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在空曠的草原上呼嘯而過。
遠處的地平線模糊在灰白的天色裡,分不清是雲還是雪。
冇有鳥獸的蹤跡,冇有行人的足跡,甚至連風的聲音都顯得單調而空洞。
易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往那個方向走。
或許是因為歐陽佑臨死前凝視的方位,或許是因為血色怨氣指引的路徑。
又或許……僅僅是因為那裡足夠荒涼,足夠遠離人間的紛擾。
邁開步子,靴底碾碎積雪表層的冰殼,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草原上格外清晰,彷彿天地間隻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恍惚間,易年覺得自己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冬天。
同樣的雪,同樣的孤獨。
隻是那時候,他身邊還有七夏,還有偶爾不聽話的馬兒。
而現在,隻有他自己。
野草枯黃的莖稈從雪中刺出,像大地伸出的絕望手指。
易年走過一片略微隆起的雪丘時,忽然停下腳步。
某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蹲下身,手掌輕輕按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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