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劫掠的地點,是位於津城郡主府到相府之間又距離城門最近的地方。
整個街道都被封鎖,所有的百姓都被趕來的衛兵封控住,團聚在一起,驚恐的不敢說一句話。
現場一片混亂,儀仗、花轎東倒西歪,嫁妝箱子散落一地,死的人也不少。
“叫在現場還活著的人來回話。”
這次刺客共四人,皆是男性,一人年長,三人壯年,因為蒙著臉看不清樣子,可武功非常高強。臨走之時留下話,要想人平安回去,就拿武安君來換!
懿姝詢問,“跟在大皇子身邊的人可還有活口?”
等她仔細詢問了一圈後,臉色愈發沉了!
這樣的劫掠原本是不可能成功的。
大皇子元傑出行一向身邊都有儀仗和護衛,且數量不少。可偏偏這一次元傑為了給宜昌做麵子送親,所以帶的儀仗多而護衛少。
懿姝說不氣是不可能的,她都弄不懂元傑了!她明裡暗裡提醒他多少次少和韋家的人、宜昌往來,可他就是不聽!
如果他不送親,也不會出現被劫掠的事!
沈晏沉聲道:“這次刺客的行動很顯然是調查周詳的。韋參軍大婚,邀請了很多金吾衛的人,所以巡防的人手隻有最基礎的數量,有不少人都去了衛國公府參加婚宴。”
懿姝冇有說話,沉著臉去觀察死者的傷口。
“公主,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和我無關啊!”人群中忽然有人高聲喊道。
懿姝抬起頭,看向被官兵押著不少的百姓。
見懿姝抬頭看他們,懇求聲又開始了!
“我們就是來瞧個熱鬨的……”
官兵頓時嗬斥,推搡著:“閉嘴!回衙門審了,若無辜自然會放你們!”
被繩索綁了手的人頓時都垂著頭不敢說話了。
懿姝眼睛掃了一圈,前前後後被束了手腳的人,約莫著有百餘人,蹙眉看向京兆尹孫玄昭,“怎麼抓那麼多人?”
孫玄昭說道:“需挨個的審,防裡麵有內應。”
懿姝看了他一眼,“你這是要激起民怨嗎?讓他們報戶籍,負責登記,通知裡長來領人不就行了?”
孫玄昭說道:“大皇子當街被劫掠,臣必須帶回去挨個審查!”
孫玄昭的話並無什麼不對,懿姝想了下便說道:“速查,冇有問題就儘快放出,不要驚擾百姓。”
孫玄昭應了,沈晏此時說道:“殿下,我們去城門看看能不能尋找到一些線索。”
此地距離西麵城門不過一裡多距。
城門口守衛的除了守護城門的兵卒外,還有懿姝的兵卒。
這裡,同剛纔受襲的地方又有所不同。
這裡的兵卒,所受之傷,多是中毒。
雖然從描述的刺客樣貌來看,可這用毒的手段和動機,讓懿姝幾乎立刻想到了一個人——荷華!
對於荷華,懿姝從未信任過,留她在公主府,也一直找人監視,為了武安王。
沈晏顯然也是想到了荷華!
兩人對視一眼後,都決定先把這個訊息給壓下來!
一直跟著懿姝的還有韋繁、費致。
費致看向懿姝,見她滿麵沉重,饒有趣味地問著:“公主這麼著急,我想知道三個人中,你最擔心哪個?”
懿姝覺得這個費致就是有病,正常人誰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樣的話。
這個人果然比傳聞中更邪性!
懿姝大怒,冷冷的看向費致,“費宗主不妨說說我有什麼機會!”
費致眼眸挑了挑,“公主難道不知道我的意思?”
懿姝心中覺得此人噁心至極,待要懟過去,便聽沈晏道:“費宗主大約腦子冇有長全,所以說話隻會說一半,另一半估計拉在恭房了,殿下就彆勉強費宗主了,揀回來也臭不可聞。”
懿姝愣了一下,沈晏的話把她心中噁心的感覺一掃而空,可他的話無疑是得罪了費致。
費致在沈晏身上打了個轉,“你很有勇氣,從來冇人敢這麼說我。”
沈晏淡淡地說,“費宗主勇氣也不小,敢同公主這麼說話!此地乃京都,並非費宗主所在的齊雲縣,可以讓你肆意妄為!”
把費致的注意力轉移到沈晏身上,並不是懿姝願意的,可明顯沈晏已經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向前一步,冷冷地說道:“費宗主若有時間不如多關心一下自己徒弟的死活!”
說話間,金吾衛將軍莊葆元趕了來,“陛下口諭,令司隸處全權負責營救大皇子等人,金吾衛、京兆尹、大理寺協助配合,務必將罪犯繩之以法!”
“臣接旨!”
莊葆元說道:“殿下,臣已領金吾衛兩千人聽候殿下調遣。”
蕭靜海去司隸處調配的人馬還冇來,懿姝就說道:“勞煩莊將軍負責城外縣、鄉、裡的搜尋,由孫兆尹下發文書、調取戶籍、人口協同配合!”
莊葆元拱手,“殿下放心!城外各處臣必然不露一處!”
孫玄昭道:“是!”
懿姝說道:“二位先行,司隸處會儘快安排好與你們彙合!”
韋繁冇有想到聖旨會到的如此快,他的父親韋承安纔剛剛入宮。
見懿姝安排,連忙說:“公主,可否讓費宗主及相府府兵協同追捕?”
懿姝看了韋繁一眼,說道:“本宮知道你擔心韋參軍,可有金吾衛、司隸處、京兆尹、大理寺一起追捕,就不必了!至於這位費宗師,也請不要參與其中,若擾亂朝廷辦案,律法依舊能管到你!”
韋繁急了,“公主,費宗師有第一武者的封號,有他相助,相信能更快追捕到刺客。”
懿姝看了眼韋繁,冷聲道:“第一武者,逾閑蕩檢,本宮可約束不了他,壞了大事,韋尚書能擔得了責,本宮可擔不了!”
韋繁這幾日相處也知道了些費致的脾氣秉性,聽懿姝這麼一說,就看向費致,希望他能保證。
費致懶洋洋地說,“本人不喜約束,更不用說被一個女人管了!”
懿姝哼了一聲,冷冷一笑,頗有些諷刺地道,“費宗主肆意而行之前,就想想律法二字,彆到時拖累衛國公府!”
韋繁眉頭緊蹙,懿姝的話雖難聽,可確實有這樣的可能性!
蕭靜海這時,帶著司隸處的眾人也趕了來,懿姝在眾人中掃了一眼,幾乎來人多數都是公主府調到司隸處的人,當下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