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七夏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與這兩人硬拚!
身影如同鬼魅,以毫厘之差擦著那恐怖的幽藍寒潮邊緣掠過!
而她身後,那龐大的妖族戰爭平台卻倒了血黴!
季雨清那記蘊含著“君臨天下”意誌的寒潮,雖然主要目標是七夏,但其覆蓋範圍實在太廣!
首當其衝的便是平台邊緣的數十艘連接在一起的戰船以及上麵密集的妖族士兵!
“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凍結聲密集響起!
幽藍寒潮掃過,那一片區域彷彿瞬間從盛夏進入了絕對零度的寒冬!
戰船的木質結構變得脆如玻璃,甲板上的妖族士兵,無論是南嶼的青丘妖女、苗族戰士,還是狂族壯漢,他們的動作表情,甚至那驚駭的眼神,都在刹那間凝固!
體表瞬間覆蓋上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堅冰,生命氣息在瞬間被徹底剝奪!
連同他們腳下的戰船,化作了一大片突兀矗立在江麵上的冰雕群!
而這,僅僅是開始!
白笙簫那失控的縱橫劍意,接踵而至!
“轟隆隆——!!”
無數道巨大的血色劍意,如同失去了控製的毀滅洪流,狠狠地撞入了妖族平台之中!
它們可不管目標是七夏還是妖族!
“嗤!嗤!嗤!轟!”
堅固船體在那蘊含著毀滅意誌的縱橫劍意麪前,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粉碎!
血色劍意縱橫交錯,所過之處,船體崩裂,木屑混合著被絞碎的妖族殘肢漫天飛濺!
爆炸聲、慘叫聲、船隻解體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一片原本還算完整的平台區域,瞬間被清空撕碎,化為了漂浮在江麵上的廢墟和血霧!
僥倖未被直接擊中的妖族士兵,也被那四散飆射的劍氣餘波掃中,非死即傷!
而七夏的身影,如同白色的精靈,在這由兩位入魔真武製造的死亡區域中險象環生地穿梭。
將鳳凰翎的靈動與自身絕妙的身法結合到了極致,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
同時有意無意地將白笙簫和季雨清的恐怖攻擊,不斷地引向妖族平台兵力最密集、或者存放重要物資的區域!
此時的七夏就像一道致命的引信,在哪裡出現,哪裡就會立刻迎來毀天滅地的打擊!
季雨清又是一掌按下,君臨天下的寒意在另一片區域爆發,上百名正在集結的羽族弓箭手連同他們的弩車瞬間化為冰晶碎屑。
白笙簫咆哮著揮出一道橫貫百丈的血色劍意,將一艘試圖靠近支援的大型樓船連同上麵的數百妖族,攔腰斬斷,轟然爆炸!
混亂!
徹底的混亂在妖族平台上蔓延!
這兩位入魔真武的攻擊是完全無差彆的!
他們眼中隻有七夏這個“目標”,根本不會顧及是否會誤傷。
而七夏則巧妙地利用這一點,將這兩個人形天災,變成了對付妖族大軍最恐怖的武器!
江心平台之上,原本井然有序的妖族大軍,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與混亂之中。
他們不僅要防備城牆上北祁守軍的遠程打擊,更要時刻警惕著頭頂那三位真武境強者戰鬥的餘波!
那隨時可能落下的冰封死亡或者撕裂一切的血色劍意,比任何明刀明槍都更加令人恐懼!
“散開!快散開!”
“阻止他們!攔住那個女人!”
妖族將領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試圖穩定局勢,組織強者去攔截七夏。
幾名天妖境的妖族頭領騰空而起,試圖阻擋七夏的移動軌跡。
然而,在真武境的速度與力量麵前,尤其是在七夏有心引導兩位入魔真武無差彆狂攻的形勢下,他們的攔截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七夏鳳凰翎一點,紅芒如同擁有生命般繞過一名妖族頭領的防禦,直接點爆了他的頭顱。
而她的身影早已出現在另一側,再次將季雨清的一道冰寒掌引向了一處堆放著攻城器械的區域。
白笙簫的血色劍意更是霸道。
一名試圖硬撼的蒙族天妖強者,連人帶他凝聚出的巨大骨盾,都被一道縱橫交錯的劍意瞬間絞成了碎片!
真武之戰,凡人遭殃!
血光與冰晶齊飛,劍氣共寒潮一色!
妖族大軍在這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下,損失慘重,推進的勢頭被徹底打亂。
而北岸城牆之上,所有的守軍都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周晚看著江心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明白七夏的意圖。
這不是莽撞的個人英雄主義,而是一石二鳥的絕妙戰術!
以自身為餌,引兩大入魔真武之力,重創妖族!
這,便是七夏為這場即將到來的主力決戰,送上的第一份血腥大禮!
離江之上,三道身影所展現出的力量,已然超越了尋常戰爭的概念,達到了近乎天災的層次!
而七夏身化白虹,將靈動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在空中勾勒出無數難以捉摸的折線與弧線,躲避著季雨清和白笙簫的攻擊。
每一次轉折,都精準地預判並利用著身後兩位瘋魔強者的攻擊軌跡,將那毀滅性的力量巧妙地“嫁接”到妖族平台最致命的位置。
對力量的掌控,時機的把握以及那份在毀天滅地攻擊中依舊保持的極致冷靜,淋漓儘致地展現了真武境強者的恐怖實力與戰鬥智慧。
而跟在她身後,如同附骨之蛆的兩位,展現出的力量則更加純粹,更加狂暴,也更加令人心悸。
此時,已經有人認出了二人。
白笙簫!
聖山北劍峰峰主,地位尊崇的聖山三巨頭之一!
縱橫劍意號稱攻伐第一,劍意所向,無堅不摧!
之前從立陽城離開之後音信全無,可誰能想到,他竟會在此刻以這樣一種徹底瘋魔敵我不分的恐怖姿態,重現於世!
季雨清,西嶺輩分極高的老祖,常年隱居,行蹤成謎。
但此刻,當她將那蘊含著絕對統治意誌的“君臨天下”之道毫無保留地施展出來時,一個曾響徹整個修行界的名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所有的腦海中。
信難求!
這個名字代表著一個時代的巔峰!
是公認的與白笙簫並列為天下最強的兩位歸墟強者之一!
她的“君臨天下”之道,霸道絕倫,視同階如無物!
當年關於“白笙簫與信難求究竟誰更強”的爭論,曾是整個修行界最熱衷的話題,冇有之一!
然而,誰能想到,那位神秘莫測驚才絕豔的信難求,竟然就是西嶺的季雨清!
更冇有人能想到,曾經修行界最有希望踏入真武之境的兩顆絕世明星,竟然都入魔了!
真武境的魔!
這比他們隕落更加令人難以接受,更加令人扼腕歎息!
到底在南嶼發生了什麼?
是什麼樣的遭遇,能讓這樣兩位心誌堅定的頂尖強者失去自我,淪為隻知殺戮的怪物?
無人知曉答案。
但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入魔之後的他們,更強了!
白笙簫的縱橫劍意因為心魔的催化,摒棄了所有的束縛與技巧,隻剩下極致的毀滅慾望。
那血色劍意之中蘊含的撕裂力量,比以往更加暴戾,更加不可阻擋!
季雨清的君臨天下之道,同樣因為魔氣的侵蝕,那份霸道中更多了一份殘酷與死寂!
他們失去了理智,卻換來了更加極端的力量!
所以七夏的策略簡單而有效。
借刀殺人,驅虎吞狼!
“轟——!!!”
白笙簫又是一聲咆哮,雙臂猛地一展,數以百計的血色劍意如同孔雀開屏般在他身後綻放,隨即如同暴雨般向著七夏所在的區域覆蓋而下!
七夏身影如電,在劍意及體的前一刻驟然下沉,貼著平台表麵疾掠而過!
“噗噗噗噗——!”
那一片區域瞬間化為了死亡的煉獄!
血色劍罡如同燒紅的鐵犁,狠狠地耕耘在妖族的陣地上!
所有的一切,在這無差彆的劍意風暴下,統統被撕裂!
殘肢斷臂與金屬木屑混合在一起,被狂暴的能量拋向空中,又如同血雨般落下!
季雨清的手也再次朝著七夏逃遁的方向按去。
這一次冇有大範圍的寒潮,而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幽藍冰線!
這冰線細如髮絲,卻蘊含著“君臨天下”的極致法則,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凍結出了一條細微的黑色痕跡!
“嗤——!”
冰線射入了平台深處,命中了一艘裝載著大量資源的補給船。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瞬間的極致寂靜。
緊接著,以那艘補給船為中心,一道幽藍色的光環瞬間擴散開來!
光環所過之處,一切物質,無論是木材金屬,還是妖族士兵,都在瞬間失去了所有色彩與生機。
隨著江風吹過,隻留下了一個巨大而光滑的圓形缺口。
恐怖如斯!
三位真武之境強者的混戰,其造成的破壞力是毀滅性的。
妖族大軍,倒了血黴。
他們空有數量優勢,空有精銳戰士,但在這種層次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
真武境強者戰鬥的餘波,對於天妖境以下而言,都是致命的!
更何況是被直接引導過來的全力攻擊?
更致命的是,他們所處的環境雖然穩固,卻也限製了他們的機動性。
麵對從天而降的毀滅打擊,他們無處可逃,無處可躲,隻能眼睜睜看著死亡以各種形式降臨。
混亂、恐慌、絕望…
如同瘟疫般在妖族平台上蔓延。
將領的怒吼被爆炸聲淹冇,士兵的勇氣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麵前冰消瓦解。
離江之水,被更多的鮮血染紅。
……
而天中渡城牆之上,不是所有人都在為七夏那驚才絕豔的“驅虎吞狼”之計而歡呼振奮。
在城牆一角,一道孤寂的身影,彷彿與周遭沸騰的熱血和震天的廝殺聲隔絕開來。
千秋雪。
季雨清對於千秋雪而言,不僅僅是傳道授業的師長,更是她冰冷修行路上唯一的引路明燈,是她內心深處最為敬仰也最為依賴的存在。
西嶺劇變,山門傾覆,同門離散。
那段日子,是千秋雪生命中最黑暗的時光。
她憑藉著超絕的實力和幾分運氣殺出重圍,卻與師祖徹底失去了聯絡。
她像一葉孤舟,在茫茫人海中漂泊,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找到師祖。
入北祁,援離江,除了人族大義,內心深處何嘗冇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或許在這決定種族命運的巨大旋渦中心,能探聽到關於師祖的蛛絲馬跡?
可她從未想過,重逢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在這樣一個地點…
可是…
為什麼?
為什麼師祖會在這裡?
為什麼會和入魔的白笙簫在一起?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雙曾經蘊含著深邃智慧與偶爾溫和的眼眸,此刻隻剩下死寂與瘋狂的殺意!
入魔!
這兩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地刺穿了千秋雪的心臟!
瞬間的確認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排山倒海般的茫然。
“師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