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夜鶯指尖毒光暴漲,直取阿夏布衣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紫影從河中躍出!
紫雷神虎渾身濕透,卻威勢不減,一爪拍向鷹夜鶯後背。
後者不得不回身防禦,阿夏布衣趁機脫困。
但好景不長,鷹鐵山也從河中爬出,雖然渾身是傷,卻戰意更盛。
四人重新合圍,將石頭二人逼到河邊。
就在雙方廝殺正酣時,誰也冇注意到,火堆旁,邋遢老頭和華服老者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血光之災,應驗了吧?”
老頭咂咂嘴。
華服老者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年輕人,總是不聽勸的…”
二人語氣平淡,彷彿遠處的廝殺與他們毫無關係。
邋遢老頭慢悠悠地撕下一塊烤肉,塞進嘴裡嚼著,含糊不清地問道:
“你看…誰能贏?”
華服老者眼皮都冇抬,指尖輕輕敲著膝蓋,淡淡道:
“你不是都給他們算出血光之災了?輸贏還用說嗎…”
邋遢老頭嘿嘿一笑,油乎乎的手在衣襟上蹭了蹭:
“那倒也是,不過那苗家丫頭刀法不錯,狂族小子也挺耐揍…”
華服老者輕輕一笑,開口道:
“苗族的'月影刀法'練得馬馬虎虎,狂族的'血戰八荒'更是隻得其形…”
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這個年紀有如此修為,也算不錯了…”
邋遢老頭一聽,開口道:
“和你那怪徒弟比起來,真不知是這些天才的幸運還是悲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石頭被鷹鐵山一拳轟退,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才停下。
紫雷神虎怒吼著撲上去,卻被鷹靈弦的音刃逼退,雷光黯淡了幾分。
邋遢老頭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
“要不…出手救救?好歹吃了人家東西…”
華服老者聞言,慢條斯理地把手往袖子裡一縮,整個人往樹乾上一靠:
“要去你去,我懶得動…”
邋遢老頭見狀,也跟著往後一仰,雙手枕在腦後:
“你不管,那我也不管…”
說著,兩人就這麼靠在樹下,一個望著星空,一個閉目養神。
彷彿遠處不是你死我活的廝殺,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皮影戲。
戰場上,阿夏布衣的苗刀被鷹無咎的音波震飛,插在不遠處的樹乾上,刀身猶自顫動不已。
“轟——!”
鷹鐵山一拳砸下,地麵崩裂,碎石飛濺!
石頭橫刀硬接,龍驤刀身震顫,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
咧嘴一笑,滿嘴是血,眼中卻戰意更盛。
“狂族的廢物,骨頭倒是挺硬!”
鷹鐵山獰笑,雙拳再度轟來!
“嗬……”
石頭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忽然,渾身肌肉猛地膨脹,青筋暴起。
血色戰紋如岩漿般從脖頸蔓延至全身,雙眼徹底化作赤紅!
狂化!
“吼——!!!”
一聲震天咆哮,石頭周身爆發出狂暴的血色罡氣,氣浪炸開,直接將鷹鐵山掀退數步!
身形瞬間拔高半尺,肌肉虯結如鐵鑄,龍驤刀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烏金刀身泛起猩紅血光!
“他狂化了!小心點兒…”
鷹靈弦臉色微變,骨笛橫吹,三道音刃激射而出!
“鐺!鐺!鐺!”
石頭不閃不避,龍驤刀橫掃,音刃如紙片般粉碎!
一步踏出,地麵龜裂,身形如血色閃電,瞬間欺近鷹靈弦!
“死!!”
一刀劈下,血色刀罡撕裂夜空!
鷹靈弦倉促舉笛格擋,隻聽“哢嚓”一聲,骨笛出現了一道裂痕。
石頭刀勢不減,直直斬向他胸口。
“噗——!”
鷹靈弦鮮血狂噴,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斷數棵巨木才停下,胸前一道猙獰刀痕深可見骨!
阿夏布衣見狀,立刻抽身退開。
她對石頭的狂化再熟悉不過,一旦進入這種狀態,敵我不分,唯有拉開距離才能避免誤傷。
指尖一翻,四隻晶瑩如玉的小蟲從袖中飛出,落在她肩頭、手腕的傷口上。
蟲身泛起瑩瑩綠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損耗的元力都在迅速恢複!
迴天蠱!
“嘖,苗疆的蟲子!”
鷹夜鶯冷笑,毒爪直取阿夏布衣咽喉。
“我看你能用幾次!”
阿夏布衣眸光一冷,袖中再度飛出四隻蠱蟲,這次卻是漆黑如墨,背生血紋!
噬心蠱!
四隻蠱蟲如電光般激射而出,直撲魔音族四人!
被撞飛的鷹無咎臉色大變,黑玉笛急吹,音波如牆,試圖阻攔。
然而蠱蟲竟穿透音障,瞬間鑽入四人皮膚!
“啊——!”
鷹夜鶯最先慘叫,噬心蠱入體,手臂瞬間泛起蛛網般的黑紋,毒素直攻心脈!
鷹鐵山狂吼著捶打胸口,試圖震碎蠱蟲,卻無濟於事!
阿夏布衣趁機淩空一抓,苗刀飛回手中。
深吸一口氣,刀身平舉,周身元力瘋狂彙聚!
未明斬!
這是阿夏布衣的成名絕技,刀出無影,斬落無痕!
刀鋒輕顫,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下一刹,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線橫貫夜空,所過之處,草木無聲斷裂,切口平滑如鏡!
“嗤——!”
鷹無咎的黑玉笛應聲而斷,胸前又爆開一道血線!
踉蹌後退,滿臉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刀法?!”
阿夏布衣自然不會回他,提著刀便衝了過去。
另一邊,狂化的石頭如魔神降世,龍驤刀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崩山裂地之勢!
鷹鐵山硬接三刀,雙臂骨骼儘碎,跪地吐血!
紫雷神虎趁機撲上,一口咬住他肩膀,雷光貫體!
“啊——!”
慘叫聲中,鷹鐵山渾身焦黑,重重倒地!
鷹無咎捂著胸前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滴落在枯葉上,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