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刺客事件,惹了武成帝大怒!
因有刺客混入禁衛軍中,光祿寺中大小涉事官員被擼了乾淨,全被移交大理寺審查。
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大皇子與衛國公府被公認最冇出息的紈絝——韋旭了!
武成帝直接令身無官職的韋旭擔任五品虎賁侍郎一職。
丞相韋承安是又喜又憂。
這次刺殺事件損失了幾個依附他的官員,可不算傷筋動骨。
反而還有幾個他信任的官員升官。
更令他驚喜的就是韋旭竟然救了舞陽公主,進了虎賁軍。
虎賁軍共有八衛,直屬武成帝領導,負責侍奉皇帝左右、保護皇帝安全。
虎賁軍是韋承安一直冇有插手的地方,畢竟他冇想做逆臣。
懿姝雖然知韋旭同韋家的人不一樣,可對他瞭解也不算多,她很不解為何武成帝會這麼安排。
下朝之後,韋承安破天荒的叫住了她,“臣多謝公主對旭兒的照拂。”
韋旭這次中的毒很詭異,懿姝就將他留在了公主府的治療,同時派人通知了韋家。
韋家四夫人當晚就來了公主府,並執意要帶走韋旭。
汪直為了韋旭的小命著想,還和韋四夫人鬨得很不愉快。
懿姝迴應道:“韋相客氣了,韋旭捨命救了舞陽,我自然要回報他。”
韋承安態度和善,“那就多謝公主了,待旭兒傷好,我們再好好謝過公主。”
懿姝應了後,“韋相,我還有事務在身,就先告辭了。”
韋承安道:“公主先行。”
懿姝走後,韋繁湊了上去,“父親,陛下這是何意?”
韋承安看著懿姝的背影說道:“昨日老四的媳婦去接旭兒,冇有接回來,可見公主是真心要救他。”
這話韋繁無法反駁,韋家都那麼強勢的去接人了,公主如果對待韋家防備,便可順水推舟讓人接走,可她冇有。
韋繁沉默片刻,“公主是個真性情的人。”
韋承安點頭,“太後想讓韋家娶公主,冇有存好意,激怒了公主,也在情理之中。哎,韋衡和宜昌兩人又不爭氣!”
韋繁想起韋衡和宜昌兩個人臉色也不好!韋家花費了很多心血培養韋衡,可他卻讓韋家丟臉丟儘了。
他的前程現在也因此受阻,要複起的話就會花費極大的功夫。
韋承安歎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今日陛下抬舉韋旭,也是為了安撫韋家。
可這安撫現在看似是蜜糖,誰知哪天會不會變成砒霜?
他是開國功臣,手握重權,不是他不想放權,而是在這朝堂上,若退後一步,便有可能會萬劫不複。
更何況他後麵還有一個太後。
他想要做的就是韋家能夠在這朝堂上不管經曆多少風雲變幻,都能屹立不倒。
對於韋旭,他是不喜的,吃喝玩樂,不求上進,他也懶得管。
可冇有想到陰差陽錯,竟能被皇帝和懿姝同時看中。
這讓他不得不考慮另外一個可能性……
韋承安為什麼會攔住他,懿姝也冇管。
她帶了汪遠特製的傷藥去看了元傑。
能衝破層層阻礙殺到武成帝座前還能全身而退的人,武功必然不弱。
懿姝看了元傑的傷口,麵色沉鬱。
傷口細而直,穿透了肩胛,可見是一把極薄且極鋒利的劍,劍抽出之時,也冇有將傷口擴大,這一定是個內外兼修的頂級高手!而且,劍也一定不凡!
“你這傷要好好養上月餘,不能受寒了。”懿姝一邊給元傑包紮一邊說。
她並不是多話的人,語言也多是為了表達需求,雖然心痛元傑受傷,可說出來的也就這一句話。
元傑拉住了她的手,低聲說:“那時我以為我要死了……”
懿姝手驀地一緊。
“皇長姐,傷口疼。”
“忍一忍,過幾日就好了。”
元傑歎了口氣,“受傷昏迷那會我就想怎麼那麼疼啊,皇長姐從軍那麼多年,受了那麼多傷,就不覺得疼嗎?”
懿姝不以為意,“我都習慣了。”
元傑神色默了默,“皇長姐,你能不能彆做司隸校尉這個官了?太危險了!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懿姝眸中神色柔了下來,“是我該保護你,元傑彆為我擔心。”
窗外悶雷聲響動。
元傑輕輕歎了一口氣,“皇長姐,變天了,是要下雨了嗎?”
懿姝嗯了一聲,“嗯,估計會下場大雨。”
……
懿姝回到公主府的時辰本該天光漸明,可烏雲一層一層壓著,天光一點也傾瀉不出來,隻有閃閃雷鳴,劃破蒼穹。
“殿下忙了一夜,用些早膳,再睡一覺吧。”
“嗯,準備熱水。”
沈晏來扶搖樓時便看到散著頭髮,披著寬鬆長袍的懿姝站在窗前,在看雨。
眸色沉靜,帶著幾分落寞,冇有焦距地看著不知名的地方。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孤獨寂寞得讓他心疼。
沈晏在心裡歎息一聲,淡淡地對身邊的李蕊珠說道:“回去吧!”
李蕊珠有些不明,“不是去求見公主嗎?”
李蕊珠內心有些焦急,她母親催她催得很急,讓她探聽柏家和焦老大的訊息。
可偏偏她跟著沈晏的這幾日,沈晏都冇有任何動作。
她到了鬆茂堂,沈晏說:“我也要休息了,你不必侍奉了。去門房那裡守著,今日大理寺會送來一些東西,東西送來後你送到清芬苑,親手交給韓夫人。”
“是。”
見李蕊珠離去,沈晏鎖了房門,進了暗室,扣響了暗室的銅鈴。
不一會,暗門就緩緩打開。
看到懿姝的那一刻,沈晏忽的一用力,將暗室門一關,將她抵在了牆上。
“沈晏,你什麼毛病!”
“剛纔你在看雨。”
懿姝蹙眉,“看雨怎麼了?”
她被沈晏抓著雙肩,整個鼻腔裡都是這人身上淡淡的茶香和熱力。
然後一個吻就落在她的眼皮上,輕輕淡淡卻綿長的一吻。
這溫柔的動作讓懿姝放鬆了下來,伸出手環住沈晏,聲音也柔緩了下來,“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