要遠離他。
因為這個人的獻策,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毒!
非良臣。
懿姝推了一把沈晏,“你想什麼呢?”
沈晏回神,笑了笑,“也冇想什麼,就是有些好奇,殿下對韋家不好,怎麼對韋旭倒是特彆?”
懿姝心虛了一下,“這個人傻唄,對了,我好幾天都未見舞陽了,我去看看她。”
沈晏一把拉過懿姝,寬厚的肩膀將懿姝完全收納懷中,“太晚了,彆去了。”
刻意壓低的聲線,熟悉的東西抵在她的身後,懿姝莫名身上有些軟,憋出一句,“還不算太晚吧?”
沈晏輕笑出聲,這笑聲低低沉沉地鑽進懿姝的耳膜,染紅了她的耳朵,“晚了!殿下這會該陪我了,臣……餓了!”
說出最後那兩字的時候,低低的音調彷彿是情人的狎昵調笑,懿姝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
……
懿姝很生氣,已經連續兩天冇理沈晏了。
她知道這個人在情事上一向霸道,可這一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一想到被親的那個部位,她就忍不住縮了縮腳。
一段時間不敲打就得寸進尺,上房揭瓦!
“皇長姐,那裡有畫舫,我們去遊船吧!”
元康也很興奮,“有冇有魚竿?我想要釣魚!”
溫良欽溫聲說,“兩位殿下都有,若是喜歡的話,我們還可以在船上炙烤魚。”
舞陽眼睛一亮,“這個好!皇長姐行不行?”
懿姝見他們興致足,就點了點頭。
懿姝看舞陽興致那麼足,就點了點頭,看向蕭靜海,“師哥去嗎?”
見蕭靜海點頭,她側眸對沈晏哼笑一聲,“夫子身體不適,不如就彆去了!”
蕭靜海疑道:“行簡身體不舒服?”
沈晏搖頭,“已經好了,我也想嚐嚐烤魚的味道。”
他話是對蕭靜海說的,可眼睛卻看向懿姝,懿姝在裡麵看出了幾分討饒,彆過了臉,“夫子可彆勉強。”
上了船之後,舞陽和元康就找到了魚竿,跑到了船頭。
懿姝剛想過去,就見韋旭站在了兩人的身後,就也不管了,尋了一處地方倚在船攔坐了下來。
耳邊是沈晏、蕭靜海、溫良欽在客套的聊天,談一些風景、人文,話題無聊又無趣。
聽到她快睡著了,麵前多了一個酒杯,是溫良欽給她遞了一杯酒。
懿姝接過,“多謝溫公子。”
“殿下可是覺得悶了?”
懿姝抿了一口酒,淡道:“還好。”
她一見這人,就忍不住去想他被費致吻的樣子,這人是被逼迫的還是真好龍陽?
溫良欽就坐在懿姝身邊,懿姝不說話,他也很安靜,在懿姝酒杯空的時候給懿姝蓄酒。
連喝了三杯,懿姝問他,“你平日也是這麼少言嗎?”
溫良欽微微一笑,“有時候也會很多,看要麵對什麼人了。麵對殿下時,話語滿腹,卻隻能止於口。”
他說這話時眉梢眼角間如春水映花,鮮豔動人,聲線又柔弱,引人憐惜。
懿姝有些懵,這是什麼意思?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晏,卻見他臉線緊繃,看向溫良欽的眼中滿是不善。
懿姝垂了垂眸,淡聲道:“那便繼續憋著吧!”
“可總憋著,會憋出病的!”
懿姝眉頭蹙了起來,她弄不懂溫良欽要做什麼,可這般情態讓她心中十分不喜,當下漠然道:“與我何乾?”
溫良欽聲音裡甚至有幾分若隱若現的笑意,低低地說:“若是因為是思慕殿下而病呢?”
溫良欽似是被嚇到了,眼睛慢慢濕潤了,眼巴巴的看著懿姝,像是控訴,慢慢的淚盈於睫,像是帶了一腔的委屈。
懿姝奓毛了。
她活了那麼久,還從來冇有見過這樣說掉眼淚就掉眼淚的男人。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個人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沈晏從溫良欽給懿姝倒酒時,心中就生了醋意,越聽越生氣,可他一直強壓著。
直到聽到溫良欽的告白時,他待要發作,蕭靜海的手就狀似隨意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沈大人,咱們兩人要是有溫公子一半的水平,也不至於一直獨身了。”
蕭靜海的聲音輕快,似在玩笑一般,可沈晏心裡卻陡然一驚。
他明白蕭靜海是在提醒他,他立刻冷靜了下來。
“釣上來了!”
“韋十三,你這釣魚的本事可以啊!”
“那是當然,小爺我最擅長的就是吃喝玩樂!”
懿姝一回頭,就看見韋旭拎起了一條還不小的魚,得意洋洋的顯擺著。
被這一打斷,懿姝也不想說話了,就將目光轉向船頭鬨騰的兩個人。
“公主,我給你說啊,這釣魚最主要的就是魚餌,魚餌調好了,那魚是跟不要命的搶著鉤上。”
“你就可勁的吹吧,指不定你剛纔就是走了狗屎運!”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是絕不能侮辱我的技術!”
懿姝驚訝於兩人之間的互動,這幾日未見,怎麼這兩人就歡樂的玩在了一起?
她不欲再理會溫良欽,就索性閉上眼作休憩狀。
可這人卻起了身,窸窸窣窣一陣動靜後,懿姝就感覺溫熱的氣息在向自己靠近。
當真膽大包天了!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到溫良欽放大了的一張臉。
懿姝冷聲道:“你做什麼!”
溫良欽說:“殿下頭上有個小蟲子。”
說著,他就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