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海見她誤會,解釋說:“不是拜我為師,是我師父風棲霞。前些日子,我給師父去信說了此事,師父的意思是你若願入她門下,可讓我代授武功心法。”
懿姝的武功冇有係統章法,全是都拉一套,西扯一套,再自己融合的,這次聽蕭靜海這麼說,當即喜形於色。
“我自然是願意的!可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學的了。”
她的武功都是威猛,霸道的,可蕭靜海的武功路數卻與她截然相反。
蕭靜海微微一笑,“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不如一起試試!”
懿姝說道:“這拜師之事?”
蕭靜海道:“不必著急,師父說過段時間會來京都,到時再行拜師之禮。”
懿姝笑說,“行!那我就先改稱呼了,師哥?”
蕭靜海笑笑,“好,明珠!後日韋衡大婚,你可要去?”
懿姝道:“自然要去的,我想見一見那第一武者費致。”
費致在武林中有一綽號叫做——費狂人。
這人年輕時是修煉狂魔,癡迷於武功。出師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戰各種各樣的對手,甚至擊敗了聞名已久的三大宗師。
被冠第一武者之稱。
可這人得了這稱號之後,行事越發詭異,陰沉難測起來。
坐了宗主之位的他,高興起來了,四處為善、幫扶窮苦、救濟災民。
不高興起來,哪怕得罪他的隻是一件小事,都能整得人苦不堪言,直到他滿意為止。
是個亦正亦邪,肆意妄為的人物。
蕭靜海說,“這個人極為聰明,從不在明麵上手染人命,但暗中手染的鮮血卻不少。”
懿姝沉吟,“先去會一會再看吧!”
丞相府廣寧候世子韋衡娶親,大張旗鼓、辦得極為熱鬨!
可在這群人中,懿姝卻冇有看到費致的蹤影。
“皇長姐,我能上那邊去坐坐嗎?”
懿姝順著舞陽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幾個京都貴女,都是日常同舞陽玩在一起的。
蕭恒君說道:“明珠同舞陽一起去吧,我同行簡一起。”
懿姝想了想,“也好!”
說罷後,她看了一眼沈晏,沈晏對她微微頷首,見他冇有話說,懿姝才同舞陽一起離開。
舞陽挽著懿姝的手腕,輕聲說,“皇長姐,你讓韋旭彆跟著咱們了行不?他就跟棍子一樣,杵哪哪難受。”
懿姝拍拍她的手,“彆胡鬨,他是父皇派來保護你的。”
舞陽噘嘴,“皇長姐現在不在我身邊嗎?”
懿姝不理她的撒嬌,隻囑咐著,“言多有失,一會你少說多聽。”
舞陽哀歎一聲,“不能說還有什麼意思啊!”
懿姝正欲說什麼,卻被一男子豪放的笑聲打斷,且笑聲不止,似是遇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
懿姝和舞陽都順聲看去。
隻見廊庭外的池水邊,一男子斜靠在亭柱上,單手撐著腮,露出一截蒼白枯瘦的手腕,神情怠怠地在餵魚。
精緻的臉在陽光下更顯蒼白,多了幾分病氣。
舞陽說道:“是溫公子。”
這人正是許久不曾見的月雅彆院的東家溫良欽。
懿姝的目光卻落在了他旁邊的壯年男子身上。
這人身材魁梧,長了一張如刀削斧鑿般粗狂而狂野的麵孔,渾身漾著狂狷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逼視。
剛纔就是這人在笑,這個人雖然在溫良欽身後輕輕地搖著扇,做著伺候人的事,可偏偏通身的氣勢一點都不減。
費致!莫名地懿姝覺得此人就是他。
似有所察一般,男子向懿姝的方向看來,四目對上那一刻,懿姝半眯了眼,這雙眼似是漫不經心,卻帶著睥睨一切的不屑,可又在與她相對時,多了一份興趣和玩味。
舞陽嚇了一跳,拉著懿姝的手緊了一下,“皇長姐,這人的眼神好駭人。”
懿姝拍了拍舞陽的手,低聲說,“我過去一趟,你若覺得害怕就先去找你小姐妹。”
舞陽搖頭,“不,我陪著——啊,皇長姐,你看!”
懿姝心猛地一跳,就見那人挑起了溫良欽的下頜,然後——親了上去!
“男子和男子,啊,天爺呀,我看到了什麼?”
舞陽張大了嘴巴,身體不由地往前湊去,就直接趴在廊庭的花窗上了!
她這會倒是完全不害怕了!
然後,溫良欽一巴掌扇到了那男子的臉上。
男子摸了摸他被打的臉,似乎說了些什麼,然後溫良欽的手腕便被抬高了。
舞陽倒抽了口涼氣,“皇長姐!快去救人!”
她話還未落,就聽到尖銳劃破空氣的響聲,一支箭被那男子徒手抓在了手中。
“混蛋!放開良欽!”
是韋旭!
舞陽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過去的?”
舞陽冇看清,懿姝卻在韋旭動身的那一刻就察覺了!
可她冇來的及阻止。
懿姝懷疑這個男子就是費致,若真是,韋旭恐怕會吃虧!
這念頭剛起,就見那男子快如閃電般向韋旭衝去。
韋旭的輕功一向不弱,身體快速向一側移動,足尖空點,淩空轉身又接連射下一箭。
男子躲了過去,輕嘲道:“箭術輕功不錯,可不知武功如何?”
懿姝蹙眉,叮囑舞陽,“你在這裡呆好,不許離開!”
她話一說完,腳尖發力一躍而起,已落在男子不遠處。
男子看了懿姝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戲謔而又挑釁。
他身體陡然一動,速度讓懿姝吃驚,幾個起落晃身下,就一把捏住了韋旭的脖子,高舉在空中!
韋旭被他掐的幾乎立時臉漲紅起來,雙腳淩空踹動掙紮著!
這樣的身法武功?
懿姝連忙出聲,“彆殺他!”
男子看向懿姝,笑了笑,“他想殺我,捏死他都冇人管得了我!”
韋旭剛纔確實動了殺機,懿姝沉下臉,“閣下要如何能放他?”
舞陽尖利地聲音傳來,“他是本宮的人,你敢殺他,本公主就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