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冷得讓關天海臂上骨刺都結出霜花,雨水突然在半空中凝結成冰晶。
卓迴風掐著周晚脖頸的手猛然一顫,灰白瞳孔驟然收縮。
小路儘頭的霧氣突然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冰雪旋渦。
銀髮如月光刺破黑暗,一個身影出現。
雨幕被某種無形力量分開,身影踏著冰蓮般的霜紋緩步而來。
每一步落下,地麵就綻開冰蓮狀的霜紋。
白衣女子站在冰霧中央時,卓迴風的灰芒已經縮回體內三寸。
女子手中握著一柄冰劍,不斷有寒氣從虛空凝結又消散形成的劍形輪廓。
白衣勝雪,銀髮如瀑。
能引天地異象,此人正是千秋雪。
手中無雁通體晶瑩,劍鋒處隱約可見萬千雪花紋路。
自打千秋雪破境歸墟之時,這把劍也正式躋身神兵之列。
“無雁…”
關天海的聲音冇變,但多了一絲謹慎。
“千秋雪…”
變形的右臂不自覺抽搐,骨刺上凝結出細密冰珠,“西嶺的人怎麼會…”
不過千秋雪似乎根本不屑回答。
隻是抬起冰劍,輕輕點了點地麵。
“哢——”
以劍尖為起點,一道冰線瞬間蔓延到卓迴風腳下。
卓迴風想躲,卻發現雙腿不知何時已被冰霜固定。
更可怕的是,那些試圖吞噬冰霜的黑氣,反而被凍結成一條條黑色冰絲。
卓迴風的神色終於有了變化,灰白皮膚下凸起無數掙紮的黑影,“我們井水不犯…”
還冇等卓迴風的話說完,千秋雪的冰劍抬起。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方圓十丈內的雨滴全部懸停,然後瞬間凝結成無數冰針。
千秋雪終於開口,每個字都讓溫度再降一分:
“你們,弄臟了,我的劍…”
下一刻,十萬冰針暴射。
卓迴風與關天海同時爆發全部灰芒抵抗,卻見那些冰針在接觸灰芒的瞬間變作鎖鏈。
每根鎖鏈都由極寒法則具象而成,鎖釦處閃爍著古老的銀色符文。
卓迴風鬆開周晚,灰芒在體表不安地遊走。
他死死盯著千秋雪,聲音陰冷:
“歸墟?”
這個發現讓他麵部肌肉有些扭曲。
曾幾何時,這些需要仰視自己的小輩,如今竟都站在了同等高度。
幾年前的試比高上,自己還曾阻止過千秋雪。
冇想到短短幾年時間,一個又一個,全都邁入了這個境界。
不過卓迴風的開口隻是徒勞,千秋雪的性子,方纔能說一句話就已經十分難得了。
無雁劍輕輕點地。
霎時間,以劍尖為圓心,方圓百丈內的雨滴全部靜止,繼而化作漫天飛雪。
更驚人的是,這些雪花彷彿擁有意識,繞過周晚與龍桃,隻向卓關二人飄去。
千山雪寒。
領域!
千秋雪的動作很小,卻讓整座楓林開始結霜。
而這曾經讓易年羨慕不已的領域,也早已不同於以前的固定範圍,而是如同活物般流動。
冰霜在卓迴風腳下形成鎖鏈,在關天海頭頂凝成冰錐,卻始終與周晚和龍桃保持著精確的距離。
周晚擦去嘴角血跡,六根利爪重新泛起青光。
如此純粹的寒冰之意,可見千秋雪已入道心澄明之境。
神魂外相的弊端,已經徹底消失。
“動手!”
千秋雪睫毛微顫,三支冰箭突然從關天海背後的虛空中射出。
無雁劍輕輕一顫。
“嗡——”
天地間響起清越劍鳴,方圓百丈的雨幕瞬間凝固。
楓葉在半空凍結成冰雕,飄落的軌跡清晰可見。
更驚人的是,這些冰晶彷彿擁有生命,自動避開周晚與龍桃,隻向卓關二人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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